96、（九十六） 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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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饭也没法吃了，黎理找人打包，抓紧带白云渡逃离现场。
“都是资本做的局，都是资本害了我。资本就是我妈，她懂什么二次元！我都说了我一个臭画画的做什么个人IP！我对不起你们啊啊啊啊！”白云渡从餐厅逃出来时情绪激动地对二人说。她妈妈是职业艺术经纪人，不理解二次元，觉得为女儿打造个人IP更加重要，所以白云渡现在爆火有相当一部分是她妈妈资本运作的原因在。
黎理哈哈一笑，说：“害，也是我考虑不周了。你妈妈起码初衷也是为你好，可能方法不太对，你和她谈谈去呗。”
白云渡抓狂：“问题是谈不拢啊，她有自己的想法，她还老觉得我约cos委托是因为喜欢小白脸，我都说了委托老师都是女生，她就说那还是小白脸，我天啊！委托它不是包小白脸，也不是搞同性恋，我和我妈说不清啊！”
凌瑾瑜扭头看向身边的白云渡，说：“那可能对你妈妈来说是比较难理解一些，我到现在也没搞懂你说的那个委托到底是什么性质。类似满足你的浪漫倾向？因为现实中见不到你喜欢的那个角色，所以就找coser扮成角色来现实中模拟和你约会？”
“对，就是这样！绝对健全健康！我妈，她就是不理解！”白云渡一拍手说。
黎理：“不理解就算了，至少从某些角度来看，她不反对你包小白脸也不反对你搞同性恋对吧？而且也很支持你现在的工作，就是支持的角度不太对。果然在艺术圈工作的家长就是见多识广。”
“这种事不要啊啊啊啊啊——”
“嗯…”凌瑾瑜还在那想cos委托的事情。她摸着下巴沉思了一下，问正在前方驾驶席开车的黎理：“黎理，那你需不需要我扮成你很喜欢的角色约会啊？比如Fate里那个凛，或者Eva里的明…”
从白云渡那知道了黎理喜欢的角色以后，凌瑾瑜还特意去补了原作，看完以后隐隐约约觉得自己和黎理喜欢的这两个人的外显性格还挺像的。这倒也不是她自恋，她去问白云渡，连白云渡都这么觉得。外强内软的傲娇系大小姐，喜欢占据主导权，自尊心还很强。当然她也不认为黎理在把自己当代餐，黎理从未那么表现过，对二次元也没那么狂热。要不是她们两个谈了，凌瑾瑜都不会知道黎理这方面的小爱好。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黎理打断，强硬道：“不要！绝对不要！太奇怪了！”
“为什么奇怪啊？我这长相cos她们也不会毁角色吧？而且我性格和她们也蛮像的。”凌瑾瑜不理解，她甚至打开前置摄像头欣赏了一下自己依旧完美的脸，这张能把黎理迷得找不到北的脸。
果然老娘好美。凌瑾瑜心想。
“感觉像在出轨，把你当代餐一样，你就是你，没有像不像这一说，你保持你自己的状态我就爱到死了。喜欢的角色到底只是虚拟角色，不重要。你才是那个真实存在的人，是我在意的人，懂吗？再说我没那么迷恋二次元。”黎理斩钉截铁地说。她没有在说漂亮话，而是真的这么想的。
凌瑾瑜闻言心里有些小高兴小得意，可白云渡听到这话不乐意了，探身抓着黎理的肩膀质问：“哈？黎理你这个死现充，你背叛群众，纸片人老婆怎么不重要了！你好没品啊，你不要我要，把你老婆借我一天，我要和香香约会，我出ayanami陪她。作为交换我把你们婚礼要用的展板设计全包了，一分钱都不要。”
凌瑾瑜一听能省钱还能白嫖当红大画师的画，就是cos成角色陪白云渡玩一天而已，何乐而不为，马上就要开口答应了。结果黎理跟被踩了尾巴一样，当场嚎道：“你想都别想！白云渡！”
