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们都归我》大唐烈一

19、平静朴实的校园生活 我们还会这

　　暮色四合，谈镜才拖着略显沉重的步伐回到了家，苏佳欣已经睡着了。随手将钥匙扔进玄关的陶瓷碗里，发出“哐当”一声脆响，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踢掉鞋子，甚至没来得及开灯，就将自己摔进了那张柔软的沙发里，仿佛卸下了一天的盔甲。

　　身体的疲惫尚可缓解，但精神上的些微烦躁却如影随形。这一切，都源于一个叫傅衿月和另一个叫明悦溪的女人。

　　就在她闭上眼，准备放空自己的时候，手机屏幕却不合时宜地再次亮起，嗡嗡的震动声打破了宁静，像一只不依不饶的苍蝇。

　　她叹了口气，摸索着拿起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她脸上，明暗交错。

　　“十万不行，二十万怎样？”

　　“喂，你说句话呀。那三十万呢？”

　　“苏晚晚！本小姐的耐心是有限的，你开个价！”

　　一条接一条的消息，带着明悦溪特有的、不加掩饰的嚣张气焰，从屏幕那端跳出来。谈镜轻揉眉心，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无意识地滑动。

　　她想到了原小说中，明悦溪那条贯彻到底的、“能用钱解决的烦恼就不叫烦恼”的原则。

　　真是……简单粗暴，又让人无可奈何。

　　她的指尖在屏幕上停顿了片刻，最终，还是落在了那个红色的“删除并拉黑”选项上。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世界瞬间清净了。

　　“眼不见心不烦。”她在心里对自己说，这或许是一种鸵鸟心态，但至少在心理上能获得片刻的安宁。手机被屏幕朝下扣在茶几上，她重新陷回沙发的怀抱里，黑暗中，只有窗外远处城市的霓虹灯透进些许微光，在天花板上投下模糊的光影。

　　其实，谈镜在感受过明悦溪那过于炽热和直接的“滋味”后，就不欲与她再有更多的联系。

　　她对自己有着清醒的认知——她是个十足的渣女，贪恋的大多只是一时的新鲜与刺激，就像蝴蝶掠过花丛，却从不为一朵花停留。她对明悦溪，或许有过片刻的动心，但绝谈不上喜欢，更非爱。

　　然而，她也同样明白，以明悦溪那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性子，短暂的拉黑，不过是按下了一个暂停键，风雨欲来的前奏，短暂的平静之后，恐怕是更猛烈的惊涛。

　　短时间内，明悦溪是不会消停的。

　　这个认知，让谈镜在清净之余，心底又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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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冬日的阳光失去了夏日的酷烈，变得温煦而明亮，透过食堂巨大的玻璃窗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弥漫着各种食物混合的香气，以及学生们嗡嗡的、充满活力的交谈声。

　　谈镜坐在何岁冉对面，正专注地对付着餐盘里的饭菜，她的胃口似乎比平时要好上不少。

　　“苏同学，今天的胃口格外好呢！”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轻轻响起。

　　谈镜抬起头，看见何岁冉左手抬起，握成拳状，小幅度地蹭过嘴边，然后微微歪着头，正笑吟吟地看着自己。

　　她的笑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干净，像被水洗过的蓝天，不掺一丝杂质。那双总是带着些许怯意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轻松和一点点不易察觉的狡黠。

　　谈镜不由得也笑了，她快速刨完最后一口饭，动作利落却不显粗鲁。然后从容地抽出裤兜里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巾，细致地擦了擦嘴角，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有条不絮。

　　最后，她双手满足地抱着圆鼓鼓的肚皮，谈笑自若地回答：“大概是今天的天气格外好，又加上你的笑容，像阳光一样暖洋洋的，让我忍不住多吃了一点。”

