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怪人 破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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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烂！
慕青萝感觉自己的心被这句话狠狠刺了一刀。
这东西在璇玑院的人眼里连剑都算不上嘛……
宋云岫轻轻推了她一把：“方师姐，这是我师妹慕青萝。她刚通过剑冢考核，引动了这把剑。”
慕青萝硬着头皮上前，小心翼翼地把剑递过去，完全没有底气地小声道：“就是它跟我有共鸣。”
方且晴原本不耐烦的神情，在看清那截断剑后瞬间变样。
她眼睛专注地瞪大，身体微微前倾，而后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悬空拂过断剑的锈蚀表面，划到断口上方时，她呼吸停滞了一瞬。
过了片刻，方且晴终于开口，语调近乎梦呓：“师尊说的没错，这剑竟然真的还存在在世间。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她的目光停在慕青萝的脸上，眼神复杂难辨。
“宋师妹，”方且晴开口，不容置疑道，“你和小七，可以先走了。”
宋云岫眉头立刻皱起：“方师姐，青萝她……”
“她留下。”方且晴斩钉截铁地说，“我需要弄清楚一些事情。放心，她人在璇玑院，在我眼皮子底下，掉不了一根头发丝儿。”
宋云岫还想说什么，方小七却悄悄拽了拽她的袖子，拼命使眼色。
她最终冷着脸点点头：“那就有劳方师姐了。师妹，你自己小心点，有事立刻传讯给我。”
她不是很放心把刚重伤初愈的小师妹留给这个天衍宗内公认的怪人，但眼下也只能相信她了。
方且晴根本没理会离开的两人，她绕着慕青萝走了一圈。
那眼神看得慕青萝头皮发麻，下意识地把怀里的断剑抱得更紧了些。
“慕师妹。”等到她终于在慕青萝面前站定，双手抱臂，“别紧张。过来，把你捡的剑放这儿。”她随手一指旁边一张厚重石桌。
慕青萝不敢违抗，只将断成两截的剑放在石台的空处上。
剑在碰到冰冷的石面，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把手伸出来。”方且晴命令道。
“啊？”慕青萝一愣。
“右手。”方且晴的语气不容置疑，“掌心向上。”
慕青萝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把右手伸了过去。
方且晴一把抓起慕青萝的手腕，她强硬地把慕青萝的手按在剑上。
“握紧它。”
慕青萝怯生生按照她的话握紧了剑。
“现在把灵力注入进去。”方且晴耐心指导。
灵力入剑？
慕青萝小心翼翼将灵力引入到断剑中，她做这事并不太熟练。
就在方且晴要忍不住开口催促的时候，断剑亮了。
一道幽暗却锋利的光芒从锈蚀的缝隙中迸射而出，像沉睡了千年的凶兽终于睁开了眼睛。
慕青萝呆住了。
哎？这好像不是一把废剑？
方且晴的眼睛也亮了，她死死盯着那道光，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像是猎人终于确认了猎物的真身。
这剑吸灵力吸得很快，不过几个瞬息，慕青萝就感觉到体内本就不多的灵力被吸干，她松了手，剑的光芒也随之消失。
方且晴迫不及待握上，想要注入灵力却手被那剑弹飞。
“果然……”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压抑着亢奋，“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剑？”
慕青萝张了张嘴，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咚咚咚地撞击着肋骨。
这是什么剑？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最终只能茫然地摇头。
方且晴的眼睛紧盯着她，可再怎么看，这张脸上都写满了茫然。
几息之后，她眼中那点探究缓缓沉淀下来，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罢了。”方且晴终于移开目光，松开了手，认真道，“‘晦明’，这把剑的名字。也是传说之中的天下第一剑，上一任宗主——你的父亲使用过的剑。”
“‘晦明’。”慕青萝喃喃重复。
她父亲的剑？前任宗主？
这不是她第一次从别人口中听到这具身体父母的信息，她大概能明白出她的父母都不简单，但是前任宗主……
怪不得她这个资质也能加入天衍宗，后台强大啊。
她想再问些什么，却不知从何开口。