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现在变成黎理吃白云渡的醋了。想到这，凌瑾瑜听得狂笑不止，看这俩人在那互相质疑彼此的审美吵嘴，跟小学生一样。
吵架结果最终以白云渡小胜一局，因为凌瑾瑜还是在跨年那天搞来了明日香的cos用道具，穿给黎理看，作为黎理让她高兴的奖励。然而那天白云渡和她的委托老师出门约会了，根本没这个眼福，直到她看到黎理发来的照片一口牙差点咬碎。
白云渡：「黎理，你有这么好的老婆进入拆那，偷着乐去吧。」
黎理回了几个嚣张大笑的表情。
cos服是剧场版里那套经典的红卫衣猫耳帽独眼造型，不过凌瑾瑜收得太过临时，没买到战斗服，下身就搭了一条红色卫裤。她摆出一副不爽的表情，指着黎理说出那句经典台词：“あんた、バカ？（你是笨蛋吗？）”
黎理嘴上说不要，可真的看到以后，她还是被可爱到止不住笑容，捂着脸说：“啊，救命…好可爱…”
凌瑾瑜得意地挑起眉毛，轻哼一声。
“黎理，口嫌体正直。真正的傲娇分明是你。”
那套衣服凌瑾瑜没有穿出门约会，尊重黎理只想和凌瑾瑜本人约会的想法。她在家和黎理一起拍了合照和集邮视频后，就卸妆换回自己的衣服，拎着包和黎理一起出门。
前往餐厅的路上又开始大堵车，坐在副驾驶上的凌瑾瑜撑着下巴主动开口说：“说实话，补完原作以后我大概理解你为什么会喜欢这两个角色了。”
“嗯？为什么啊。”
“你平时活得那么克制，会被这种正相反的张扬自信的个性吸引不奇怪。其实我也挺喜欢她们的，但不是因为个性，而是因为那股要强不服输的劲。她们很勇敢，也很让人心疼。知道我为什么选了新剧场版的造型吗，因为那个时候的明日香主动选择与他人建立羁绊，接纳自我，成长路线没那么让人感到绝望，我为她感到高兴。老版本剧情太压抑了，我不喜欢，看得人心里不舒服。”凌瑾瑜说。
可她却从黎理口中听到了不一样的想法。
黎理说：“我反而更喜欢旧剧场版一些，那些自我挣扎自我救赎足够真实，更能让人共情，对我来说反而像一种以毒攻毒，是某种程度的情感解放。新剧场版明日香变成克隆体以后失去那些痛苦来源，以此才能达成和解，让一切都变得太过理想化，于我来说不过就是补了一个皆大欢喜的Happy ending，结束掉意难平而已。其实白云渡也不喜欢老版本，觉得压抑，难以理解。我懂你们为什么这么想，看着太痛苦了，心里不舒服。”
童年遭遇的不幸让黎理足够共情旧版角色，她也是靠着痛苦的自我救赎才走到如今这步。曾经黎理和凌瑾瑜描述过她自己抛弃过去的那种感觉——好像亲手把过去的自己掐、死，才完成新生，成为如今的自己。这的确和旧剧场版里的角色自我救赎路径很像。当时听到黎理那么说，凌瑾瑜觉得很震撼，难以想象她究竟经历过什么才会这么讲，又经历过多少痛苦挣扎才能走出来。
至少黎理自己走出来了，她也为黎理感到高兴。
“我能明白你的点，旧版明日香那股劲，确实只有挣扎过才能体会到。但你很厉害，自己完成了自我救赎，不是吗？其实我有时候也在想，如果我能像新剧场版里一样，也能出现在你的童年安慰你就好了。虽然做不到，但至少现在我在你身边。未来也在。”
黎理扬唇笑起来。
“所以我才会说你很好，小瑜，总是在理解包容我。谢谢你，我很开心。”
今年的跨年约会是黎理规划，先是在餐厅里共度晚餐，之后又带凌瑾瑜包直升机约会，从半空中欣赏沪城夜景，看跨年烟花秀。直升机凌瑾瑜坐过很多次，却第一次坐在直升机上一边俯瞰黄浦江夜景一边进行新年倒计时，迎接新一年的到来。
她手持香槟和黎理一起碰杯，共道一句：“Happy new year！”
今年凌瑾瑜许下的新年愿景是希望她们手下的公司瑾理控股到财年结算时业绩发发发，升的能像直升机一样这么高，就这么地朴实无华。