　　她的语气里带着惯有的、恰到好处的调侃。

　　“真的只是一点吗？”何岁冉微微睁大了眼睛，语气里的调侃意味更浓了。

　　在和谈镜相处的这些日子里，她确实变得大胆了许多，不再像最初那样小心翼翼，保持着令人心疼的客气和距离感。

　　这种变化是细微的，却又是实实在在发生的，像冰雪在春风中悄然消融。

　　“我说是就是吧，”谈镜从善如流地接话，巧妙地转移了话题，眼神里带着探究的好奇，

　　“还没问你呢，今儿为什么笑得这么开心？像捡到了宝贝似的。”

　　“因为你呀，苏同学！”何岁冉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回答，声音轻快。

　　“因为我？”谈镜挑了挑眉，这倒让她有些意外。

　　“嗯，”何岁冉用力地点点头，眼神认真，“我就是感觉到你今天整个人都特别放松，特别开心，那种情绪感染了我，所以我就也跟着很开心。”

　　她尤其喜欢和谈镜相处，时间久了，就像植物习惯了阳光的方位，她能极其敏锐地感知到谈镜情绪上最细微的变化，并且自己的心情也很容易受其影响。

　　谈镜是她的晴雨表。

　　某人心中暗爽，像有一只小小的蝴蝶在心尖上轻盈地扇动着翅膀。她们之间的进度，在不知不觉中，似乎终于迎来了一个质的飞跃。

　　这种默契的、无需言说的相互影响，远比任何直白的言语更让人心动。

　　但谈镜心底也清楚，今天自己这份几乎要满溢出来的轻松和开心，源头并非来自对面这个笑容温暖的女孩，而是因为另一个“烦人精”——明悦溪。

　　她今早刚得到确切消息，明大小姐被她那位恨铁不成钢的导师逮着，作为优秀（或者说需要改造）学生代表，派去国外一所顶尖学府做交换生了，这一去，至少半年。

　　她的耳根子，在这些被微信消息轮番轰炸、不胜其烦的日子里，终于能迎来一个长达半年的、宝贵的清静期。

　　这简直是天降喜讯，能不开心吗？只是这份真实的缘由，此刻却无法，也不能对何岁冉言说。

　　何岁冉看着她脸上那抹复杂而愉悦的笑容，虽然不明就里，却依旧为她感到高兴，只是抿唇温柔一笑，不再追问。

　　两人默契地各自收拾好餐具，起身将餐盘放到回收处，然后并肩走出了喧闹的食堂。午后的阳光正好，暖洋洋地洒在身上，驱散了冬日的最后一丝寒意。

　　她们自然而然地朝着操场的方向走去。

　　塑胶跑道上有些学生在慢跑，草坪中央，几个男生正在追逐着一只足球，欢呼声和呐喊声随风飘来，充满了青春的活力。

　　她们沿着跑道边缘的树荫慢慢走着，脚步声轻缓，气氛宁静而美好。

　　“岁冉啊，”谈镜忽然开口，声音在温暖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柔和，“我们认识多久了？”这个问题来得有些猝不及防。

　　何岁冉那悠闲散步的步伐应声停了下来，她顿了一下，似乎在消化这个突然的问题。跟在她身后的谈镜也随即停下了脚步，安静地等待着。

　　然后，谈镜看到何岁冉漂亮的眉眼缓缓弯起，像两弯皎洁的新月。她低下头，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极其认真地掰算起来，嘴唇微微一张一合，却只是在默数，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那专注的神情，仿佛在计算着某种举世无双的珍宝。

　　片刻后，她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望向谈镜，眼眸里像是盛满了被打碎的阳光，灿若星辰。

　　她清晰地报出了答案，那道声音仿佛也被这午后的阳光浸染过，带着暖意：“从第一次见面的话，有两个月半、11周、74天了，苏同学！”

　　每一个数字，都像一颗小小的石子，投入谈镜的心湖，荡开圈圈涟漪。她没想到何岁冉会计算得如此精确，这份超出预期的郑重，让她的心柔软得一塌糊涂。

　　“嗯，”谈镜压下心头的悸动，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何同学还是一如既往的认真呢！”语气里是满满的赞赏和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宠溺。

