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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暴雨 冷战 他甘之如饴 拧巴的攸又 ...


  •   阮流萤她感觉糟糕透了。
      头晕晕的,手脚开始发软,恶心想吐。

      缺氧的感觉,要窒息了
      可恶
      哼,我才不会服软的。

      宿主,宿主。检测到危险。宿主,宿主他情绪不太对……

      那道惊雷只歇了半晌,又一阵闷雷咕噜着,滚动过去。
      猛然间又一个劈雷,像炸裂的炮弹,在他们头上炸响。

      狂风裹挟着暴雨,树木在风雨中剧烈摇摆。
      暴雨如天河决堤般向她倾泻而来。如泣如诉,如泼似洒。

      阮流萤被惊雷下了一个激灵,正要抱头蹲下,就又被攸一把搂住。
      她伸手要挣脱,瓢泼大雨便向他们涌来。尽管被攸护着,从头到脚淋了个透底,湿了个精光。

      他们就这样站在大雨中,他护着她。
      “我们先回家,回家再说。”
      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他脱下了外袍,举起撑开。

      于是两个落汤鸡,相拥而立,一起走在暴雨中。其实那外袍最大的作用就是装饰。
      人早在下雨的那0.01秒就湿了个精光,哪里还需要这个。

      一点一点她艰难地和攸走着,不是攸抱着,不由攸牵着,而是自己和攸并肩一点一点前进一点一点向前。

      就让这大雨全都落下
      就让你看不见我脸上的挣扎
      都结束吧说心里话
      那个最自私的人是你吗
      ……

      这边系统看气氛缓和,危机解除又放起了BGM。
      一边播放一边介绍这是系统这边最新技术:9D环绕360立体无损音质VIP大会员专享优惠购,三天无理由退款,包邮免税哦~

      并且由系统自动检测匹配应景热门歌曲,更有助于宿主紧跟潮流,舒缓情绪,释放压力,调也情操哦
      贴不贴心呀,宿主,我的宝~

      就让这大雨全都落下
      经历的美好都要付一点代价
      会后悔吗会怀念吗

      打死你,好烦,阮流萤听了感觉更烦了,哪里应景了,搞得她跟一个坏女人似的。
      音乐还在继续…

      对你都不痛不痒吧
      不如就这样不讲话
      省得让气氛更尴尬
      爱过我吗
      眼泪是心疼吗

      她的手被握住,轻轻地痒痒的,雨水模糊了她的双眼,她看不清他。

      “要骨刀”
      “先洗澡”。
      “骨刀 ”
      “洗澡”

      “阮阮”二字,话到嘴边,千回万转,咽了下去。乖,先洗澡,会生病的。他想。
      阮阮说不想和他回家
      阮阮说不要叫他阮阮
      阮阮生气了
      阮阮不理他了

      阮阮…我该拿你怎么办。
      大雨困住了她也困住了他。

      感受着热热的水浇撒上肌肤,感受着外头的大雨哗哗的拍击着岩壁。
      阮流萤她当然没有忘记,他们之间的事,还没有结束的。他们之间的博弈,才刚刚开始,他们都在等对方让步。

      她没有再等着攸来给她送衣服,她自己要自己来,动手丰衣足食。
      她将衣服搓了搓晾起,头发草草擦了半干,用蚕丝被单将自己包住,然后外面披了一个墩墩象的长毛毯。

      做完这一切,她就坐起等着攸。
      他会来的。
      无疑肯定

      这边攸第一次感觉迷茫无措心口闷闷的他不开心他很不开心。
      他听说风起时扬帆,浪涌时乘舟,他想不用的。他要远航无需风来,他要浪涌浪自会翻涌。

      他从来都是随性而为,肆意生长。他生来便那无拘无束的风,他流浪兽人的身份,他超越五环的实力…他无牵无挂,他别无长物。

      一个打磨光滑的石床便是他的家,他一住就是二十又六年整。
      他可以不为任何东西而停留,他不需要为什么事情而低头。

      一个雌性,只要他想,他给那些部落提供庇佑,他可以有一屋子的雌性。老的胖的大的小的黑的长的。
      几个兽人,只要他想他可以悄无声息地让他们都不见,永远都不出现碍他的眼。
      一个群龙无首,兵荒马乱的部落消失除名又何妨呢。

      他无所依无所栖故而无所累无所畏。
      大不了离开,大不了就如他们给他冠予的称号一样。去流浪,做一个真真正正的流浪兽,去和他千千万万的同伴一样。

      恶名昭著又怎样,丧尽天良又如何。元兽大陆实力为王,强者至上,物竞天择,这是兽界得以繁荣,兽人得以称霸亘古不变的自然法则。

      可,真的要这样吗?
      可,你真的想这样吗?

