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秋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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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昀曦关上门，落座。而徐老爷子却迟迟没有开口，只上上下下打量着她。
周昀曦挑眉，一脸无辜问道：“祖父这是不认得昭阳了？”
“认得，也快不认得了，”徐老爷子缓缓开口，“祖父倒是不知，你何时有这个本事，能说服那疑心比大周领土还大的永安帝，将你二舅调回来主持科举了。”
“哎呀，祖父你就说好不好吧。”周昀曦凑近了些，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
“你看，如今您老虽还是太傅，但就快退了，大舅舅任工部尚书倒也稳妥，可二舅舅一直外面却不是个事，如今能让他回来，多好啊。”
“我想父皇也一定是想着您老要退了，二舅舅回来了，大舅舅和二舅舅都在才算后继有人，才有人给我撑腰，才顺着孙女的话应下来的。”
徐老爷子一脸不相，“你二舅舅回来，现在看着是好，日后却不一定。”
“祖父放心，我们人多力量大，将来也好办事的！”
此话一出，徐老爷子双眼一瞪，“办什么事！如今我们徐家求的是平安。”
“你可不要把我们随便牵扯上哪个王爷皇子的，都不行。”
周昀曦眨眨眼，“那若是公主呢？”
“胡闹！”
周昀曦霍然起身，神色郑重起来，“祖父，如果徐家不主动，日后无论哪个皇子上位，难道徐家会有什么好果子吃吗？”
“只要徐家一直忠于大周，忠于圣上，即便不是这一朝，那下一朝，下下一朝……”
“还会有徐家的身影吗？”
徐老爷子没再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周昀曦。他知道，其实周昀曦说的情况成真的可能是很大的。
“祖父，女子和男子究竟有何区别？您读了那多书，可有哪本书说了女子不如男的？而为何女子不能握住那些男子才能握住的权柄？不过是没那个机会罢了！”
“孙女还记得，孙女小时候，每当您悉心教导徐家的表哥表弟时，孙女总是羡慕极了。为何……”
“停停停，”徐老爷子突然打断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昭阳，祖父还没老呢！你自幼得宫中大家教导，每每到徐家来，碰上祖父教导你那些表兄弟时，跑的可快了。”
“一边跑一边叫嚷着你学够了，祖父都追不上你。要说歧视，祖父可是不认的。徐家祖祖辈辈对男子女子的教导都是一样的，不信你就去问你母后！”
“是吗？”周昀曦不免有些尴尬，这一下说顺嘴了。
小时候，胎穿到这历史上从未有过的大周朝，知道成为了嫡公主，母后娘家又是世家，想着不用努力了，难免一时懈怠。
可越长大才越明白，如果不能自己掌权，一切都是空谈。
好在待她幡然醒悟时，一切还为时未晚
“哼，你说呢？”徐老爷子一阵不忿。
“祖父，孙女说错了，”周昀曦赶紧认错，语气软了下来，“但孙女想说的意思却是没变的，祖父，皇帝选的不是人吗，为何只能选男人，不选女人？”
“哎，昭阳，”徐老爷子摇摇头，似在感叹周昀曦的天真，“皇帝为何只选男子，还有一点是女子比不了的，那便男子能够后继有人。”
“是吗？”周昀曦挑眉，“可是，祖父，我身上流着大周皇室的血，我能保证我生下的孩子必然也流着皇室的血。”
“可我的皇兄们呢？他们能保证他们名下那些可能继承皇位的孩子一定是皇家的吗？”
“我，你……”徐老爷子一时被说得噎住。
这话听着荒谬，但却有几分道理。古往今来，狸猫换太子的事也不少，何况宫闱之中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事。
可徐老爷子仍然坚持，“不行，无论你怎么说，我是不会同意让徐家就这样轻易踏入这样一条险路的。”
周昀曦笑了笑，“那祖父您呢？”
徐老爷子白了周昀曦一眼，“祖父仅个人支持你。”
周昀曦赶紧抱住徐老爷子的胳膊，笑意盈盈，“祖父，昭阳就知道祖父您最疼我了。”
祖父都已同意，徐家的支持也不会遥远。但她也明白，徐家一定要等她足够有把握了，才能被正式拉下场。
