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九十） 两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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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东扯两句，西聊两句的，话题不知道怎么地又绕回到凌瑾瑜高中校园歌手大赛上。凌瑾瑜连着唱了三年，拿过三年第一，每年都有张思琦帮她录像，事后也给凌瑾瑜发过，早不知道被凌瑾瑜丢进互联网的哪个角落。黎理说想看，凌瑾瑜就去扒拉自己的网盘，翻回近十年前的2016年底，还真的在自己那一堆黑历史自拍里找到了当时的视频。
那一年她才刚刚15岁，嫩得能掐出水来，扎马尾化淡妆，穿着校服里配套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全开麦唱Taylor swift的Style。初次面对那么多人演出，凌瑾瑜还有些放不开，站在舞台话筒前有些拘谨，但那好像一切都欣欣向荣的前奏代表了她刚刚开启的精彩高中生活，炸得台下同学们一直都在欢呼。
当时手机的像素还没有那么高清，录出来的视频自带一种模糊的朦胧感，却依旧抵挡不住那年凌瑾瑜青涩之下的出众样貌，像影视作品里的隔壁班初恋女孩。看完视频，黎理觉得也不怪一场歌手大赛开完凌瑾瑜会被那么多人追求了，换谁谁会不心动。
视频放完还给凌瑾瑜看害羞了，捂着脸小声给黎理说：“当时第一次上台，也没好好打扮，不好看。”
“怎么不好看，我现在好后悔比你早生三年，没能和你一起上高中。”黎理枕着自己的胳膊侧躺在床上，看着凌瑾瑜的侧脸感叹。凌瑾瑜笑笑，趴在床上继续翻找第二年的视频。找的时候她又听黎理说：“也不对，要是和你一起上高中，你应该也不会注意到我。”
“为什么？”凌瑾瑜把17年的视频放给黎理看。
那一年她唱的是Bigbang的BangBangBang，彼时她在台上也放开许多，边唱边跳，开始和台下互动。当时流行各种潮牌，歌手大赛上又不必穿校服，这次凌瑾瑜穿着一件白色Off White牛仔外套，搭配黑色阔腿休闲裤上场，耍帅耍得彻底，让同校男生女生为她尖叫连连。
当时凌瑾瑜还不知道自己家庭的财务状况已经出现问题，所以才闹得起来，活力满满。然而两个月后的春节，她就意外听到了深夜妈妈和爸爸的谈话，说公司的窘况，让她以家世为豪的自尊心悄悄碎了一地。
起码这一年的视频凌瑾瑜很满意，边看还边评价道：“我超酷好吧，当时学韩语说唱学了好久才把词背下来。”
“因为我高中的时候普通到完全不起眼，不会被你注意到的。”黎理看完视频才回答凌瑾瑜上一个问题。
“什么样啊？”越说，凌瑾瑜就越好奇。之前凌岚女士也说她俩高中就是两类人。
黎理不找网盘，她是去丘丘空间看的，当时大家还更习惯于用丘丘聊天，那些回忆也会上传到自己的空间里。凌瑾瑜跟她一起看，里面也有不少堪称黎理的黑历史照片。
高中毕业那一年的黎理确实很不起眼，她不戴眼镜，五官还没彻底长开，脸上仍带有一丝青涩的肉肉，因为光线不好拍照显得有点黑。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的黎理拘谨地被凌岚挽着胳膊，整个人姿态紧绷，好像在装大人。她们站在沐城外国语的广场前，背后就是高中那栋标志性的米白色主楼。
腼腆，内向，也没有那么强的攻击性。给人的感觉和当初班上那些默默低头学习的学霸一个样，又和现在的黎理差距很大。的确不是凌瑾瑜会注意到的类型。更何况这还是大家特意打扮过的成人礼，要是平时的时候，岂不是更平平无奇。
凌瑾瑜对那年平平无奇的黎理起了几分好奇心，把黎理的手机抢走，又把自己的手机塞给黎理，让她自己去找最后一年的视频。
最后一年凌瑾瑜唱的是当年的新单History，衣服也换成了没那么张扬的卫衣卫裤，整体风格比较chill，又带了一点点小悲伤，比较符合凌瑾瑜那一年的心情状态。不是因为失恋，是因为没钱。即便是那样，也抵挡不住大家的热情。
沐外不禁止大家带手机，可黎理很少拍在校照片，留下的图也多是她外出比赛时拍下的回忆。就算是这样，单从气质上也很难将以前的黎理和现在的黎理联系到一起，不禁让人感叹时间的奇妙。凌瑾瑜还看到了黎理高中时暗恋过的那个女生，温柔姐姐风范，两个人在赛场上关系很好的样子，每次合照都站在一起。
