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会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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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个人的餐桌上佳肴环绕，香气四溢，本该是场宾主尽欢的宴席。然而，坐在谈镜对面的李石一张口，那股难以忽视的口臭便扑面而来，瞬间败坏了所有食欲。
“明总，你说你一个女人家，整天在外抛头露面的，身边也没个男人……夜深人静的时候，会不会觉得特别寂寞啊？”身材臃肿的李石显然已喝了不少，脸色涨成暗沉的猪肝色，早将洽谈生意的正事抛到脑后，只顾着用黏腻的目光和意有所指的话语骚扰明绣。
这场晚宴从一开始，李石便是这副做派——明里暗里贬低鸿宇，拉着众人不停灌酒，对合作细节却总是避而不谈。
「娟姐，咱俩换个位置吧。我旁边这位，实在让人倒胃口，小动作就没停过。」谈镜正在和向娟发消息。当然，那些不规矩的手脚自然都被她挡了回去，对方碍于场面，也不好公然发作。
「你确定？我这边这位李总也不是省油的灯，你换过来，恐怕也一样糟心。」
「我确定。」
「那行。」
趁着李石正拉着明绣说些不着边际的话，早已用短信沟通好的谈镜和向娟迅速交换了座位。谈镜不动声色地摸到了明绣身侧。
即便事先知道这次要面对的是蓉城商界臭名昭著的李石，明绣也没料到他能奇葩到这种地步，甚至还带了两个与他一路货色的同伴，简直将“下作”二字写在了脸上。
“不劳李总费心。我们还是谈谈祷柏与鸿宇合作的具体……”明绣的嗓音依旧平稳，只是语速不自觉地加快了些。
她心中烦闷已极。这种毫无底线的家伙只会不断转移话题，压根没有认真合作的意愿。那点诧异很快被对纯粹废物的厌恶所取代。
李石撇了撇嘴，对明绣的“不识趣”很是不屑。可一见到谈镜坐近，他眼中的淫邪之光又盛了几分，仰头灌下大半杯酒，竟晃晃悠悠地站起身。他一手抓过酒瓶，先把自己的杯子斟满，又不由分说地往明绣面前的酒杯里狠狠倒上，像头喘着粗气的猪一样高声嚷道：“明总！给李某一个面子，干了这杯！”
他的酒杯悬在半空，就等明绣屈服。
那意图，赤裸裸的不怀好意。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手悄然覆上了明绣的手背，指尖在她皮肤上轻轻点了两下。
明绣心中一动，立刻明了——谈镜要出手了。她在桌下不易察觉地比了个“OK”的手势。
得到许可，谈镜毫不犹豫地端起明绣那杯酒，“铛”地一声与李石手中的杯子碰在一起，声音清亮坦荡：“明总今天不胜酒力，这杯，我替她。”
一阵令人反胃的“嘿嘿”怪笑在骤然安静的包厢里显得格外刺耳。
比笑声更刺耳的，是李石将酒杯重重砸在桌上的声音。
他喜欢美女，但更享受将高高在上的“女强人”踩在脚下、看她们不得不向男人低头的快感。眼前这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女人，不仅敢替明绣挡酒，连句像样的“李总”都不喊，姿态毫无卑躬屈膝之意，简直是在挑衅他身为男人的“尊严”。
酒精混合着扭曲的怒意直冲头顶，李石的声音因激动而更加难听：“你个不懂规矩的婊子！是不是缺男人缺疯了，才在老子面前这么骚？”说着，一只肥腻的手竟径直朝着谈镜伸去，意图猥亵。
明绣心头火起，向娟和余艳玲也瞬间变了脸色。
祷柏来的四人中，只有一个小角色面露惶恐，其余三人竟与李石沆瀣一气，一脸看戏的腌臜表情。至此，明绣对这笔生意彻底死了心。
哪怕祷柏实力远强于鸿宇，但如此公然侮辱她的员工，她这个老板也没必要再维持什么表面客气。
正当明绣要冷声开口时，谈镜已如一道疾风，抄起桌上李石那杯残余的马尿，劈头盖脸泼了过去：“。：“李总不要将自己缺男人的事，安在女人身上。毕竟靠男人上位的你，也不知，你那猪腚是不是处！”
话音未落，她抬腿便是一脚，狠狠踹在李石的□□！
“呃啊——！”
李石惨嚎一声，肥胖的身躯向后倒飞，连带他身后那个离得近的“同伴”也遭了殃，两人滚作一团，后者更是结结实实当了肉垫。
谈镜语气厌弃，嗤笑却未达眼底：“看来‘祷柏废物大王’的名头，李总真是当之无愧。您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的‘钱超’之心吧。”说罢，又是精准的一脚，直击要害。
更为凄厉的惨叫响彻包间。李石蜷缩在地，双手死死捂着裆部。他身下那位也痛苦不堪，尾椎骨先是遭受重击，再被这么一压一碾，更是疼得龇牙咧嘴。
谈镜脸上并无笑容，只有冰冷的鄙夷。心底那声冷笑，自然是不必显露于人前。
“鸿宇，从不和垃圾合作。有些贱男人，就喜欢以己度人，一辈子只配当阴沟里的老鼠屎。”