元旦跨年刚刚结束，白云渡告别二人回到东京，张思琦又拉着江冷跑来沪城找她们，说要去迪士尼玩，还想去她们开的餐厅逾悦试一试。自从求婚仪式上这两个人碰面就熟络起来，也经常会约着一起玩。两人要来，黎理提前订了尊享导览服务，当天6小时不限次数免排队游玩，全程都有人带领，去哪都是最前排，省心又方便。
从迪士尼看完烟花秀出来，四个人又跑去某海鲜火锅吃宵夜。吃饭时张思琦问凌瑾瑜以后是打算就跟黎理合开公司了吗，毕竟几乎整个十二月凌瑾瑜几乎都住在沪城忙餐厅开业的事，大有一副要驻扎的架势。
“不啊，就是起步阶段我临时参与一下，主要经营者就是黎理。就是最近这段时间新店开业陪她在沪城忙一忙，过几天我就回沐城工作了。等订婚结束再正式搬过来，转去集团在沪城的分公司工作。”凌瑾瑜说。
对外二人只讲她们一起合开公司，凌瑾瑜是老板之一，面子给得特别足。实际内部经营基本全是黎理在管，凌瑾瑜完全就是个甩手掌柜，或者专业一些应该叫她财务型股东，不插手实际经营，和唐子卿这个投资合伙人一个角色类型。
这就像外人都以为是凌瑾瑜说了算，可实际管家做重大决定的人却是黎理，凌瑾瑜大部分时间只需要躺平等黎理管她就够了。尤其是旅游出差的时候。
“那你们订婚宴怎么说，在哪办？这边，还是回沐城？”江冷又问。
凌瑾瑜：“沐城办，就是个订婚宴而已，规模没那么大，请亲朋好友来坐坐，人不多。酒店我们还没定呢，等过几天回去看看。请柬会在二月初发出，到时候有时间的话要过来吃饭哦。”
今年新年时间在情人节之后两天，考虑到大家过年走动，没时间的可能性很高，所以凌瑾瑜也不强求。不过好在两位朋友过年期间都留在沐城，有时间，可以参加。
跨年之后，黎理陪凌瑾瑜回到沐城去挑选订婚宴酒店并试菜，同时去找策划团队并挑选礼服。本不该拖到现在才准备的，可十二月有别的事情要忙，她们谁都没来得及考虑这件事。这导致两人只能一边忙工作一边准备订婚宴细则，好在家里有妈妈帮忙把关，不至于因为事情太多而太手忙脚乱。
礼服酒店刚刚定下不久，二人就被对方的母亲带走去选购五金。凌瑾瑜被黎想拉走，而黎理则被凌岚拉走，分别获得对方妈妈的一日女儿体验卡。
早就间接性地从黎理那里得知黎想这个人有些强势，特别喜欢执行那种‘你得听我的’策略。因此凌瑾瑜被黎想拉走买金饰时已经做好了黎想全程做主的准备。结果现场实际也不过就是黎想看着那些工艺精美漂亮的金冠或项链，问凌瑾瑜这个想不想要，那个想不想要，大有一副要把全店都包下来的豪情在。唯独嫌凌瑾瑜挑的金饰不够奢华时才会拿起更贵一些的那个说一句：“这个不喜欢吗？配你呀。”
不仅要最适合凌瑾瑜的，也要最贵且最好的，搞得凌瑾瑜有些哭笑不得，给黎理发消息说：「你买东西的风格是不是从你妈妈那学来的，怎么你们两个都有种又要贵的又要对的的架势在。」
黎理发一张她头上戴着设计繁复的凤凰金冠的自拍照片过来，说：「正常，毕竟那是我妈，我们是母女，有时候的确很像。她可稀罕你了，最近一直拉着我打听你喜欢什么东西，生怕你不高兴。」
后面紧跟了一句：「你妈妈给选的，我现在脑子里有一句歌词，你知道是什么吗？」
凌瑾瑜：「什么？」
黎理：「姐就是女王，自信放光芒。」
凌瑾瑜在店里憋着笑，头上的金冠装饰都跟着抖动起来，发出铃铃响声。她一点都不觉得黎理玩这种古早老梗很土，很捧场地接梗回一句：「你若爱就来，不爱莫张狂。」
最终凌瑾瑜被黎想带着购买的五金变成了五斤，虽然不至于真的到物理意义上的五斤，但依旧花费巨大。晚上回到家，她问黎理那边，得到的价位回答差不多，看来两位妈妈提前也商量过，一碗水端平。
作者有话说
第96章 （九十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