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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小痣 “这是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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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是在一家酒吧拍摄的,灯光昏暗暧昧,虽然拍摄距离较远,摄像头也不够清晰,徐晚致却一眼就确定了那是他要找的人。
无论站在哪里,沈聆都绝对是一个惹眼的存在,何况这段视频里他正处在人群中心。
找到人就好。徐晚致给对方回了条消息,让好友帮着照看一下,说自己马上就到。
然而紧接着好友的语音发过来,语气听起来有点着急:“那你可要快点了小徐总,那个帅哥刚才被一个男的搭讪,喝了点酒,这会儿已经被带走了。”
……该死。
徐晚致心里陡然涌出一阵怒意,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顷刻消失在夜幕里。
事情发生在二十分钟前。
起初是因为沈聆把酒店提供的酒喝光了,给前台打电话让他们送酒上来,结果前台注意到他状态不好,怕出事,怎么也不肯答应。
沈聆当然不会去为难一个女孩子,晕乎乎地给自己换上衣服出了门,随便找了间酒吧。
他一进门就被所有人注意到了,那些目光落在身上,惊艳的、暧昧的、不怀好意的,他全都不在意,直接到吧台点单。
这时候他已经有点醉了,眼眸水亮,腰细腿长,只是坐在那里都是一种无形的勾引——在别人看来,他就是一块色泽香艳的肉,还是轻易就能拽到嘴边尝一口的那种。
“你是混血吗?”
一个声音蓦然打乱了安宁,沈聆回过神,只见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陌生男人,对方毫不吝啬地夸赞道:“你的眼睛真美,像金色琥珀。”
“谢谢。”沈聆不太有兴趣地收回视线,望向不远处台上的驻唱歌手。
陌生男人在他身边坐了下来,和他一起欣赏着,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着话:“年轻、血性、冲满力量感,有才华……喜欢这样的类型?”
沈聆眯着眼,淡声说:“这位先生,我想安静一下。”
陌生男人微怔,随即意料之中地一笑:“抱歉,我只是想跟你交个朋友,或许是我太唐突了。”
沈聆的注意力从歌手身上挪开,这次认真看了他一眼。
那是从上到下的审视,穿透一切伪装。
他笑了一声,带着几分醉意的迷蒙:“交朋友?什么样的朋友?是一起欣赏音乐的朋友?还是……能到床上深入交流的朋友?”
男人显然没料到他会说出这么直白的话来,眼底的兴趣比刚才更浓厚了,他也笑,把自己的绅士风度展现到极致:“能有幸请你喝杯酒吗,美人?”
“不能。”沈聆无情拒绝,“我男朋友会打断我的腿。”
“哈哈……是吗?这么凶的男人可配不上您这样的美人,不如考虑换一个?”
他说完,朝对面的调酒师打了个响指,对方会意,把位置让了出来。
沈聆兴致缺缺地看着,只见男人熟练地开始操作起来,冰块与雪克杯撞出清脆动听的声响,仿佛被赋予了魔力一般跳跃在漂亮的酒杯中。
周围一些人渐渐围拢过来,跃跃欲试的小青年们想过来抢人。西装男人每一个动作都是优雅且从容的,火焰在空中浇出一道炽烈的温度,从杯底往上呈现出一座烈焰倒影。
这段教科书式的手法看得旁边调酒师都愣了,更别说旁观者。
男人冲沈聆抬了抬下巴:“要试试吗?”
沈聆垂眸,看着那杯刚刚调好的鸡尾酒,昏暗灯光下,玻璃杯底的火渐渐燃尽,只有冰块散发着薄薄一层冷雾。
鬼使神差的,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徐晚致一路狂飙,把车开到那家定位的酒吧外,冯回轩正在路边等,见他匆匆下了车,立马上去提醒:“已经把人堵在洗手间了,卧槽,那男的看打扮人模狗样的,没想到胆子这么大,竟敢在酒里加料,那药看着挺烈的,我的人没敢进去……”
徐晚致没等他说完已经迅速走向最里面,全程沉着脸一言不发。
洗手间外,几个壮汉钳制着一名穿西装的男人,对方正一脸无奈地为自己辩解,说自己没下药,只是在酒里加了点助情剂,徐晚致大步上前一把拉住男人的衣领,狠狠照着他的脸挥了一拳。
噗地一声,男人在惯性冲击之下倒地,嘴里吐出一口血沫。
徐晚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推开了紧闭的洗手间门,此时此刻,他已经完全被怒火烧毁了理智。
洗手间里一片安静,连个喘气的声音都听不见,徐晚致一个隔间接一个隔间地把门拉开,脸色难看到极点。
沈聆的身影出现在最后一个隔间,他坐在马桶盖上,垂下来的长发被汗浸湿,狼狈地贴着脸,神情隐没在一片昏暗里。
值得庆幸的是,他衣服尚且完好,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徐晚致不知道自己这种愤怒是哪来的,不,或许不仅仅是愤怒,还有后怕,他不敢想如果自己来得再慢一点,或者不是那么巧,他的朋友没有来过这间酒吧,那沈聆今晚会被欺负成什么样子。
想到这里,他就跟被活生生架在火上烤似的。
他压抑着狂涌而出的怒意:“沈聆,打伤我哥,跑出来跟人喝酒,这是你认为正确的事么?”
以他们不熟的关系,说这种话明显逾越了。
沈聆很轻地动了一下,然后慢慢抬起脸来,和想象中不同的是,他其实还保留着几分神志。
而这几分神志帮助他听清了对方的话,反应迟钝地将目光落在这个突然闯入的男人身上。
好一会儿,他终于从徐晚致的话里分辨出他的身份。
两条腿微微打颤,沈聆嘶哑地道:“你哥叫你来的?”