变化大概是在黎理上大学后一点点发生的，并非从外观上，而是气质上。大学后的照片都被存在网盘备份里。黎理变得更自信，更外向，对着镜头露出更多笑容，体态逐渐舒展开，合照时姿态也终于不再紧绷。
她开始和朋友们上山兜风，坐在她那台奔驰cls550的前机盖上一起合照；开始玩木仓打猎，留下在射击场的照片；开始烹饪美食，约朋友们一起在家聚餐；飞到纽约和白云渡的家人一起做饭过圣诞，一起跨年。那些合照里也不乏唐子卿的身影，两人大学时代的确走得很近，是好朋友。
黎理还会指着某张照片回忆起当时的心境和小插曲。那些没有留存在手机相册中的2020年以前的照片，被凌瑾瑜悉数翻完，补全黎理空缺的这一部分过去，也知晓她是如何一点点变成现在自己喜欢的样子。
不过照片里没有黎理恋爱时留下的照片，她本来就拍的不多，后面又都被删掉。
黎理是删干净了，可凌瑾瑜不记得删，看都懒得看。这就导致她网盘里乱七八糟什么东西都有，包括和前任的合照，前任给她买的礼物，和前任的聊天记录截图。合照倒也没什么，无非就是靠在一起，或者对方亲她的脸，显得比较亲密一些。这仍旧把黎理看得那叫一个醋意大发，边看边删，一张不留。
原本甜蜜的回味过往变成了大型吃醋现场。黎理把照片删完，手机向凌瑾瑜一扔，什么话都不说，坐起身就要走。
“大半夜的，你不睡觉干嘛去！”凌瑾瑜拿着手机就去追黎理，抓上她手腕的时候第一下还被甩开了。
“回家，今晚我要自己睡。”黎理转过身来说。现在两个人在凌瑾瑜家的卧室里，布布暂时被送回凌岚那，不在家。
“不准，我不许。乱吃哪门子飞醋呢你，手机自动备份的，我根本没注意过。”
黎理根本不听，抿着嘴唇表情很不开心，她说：“前一天刚被求婚今天就看到未婚妻和前任的合照，换谁都不开心吧。”
凌瑾瑜直接对着黎理的嘴唇亲了一口，环上她的腰主动贴上去，说：“德行，我现在人都是你的，还要吃前任的醋，你这不都删了吗。再说，真要按你这么算，我是不是还得和你算算，你做一不是第一次的账？嗯？”
“你和前任怎么做的，你给她做过那些事吗，你和她玩过那些花样吗，你会给她早安吻吗？”凌瑾瑜一边说，手掌一边贴着黎理的腹部。向下而去。
黎理呼吸一滞，才连着回答凌瑾瑜这三个问题。
“没有，没有，不会。”
被碰到后，她闷哼一声，原本生气吃醋的冷淡表情再也绷不住，眼睛眯起，露出愉悦的表情。
“哦～是吗，那我姑且相信你吧。现在还醋吗？还要回家睡吗？继续坚持的话我就不给你了哦。”凌瑾瑜又说。
她的指尖轻轻绕着圈揉动着，听到黎理的呼吸节奏完全变了。黎理站在原地没有动，后背已经贴上了卧室门框。
这意思就是不回家了。得逞的凌瑾瑜笑笑，推着黎理回到床上，将刚刚起了个头的事继续下去。
次日一早，黎理按死手机闹钟，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再摇醒裹着被子还不愿意醒来的凌瑾瑜。
“起床了，小瑜。”
凌瑾瑜赖在被子里哼唧一声：“嗯～我不起，我要翘班！你去给我妈妈请假，说我从加拿大回来时差没倒过来，要补觉。”
黎理都被凌瑾瑜气笑了，这都从加拿大回来半个月了，怎么还有时差要倒。就算她现在能答应，凌岚也不一定能答应。罪恶的手隔着被子捉上凌瑾瑜的腰，开始挠她痒痒肉。凌瑾瑜哎哟一声，终于成功开机，掀开被子又把黎理裹进去。
“哈哈！你被被子恶魔捕获了！和我一起堕落吧！人类！”
中二病好像会传染一样，现在不止黎理有点中二了，凌瑾瑜也有点。
黎理亲了亲凌瑾瑜的唇，说：“好吧被子恶魔，我向你献上我的早安吻，现在能不能放开我？”
凌瑾瑜哼哼一笑，这才掀开被子坐起身，将黎理放开。
到公司以后，凌岚注意到女儿中指上的求婚戒指，还抓起她的手仔细端详了一番，说：“这个戒指真不错哟，实物比你发的图还好看呢。黎理挺会挑的。”
“什么会挑啊，她给张思琦转了五千块让思琦来套我话，直接问来的。讨厌。”
嘴上说讨厌，但表情还是笑着的，那叫一个口是心非。凌岚听得哎哟一声，笑着指指女儿，又说：“等你黎想阿姨忙完这一阵吧，我就约她谈谈订婚的事。不过说什么也急不得，一个是今年是你本命年，再一个是她在港城忙新店落地的事，折腾完怎么说也得九月了。”
好熟悉的剧情。凌瑾瑜总觉得去年黎想也是差不多时间出差的，也是新店落地。
“行，你定～”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九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