她毕竟不是这具身体的原装货，多问对错，她怕被人怀疑。
最后还是方且晴声音凝重地打破沉默：“要修补这剑的话，我能试试。”
慕青萝一愣，惊喜道：“真的？方师姐你愿意帮我修它？”
“别高兴的太早。我只是说‘试试’。这剑的来头，比你想象的大。它修补起来风险极大，稍有不慎，就可能彻底崩毁。”方且晴顿了顿，“实话识货，我只有三成把握。”
三成！慕青萝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连一半都不到的成功率，这跟赌命有什么区别？
“那……那如果不找师姐你，我还能找谁？”慕青萝小心翼翼询问。
方且晴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天才特有的傲气：“找别人？呵！普天之下，有胆子、有能力碰这东西的，除了我，大概就只剩下我师尊了。不过，我师尊她老人家神龙见首不见尾，就算你找着了，她肯不肯为一个刚入门的小丫头出手，还是两说。
“至于其他人？”她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要么，就是些不识真宝的蠢货。要么，就是些心术不正的坏蛋，一旦认出这东西的价值，你觉得，他们还会老老实实帮你修？”
方且晴的话一下敲碎了慕青萝心中仅存的侥幸。
她只觉得前途一片灰暗。
修，九死一生；不修，她难道真要抱着断成两截的剑练剑？
“选择权在你。”方且晴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看着慕青萝，“赌我这三成把握，还是抱着你这断成两截的剑另请高明，或者就当它不存在？”
慕青萝陷入了沉思。
她知道作为天昭院的弟子，只有一次机会进入剑冢选剑，也知道世上那些普通的剑是无法让她的实力追赶上师兄师姐的。
她不想永远落后人一步。
慕青萝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孤注一掷的决绝：“我赌，请方师姐帮我！”
方且晴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欣赏。
“好。记住，这是你自己的选择，后果自负。”她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慕青萝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要灵石？要天材地宝？这些她可全都没有。
“待你日后，”方且晴一字一句道，“若能在这修真界闯出点名声，无论大小，只要提起你这把剑，你就必须告诉所有人，这把剑，是我——方且晴，亲手为你补上的！”
“名……名声？”慕青萝指着自己的鼻子，难以置信道，“方师姐，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我是天衍宗内出了名的废柴啊。怎么可能闯出名声？”
“能不能，那是你的事。”方且晴固执道，“我只要你答应这个条件。答应，我就赌上这三成把握，替你修它。不答应……门在那边，抱着你的东西，走人。”
慕青萝看看方且晴不容置疑的眼神，又低头看看怀里冰冷沉默的断剑。
闯出名堂？告诉所有人？这条件听起来像个无稽之谈……
但，她别无选择。
况且，若是真能凭着方师姐修缮好的剑闯出一方天地，那告诉世人这剑是方师姐造的，对自己来说又有何损失？
“好，我答应。”慕青萝咬着牙重重点头。
“成交。”方且晴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情，“剑放我这里。你，可以走了。”
慕青萝踌躇道：“师姐，那大概需要多久才能来取剑啊？”
“短则数月，长则看天意。成了，我自会通知你。不成，你就当它从未存在过吧。
方且晴边说边随手从旁边的架子上抽出一柄剑，反手朝慕青萝扔了过来。
慕青萝手忙脚乱地接住这柄样式朴素的铁剑。
“拿着。”方且晴的声音依旧平淡无波，“这铁剑虽然比不上剑冢里的，但好歹是我打的，可不是普通木剑能够相比的，够你用一阵子了。走吧，别在这儿碍事了。”
“谢谢师姐。”慕青萝真心实意道谢，对着方且晴的背影无声地行了一礼，然后抱着剑离开。
她走出璇玑院大门时，天边最后一抹霞光正沉入群山。
慕青萝低头看了看怀里这柄方且晴随手扔来的铁剑，剑身朴素无华，连个像样的纹路都没有。但握在手中，却能感觉到一股沉甸甸的质感，比剑冢里那些普通货色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她深吸一口气，将铁剑背在身后，朝演武场的方向走去。
她把一部分的命运寄托在方且晴手上，但还有一部分的命运。
在慕青萝自己手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