      他想,他有的是手段要一只娇娇弱弱的小雌性屈服,限制她的出行,磨灭她的心性,打破她的希望,剥夺她的一切,让她从里到外上上下下都打上他的烙印。只要他想…

      他有大把大把的晶核,绿晶,蓝晶…小雌性不会受伤的,不会生病,也不会变老。

      她可以也只能依赖他,服从他,只要他喜欢,他可以长长久久、永永远远,不说也生生世世。但这一辈子,往后余生可以一直一直纠缠着她,直到地老天荒、直到他的元力、他的元寿殆尽…

      可,她真的会喜欢吗?
      她,会不开心的吧。
      阮阮 阮阮
      你,也嫌弃我,你也不喜欢我对吗
      我就应该去流浪的对吗,

      阮阮,你是有一点点喜欢我的吧…
      阮阮

      他在碧池边徘徊,站定。入池,取出…
      刀身修长,入手微凉。通体乳白,细腻清透,温润如玉,没有一丝瑕疵,没有一处不美。
      是经过无数次的的打磨,千百次的锤炼,和主人精心的呵护…

      那刀鞘密密麻麻刻着的满满都是阮阮。

      怕阮阮渴了饿了不开心了。怕阮阮无聊难过受委屈了。认真的幼稚的搞怪的宠溺的承诺,鹤杜许炎伶翎…各样的签名。
      一点一点刻下,被这骨刀的主人珍藏着,贴身地带着。看得他心里凉凉的。

      阮阮是在爱中长大的孩子
      阮阮她并不缺人爱着

      阮阮,是谁让你来的呢。是杜还是你那个阿爸。
      同类最了解同类,同为森林王蛇他怎么会不知道杜他们对的阮阮的不轨。
      他不想去探求所谓的真相,但血淋淋的真相就这样不加掩饰的甩在他的眼前。

      阮阮,嘴上念着她的名字,心中百转千回。
      是事出突然,他们没有办法保护阮阮,才把她送来。
      他们知道他一定会喜欢的,知道他肯定舍不得伤害阮阮。阮阮心向着部落,到时候他的阿爸来接她…
      王不对王,他们打不起来的,要打他们只会两败俱伤,那是她阿爸…

      阮阮,他喃喃。
      还是你那个阿爸出事了,需要我了,叫你来了…
      许是雨水迷了眼吧,他亦看不清她,近在眼前,却好似又远在天边。

      阮阮,你心里会是喜欢我的吗一点点一点点…哪怕
      你对我的这些好其实都是逢场作戏对吗?
      你也会像这两天对我一样,钻到别的兽怀里要抱,扑到别的兽身上给亲吗?

      他阴着脸,拿着骨刀,站于阴影之中。雨没有停,雨一直下…
      他不想见她
      他不能见她
      他不应该见她

      他假装很忙,他假装有很多事情要做,可时间为什么流的这么慢?为什么才到下午?或许晚上睡着了就会忘记了吧,或许第二天他们就和昨天就和今天早上一样了呢。
      他、 她、

      这边阮流萤看攸已经第五六七八次,七八九十次从她身边路过。
      耳不旁听,目不斜视
      忙忙碌碌,步履匆匆

      好好好,又开始了,不想面对就逃避。能不说话就不说是吧。
      她开口叫住了他
      今天必须要讲清楚,这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是他们一起要面对的东西。

      矛盾不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消逝,它会蛰伏、会生长、会腐烂、会变质会将他们曾经开心的宝贵的回忆,他们的感情,泯灭蚕食。将一切美好的东西毁灭给你看。
      讲清楚,这很重要。阮流萤想。

      攸,他的名字。
      “攸”阮流萤开口
      “你过来,我们谈谈。”

      !!!!!!!!!!!!!
      惊雷炸响
      咵啷
      宿主那你们聊,我就先退下了~有事喊我啊。乌拉乌拉,乌拉乌拉。
      宿主,宿主,我大概明白了这里这处山谷其实形成了小气候。所以春天才开始这就这么绿绿的。

      刚刚啊那个刮风下雨打雷的
      其实是因为他体内元力波动导致的天地异象。
      宿主,好机会呀!你可以根据天气的变幻来观察把握蛇蛇的心情变化了哦。加油,相信你,一定行的,你是最棒的~

      攸愣住,抿唇
      谈谈,和我,要和我谈谈
      阮阮她要和我谈谈
      她…

      他还没想好要怎么说,他第一次为自己的笨拙感到无措。
      他怕自己会搞砸这一切,他不敢抬头去面对。
      可,是阮阮在叫他。
      他的脚控制不住自己,他自己也控制不住他的脚。

      他走到石塌前,上面满满堆的都是毛毯和毛垫,毛毛的暖暖的。他块一块猎来,一针一线穿引。
      阮阮裹着一个,端端坐着,看着他,等着他。

      他想要说话,想要质问她和那些兽人的关系,可他又有什么立场?

      他想要说话,想要质问她们颍川部落的目的。
      想要知晓,他的阮阮是否知情,是自己愿意来的吗,可就算是如此他又如何呢?

      只要阮阮愿意为他停留,他甘心如荠,他甘之如饴…

      至少,他是有价值的,至少他有值得他们图谋的东西,阮阮以身入局,阮阮她肯为他花心思,这就够了。
      他想。

      可他说不出口,他的骄傲不允许他低头。
      他的心被一只大手抓紧,酸涩,窒息,难受。

      “攸,你过来。”
      他靠了过去,怀中揣着刚刚取出的骨刀。凉凉的。

      “太远了”
      “你不要一直杵在那儿,来坐””
      他坐下。

      他想她是发号施令的将军,他是那没有自主意识的人偶。
      她分明看出了他的无措,分明看出了他的窘迫。
      她有恃无恐,她知道的她说什么或许他都会听的。

      倘若她这时候要他拿出骨刀,他想如果她真的想要,那就给阮阮吧,一个骨刀一个骨刀又算什么呢。
      倘若她现在愿意和他服软,他愿意的,做什么都愿意的。

      他本就身无长物,他本就孤身一人。

      他真没用,他抿着唇
      可如果阮阮愿意,和他,那一直这样下去,他愿意。

      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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