明绣倏然起身，紧紧握住谈镜的手。她看着谈镜平静的侧脸，心疼的感觉漫过胸腔。她一把抓起桌上那瓶李石最爱的已经开过封的昂贵白酒，将剩下的酒液尽数浇在李石身上。
“我们走！”
她拉着谈镜，带着向娟和余艳玲，四人挺直脊背，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包厢，背影干脆利落，毫无留恋。
留下一地狼藉，和祷柏那几个丑态百出的“人物”。
祷柏剩下的两人，一个早已被酒色掏空身子，此刻吓得双腿发软，瘫在椅子上；另一个面色灰败，眼中尽是绝望——他知道，自己的工作恐怕也到头了。
……
酒店房间内。
向娟推了推眼镜，忍不住连连赞叹：“没想到啊没想到，小苏看着清清瘦瘦的，动起手来这么干脆利落，直击要害！厉害，太厉害了！”她朝谈镜竖起大拇指。
谈镜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当时火气上来了，没忍住……其实也没那么夸张。”
“小苏今天确实做得很好。”明绣刚从浴室出来，披着浴衣，边用毛巾擦着头发边倒了杯水，目光落在谈镜身上。
“明董。”向娟和余艳玲同时唤道。
只有谈镜，声音清脆地喊了句：“绣姐！”
明绣无奈地朝向、余二人摆摆手：“不是说了，休息时间别这么拘谨，叫我明绣就好。”她的视线不经意扫过谈镜，又迅速垂下，转向另外两人，“你们看，小苏就很自然。”
余艳玲作为市场总监，还是难掩愤慨：“明绣，祷柏那边的人事部简直是瞎了眼！派这么个货色来谈生意，还带了两个一路的奇葩，白白浪费我们时间吃这顿恶心饭！”
明绣揉了揉额角。回来的路上，哪怕她平日再冷静自持，也忍不住跟着她们三人，将今晚的人和事痛痛快快骂了一通，宣泄胸中闷气。
只是，她心底更多的是一丝懊悔。不该因对方是传媒行业龙头就心存侥幸，过度自信地以为凭借诚意和优渥条件便能试试水深，结果差点让自家员工受辱。说到底，最大的问题还是出在自己决策时的贪心和误判。
这次与祷柏接触，本也不抱多大期望，更多是试探其眼下虚实。她原想，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祷柏总该有些底蕴。
可如今看来，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身居高位，这公司恐怕也离崩塌不远了。这生意没成，反倒是件幸事。
鸿宇的路，又不是只有祷柏一条。
“别再提祷柏了，晦气。”明绣神色恢复淡然，指尖无意识地轻划着木质桌沿，“后天和祈文的合作就不会这样，他们的作风是业界公认的正派。”
“诶，正好我们四个人，”谈晃了晃手机，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大家，“要不要体验一下蓉城的麻将？可有意思了。”
“行啊！”
“可以！”
“绣姐呢？”谈镜指尖点着下巴，笑得有点乖。
明绣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嘴角微扬：“玩，怎么不玩。”她本就不是不合群的人。
“既然全票通过，那我去楼下茶馆借副麻将上来，正好房间里有张空桌。”
……
“胡了！”
打了一晚上牌，手气欠佳的余艳玲终于摸到一副好牌，率先“脱身”，心情大好。
明绣今晚的手气似乎都用来抵挡李石的晦气了，面前的牌比前几轮还要糟糕。她在心里暗暗叹气，就当是对自己决策失误的小小惩罚吧。
没过几分钟，向娟也成功“上岸”。只剩下谈镜和明绣两人，为谁输得少一点而“苦苦挣扎”。
几轮下来，明绣的运气到底比谈镜略胜一筹，至少还碰过一次牌，谈镜则是一次都没开张。
最终，在牌山即将见底时，明绣总算胡了一把平平无奇的牌。虽然还是要“进贡”给余艳玲和向娟，但好在不是垫底，还能从谈镜那里收入五块钱“巨款”。
夜色已深，这局便是最后一局。牌局散后，各自休息。
谈镜也懒得再整理，迅速算清账目，分好零钱，这场临时起意的麻将之夜便告结束。
向娟拉着余艳玲向另外两人道别：“绣绣，小苏，明天见。”
“今晚睡个好觉。”
两人说着走向隔壁房间。明绣已经躺在了床上，谈镜还靠在床头看着手机。
屏幕上是一条简短消息：
“老板，李石那三人已经‘教育’过了。”
下面附了几张照片，李石和他的两个同伴鼻青脸肿，模样凄惨。
这消息明天肯定会传遍蓉城的商业圈。
谈镜快速回复：
“好，尾款已汇，查收。”
这是她私下联系的人，专做这种“灰色地带的教训”生意，价格不菲，但足够专业，也懂得分寸。
回复完毕，她放下手机，在闭眼前又悄悄看了明绣好几眼。明绣似乎已经睡着，呼吸均匀。
谈镜这才转过身，闭上眼。
欺负明绣？
不行。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会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