这条路的确足够凶险。也正因如此，事到如今，她和苏凌霄，再算上谢渊，都还只是个人之间动作，并未真正牵扯上家族，他们都要走得更稳妥点。
“行了行了，也快开宴了，今日就到此为止。”
看着徐老爷子一脸心累的模样，周昀曦偷笑几声，便推门离开了。
徐老爷子望着她已然亭亭玉立的身影，心中感概万千。他从未想过自家这从小看到大的娇女郎，竟然有一天会生出如此大志。
罢了，说不定昭阳真能成为第一人。到时候，那些因皇后无嫡子便小瞧了徐家的人，怕是后悔得肠子都青了。只盼自己有生之年能看到那幅光景，便是梦中也能笑醒。
夕阳西下，周昀曦和谢渊坐在回府马车上，谢渊靠在车壁上，懒懒问道：“徐太傅那边如何？”
“自然一切顺利。”
“二舅舅那边呢？”
一提到徐明远，谢渊恨不得一下跳起来，“怎么没人告诉我你二舅会武功啊！徐家不都是文臣吗？”
原来人家说的切磋是真切磋，谢渊还以为是切磋学识。结果今日措不及防挨了徐明远一拳，又不能暴露自己武艺精湛，还要顾忌他是长辈，以至于现在身上还疼着。
“噗——”周昀曦一下便被逗笑，“二舅舅小时候想成为徐家从武第一人，学过一些时日，没想到如今还记得。”
谢渊幽幽说道：“那可不只是记得，多半如今也常常练习，才能有那般力气。”
“哦，驸马可是被打痛了？”
谢渊当然不能示弱，咬牙切齿一字一字说道：“当，然，没，有。”
周昀曦了然地点点头，“那就好。那便说正事吧。”
谢渊心中不禁腹诽，这周昀曦可真心狠。
“二舅舅那边我仅是稍微试探了一番，二舅舅没有什么过度的反应。我猜待日后全盘托出，按照二舅舅现在表现出来的性子，应当很快便能接受。”
不料周昀曦却摇了摇头，“国事和家事是不一样的，二舅舅在家里随和胡闹，但对待国事就不会一样了。而大舅舅那边也同样不好说服。祖父如今也只说他个人支持我，想要徐家下场，并不容易。”
“不过，祖父会慢慢帮我们问清楚的。我们现在也不是马上就需要徐家答应，就如同谢家、苏家如今也都还未下场。我们要把握更大后才有筹码和他们谈判，感情是感情，但不是所有事情都可以靠感情。”
“是，是，反正小的一切听从您的吩咐。”谢渊又开始嬉皮笑脸，
周昀曦可不惯着他，“最近好好在公主府待着，悄悄使劲练武，等到了秋猎，有你的戏份。”
“终于想起我了？说合作，我看公主更喜欢单打独斗，这样可是不行的。”
“驸马自个现在可没什么力量，不过，秋猎之后或许就有了。”
谢渊被提起了兴趣，“看来，驸马我啊又要升职了。这次总不会还是虚职吧？”
周昀曦肯定地笑了笑，“哪能一直这样委屈驸马呢。”
说完，两人对视一笑，马车缓缓前行。
秋高气爽，筹备许久的秋猎开始了。
永安帝为了一扫今科科举带来的不快，准备大办一场，特意恩准了三品以上大臣可携家眷同行。
坐了半个月的马车，终于到了猎场。
“人都快坐没了，”谢渊一脸痛苦地哀嚎，“终于是到了！”
周昀曦也庆幸于赶路终于结束了，明明公主府的马车已然算是顶配，但人坐在里面半个月，仍足够让人难受。
她已经很久没有想过上一世了，但现在她无比怀念现代快捷舒适的交通工具。
等到侍从将帐篷扎好、东西收拾妥当，周昀曦二人才进入帐篷好好休整。
两人进帐后，一人躺在床上，一人躺在靠椅上。
谢渊不满地开口：“为何每次都是我不能睡床？”
“本宫是公主，你，只是驸马。”
“哦！”
谢渊忽而话锋一转，“公主的戏可排好了？”
“自然，不用驸马操心。”而后招招手，让谢渊过去，在他耳旁小声说完安排。
可等到晚上用膳后，霜星匆匆进帐，俯身到周昀曦耳边说了什么。
周昀曦脸色逐渐变得严肃，谢渊也不禁紧张起来。
待霜星说完出帐，把守好帐篷四周，谢渊才低声问道：“可是出了什么事？”
周昀曦沉思后点点头，悄声说道：“有变动，我那关了几个月好不容易出府的四皇兄急于重新取得父皇的重视，想了个计谋。”
“而我们现在只需顺水推舟即可，还不用担心如何洗脱嫌疑。”
接着，周昀曦凑到谢渊耳旁，将她的打算一一告知。
谢渊听完，看着周昀曦那运筹帷幄的笑容，不禁对成王深感同情。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如今看来，成王的计谋要为他人做嫁衣了。不过，若是这穿上嫁衣之人是他谢渊，那便没什么好说的。
只希望成王能机灵点，别好处没拿到，最后还败露了，更惨。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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