那个男人口中的助情剂显然不是一般药物,现在的沈聆跟一只毫无攻击性的小猫没区别。只要出了这扇门,任何一个人都能对他为所欲为。
徐晚致碰了一下他的鞋尖,硬下心肠,冷道:“还能起来吗?”
没料想就是这么轻微的碰触,原本还勉强支撑的人顿时失去平衡,身体斜斜滑了下去——
徐晚致上前一把扶住他,手掌隔着衣物感受到他不寻常的体温,面色更是阴沉至极。
他不敢耽搁,手掌从沈聆脊背后穿过,把人捞起来——这个时候他才感觉到,沈聆是完全脱力的状态,两条腿软的别说走路,站都站不住。
“别怕。”
他不自觉放轻了语气,将人直接抄起在臂弯里:“我这就带你离开这里。”
沈聆垂着头,脸颊原本是贴在他颈窝的,徐晚致把他抱起来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耳朵被一片柔软触感轻轻擦过。
那种细微的发麻让他情不自禁用了些力气,下意识歪过头避开那抹触碰。
“我只喝了一口。”沈聆虚软的声音贴着他,似乎在安慰,“没事的。”
这个距离近的几乎可以说是没有距离了,那股烫得不太正常的气息吹拂在耳朵上,徐晚致好不容易捡起来的一丝理智岌岌可危。
喉结滚了滚,某种被压抑过了头的念想在体内叫嚣着,他沙哑道:“陌生人给的东西不能入口,这是幼儿园小朋友都知道的道理。”
“你抓得我有点疼。”
“疼就安分些。”
沈聆恍惚之间感觉自己是在移动的,徐晚致带他出了门,吹起的夜风让他得以舒缓。
徐晚致把他抱进车里,在帮他系安全带的时候突然僵了一下。
沈聆察觉到了,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接着就被一件外套砸在了腿上,徐晚致说:“抱着。”
“小徐总,问出来了!”
冯回轩追出来,徐晚致甩上车门,隔绝了所有的窥探。
他回头看向自己的好友,冯回轩两百多斤的体重,追出来都是极限,气喘吁吁地道:“这家伙不知道从哪个会所弄来的药,只说是里边用来调,教少爷的,这个药药性很强,如果不及时解决可能会出大问题!”
什么乱七八糟的脏东西,也敢往沈聆身上用?
徐晚致恨不得冲回去再把那个人打一顿。
他阴沉的脸色震慑住了冯回轩,冯回轩咽了口唾沫:“小徐总,怎么处理?”
徐晚致冷冷地说:“把人关起来,我要知道这人是哪里来的,我要他们付出代价。”
冯回轩立马应了:“好、好的小徐总!您放心这事我肯定帮您办妥!”
徐晚致道了谢,驾车驶入夜色。
“愣着干嘛,办事儿去,”冯回轩看向身旁的保镖,冷笑,“这是我第一次见他这么生气,那人完了。”
酒劲和药效一起挥发出来的感觉实在不好受,尽管沈聆已经非常克制,还是忍不住暴露出过于难,耐的喘息。
徐晚致一言不发地开车,握着方向盘的手暴起青筋。
几分钟后,他将车停在一个偏僻路口,拿起手机扔下一句“自己解决”,随后车门一甩去远处打电话了。
沈聆身上湿透了,热汗把他的衣服浸得跟水洗过一样,可即便如此难熬,他也没有在别人车上弄一次的想法。
徐晚致的确在打电话,给他的发小梁靖。
在简单说明目前的情况后,梁靖说:“你做的很对,但光是这样可不行,不能确定是什么药物,有没有危险性,这样吧,你明天带他过来一趟,我再给他做个详细检查——对了,如果他之后还出现这种症状,必要时你趁人之危一下也不是不可以哈。”
徐晚致:“……”
他咬着牙根:“你可真是个积德行善的好医生。”
梁靖虚伪一笑:“过奖过奖,毕竟我们家医院是出了名的贵,明天上午欢迎来诊。”
挂断电话,徐晚致靠在路口一颗树旁抽了支烟,回避性地不去观察车那边的动静。
很奇怪的,他脑子里却又一次浮现了那晚的情景,他想起那晚沈聆抽烟的样子,湿漉漉的,皮肤泛着淡红,吐烟时微眯着眸,非常性感……
他想起那浴袍下摆处露出的一颗小痣。
喉咙干燥,徐晚致清了清嗓子,把最后一口薄荷烟抽尽,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转身返回车里。
结果沈聆依旧是那个姿势,盖在腿上的衣服动都没动过。
徐晚致皱起眉,探了一下他颈侧体温,沈聆的温度似乎比之前更烫了,整个人的状态也变得不太好。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沈聆。”
“……嗯?”
“知道我是谁吗?”徐晚致喉结一滚,声音低沉。
沈聆胸口微微起伏,迟钝睁开眼,瞳孔因无法焦距而显出几分迷茫。
“我是徐晚致。”
“我是徐知谨的亲弟弟。”
徐晚致说着,指腹慢慢下移,压住他发烫的唇瓣。
“……”神志已经接近恍惚,沈聆被迫张开嘴,眨了一下眼睛,泪珠从眼里掉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滑。
“别担心,交给我。”徐晚致大概从没对谁用过这么温柔的语气,“这件事我哥不会知道。”
“这是我们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