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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中:辛亥革命 ...

  •   再见经年。

      那时的北京瘫软在堆积着鸦片的大床上,浑浑噩噩,镶金嵌玉的王冠却紧紧地攥在手上。

      他已经昏睡得记不清与南京的情深似海,却仍记得,南京曾经是欲夺他天下的人。

      神州陆沉。

      ……

      大帐里,崭新的卷轴铺开,风云变幻的舆图赫然在目。不愿坐视北京消沉的南京立于正中,目光扫过万里河山。

      他的身后有越来越多的人追随,只待一天随风而起直上九霄,换了这天地。

      手指抚过舆图粗糙的纸张,南京低声道:“还遗漏了什么人?……是了,他还没有答应我们么,那南方的小小藩王?”

      “……是。”

      “我亲自走一趟。”南京理了理漏下的几丝乱发,神情是不同以往的高贵冷肃,想起那人时忽然无奈又温和地笑了,“终究是我曾经负过他——可如今,一切都已经不一样了。”

      南京不愿再纵容越来越颓唐的北京,即使是伤害,这江山,他也非要不可。

      桂林,我信,你仍会助我。

      无关任性,无关爱慕,只因我们的血脉里有共同的印记——

      华夏。

      ……

      南京找到桂林时,他正在江上垂钓。

      清江烟雨,悠悠竹筏,桂林青衫依旧,似水长发松松束在身后,一派慵懒。江岸凤尾竹依依,青山如黛,水中倒影真真幻幻。

      何似在人间。

      “久违了。”南京站在岸边问好,隔着一层烟水,连声音都禁不住愈发的轻柔。

      桂林扬手提起钓竿,拉起一尾新鲜乱蹦的漓江鱼,冲他明璨一笑。

      “不过是五十余年而已。”

      南京像初见时那样,对桂林伸出手:“随我走。”

      桂林挑眉,只是将钓竿握在手上,倾倒众生的脸上一片安宁。

      “随我走,随我去取这江山,来日还你河清海晏,盛世繁华。”

      南京的手,停在江岸的那一端。

      平和如镜的江面上,水纹逐渐扩散开来。竹筏缓缓而过,向南京靠近。桂林步入浅滩,涉水而来,衣摆随着微波在水中盛开,恍如一尘不染的青莲。

      笑意宛然。

      南京神情不变,安心地等待着他。

      他知他必会等到。

      于是他见桂林再次轻轻把手放入他的手心,微笑道:“好。”

      ……

      三更烽火,长剑出鞘,日月乾坤已翻覆。

      南京在那年张起大旗,号为辛亥。神州应者云集,各地首领纷纷相随,包括桂林。只是南京是新立的帝王,桂林是他身后的臣,仅此而已。

      然而新生的国家是如此脆弱,没过多久,南京便轻易被窃国者所背叛。

      窃国者说:“我可以夺走北京的冠冕,但却不能将它交给你。我将取代北京,取代你,成为这个帝国新的统治者。”

      南京淡淡地应允。他无意争执,只愿费尽千辛万苦才建立起的新国家能够存续下去。未来,永远都还有希望。

      窃国者大笑,天下哗然。

      桂林定定看着南京,想起他给他的诺言,脸色苍白,终于还是拂袖而去。

      南京遣人回去寻他,约他讨伐叛逆,肃清天下,却每每隔了一层烟水,无法可渡。

      只有江岸的凤尾竹,在细雨中摇曳,如倾如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中:辛亥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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