　　话音未落，谈镜左脚已微微前探，右脚脚跟轻轻抬起，将身体的重心巧妙地落在脚掌中部。

　　她的左手自然垂落在身侧，指尖若有若无地轻触着风衣的下摆，右手则屈肘抬起，修长的食指与拇指精准地抵在了眉心处，其余三指则自然而舒展地弯曲着，掌心优雅地朝向自己的额头。

　　她整个人摆出一副罗丹“思考者”的经典姿态，却分明是佯装出来的。她故意将身体微微倾向何岁冉那一侧，然后侧过头，从那双抵着眉心的手指上方，向何岁冉投去一个狡黠而灵动的笑容。

　　“苏同学，渐渐地变坏了呢，你以前可不这样。”何岁冉将她这一连串生动又调皮的动作尽收眼底，脸上飞起一抹淡淡的红晕，语气里带着亲昵的调侃，却并不具体指明谈镜到底哪里“变坏了”。这种模糊的指控，反而更添了几分暧昧的情愫。

　　“这说明什么？”谈镜立刻放下手臂，恢复了昂首挺胸的站姿，理直气壮地宣布，仿佛在陈述一个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这说明我慢慢地不在你面前伪装自己，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了，我们越来越好了。”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她脸上投下跳跃的光斑，那笑容自信而耀眼。

　　何岁冉凝视着她，深深地望进她那含笑的眼底，然后，她也笑了起来，那笑容如同缓缓绽放的花朵，带着无比的确认和满足。

　　她轻声重复道，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晰：“是啊，我们、越来越好了！”

　　谢谢你，让我很久违的，不再孤独。

　　这句话，她没有说出口，只是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反复默念。

　　“苏同学，”过了一会儿，何岁冉再次开口，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飘忽和不确定，目光也下意识地先投向了空旷辽远的天空，仿佛想从那里寻求某种答案，“你说，我们下一年，再下一年……还会不会这么好了？”

　　离新的一年，只剩下屈指可数的十多天了。

　　岁月的更迭总是容易引人感怀，尤其对于珍视当下美好的人而言，更是害怕失去。她的目光从天空缓缓收回，然后一寸一寸地，极其认真而专注地，移回到那张她已经无比熟悉、此刻却依然想要深深铭刻在心底的脸上。

　　她的瞳孔里，清晰地映着谈镜的身影，映着她那总是带着笑意的、令人安心的脸庞，那专注与沉静之下，是小心翼翼的期盼。

　　谈镜收起了脸上玩笑的神色，变得郑重起来。她转过身，正对着何岁冉，目光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深深地回望着她。

　　那是一道声音，很重，仿佛承载着所有的真诚与决心；却又很轻，如同最温柔的耳语，清晰地传入何岁冉的耳中，也敲在她的心上：

　　“怎么不会呢？”谈镜的声音坚定而温暖，“我们甚至会比现在还要好。我们永远都好！”

　　“嗯！”何岁冉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睛里似乎有晶莹的光芒在闪烁，但那光芒迅速被更灿烂的笑意所取代 。

　　她喜欢这个答案，无比喜欢。同时，她也在心里，向着所有可能聆听的神明，默默地、虔诚地祈祷——祈祷这个答案，能够永远保真。

　　暖阳毫不吝啬地洒在她们身上，为她们的身影勾勒出一圈柔和的金边。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尘埃，也在光柱中欢快地舞动。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放缓了脚步，它沉默着，却仿佛在无声地宣告：它将见证一切，见证这个阳光下的答案，如何在未来漫长的岁月里，一步步走向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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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图书馆度过的下午总是静谧而充实。当窗外的天色渐渐由明亮的湛蓝转为柔和的暖橙时，谈镜和何岁冉才收拾好书本，并肩走了出来。

　　“送到这里就好啦，”图书馆大门口，何岁冉停下脚步，转身对谈镜说，“我直接去学生会那边，还有点工作要处理。”

　　学生会的工作，是谈镜当初鼓励她去的。那时的何岁冉还有些怯生生的，对于陌生的环境和人群总带着一丝畏惧。

　　谈镜记得自己当时搂着她的肩膀，用轻松的语气说：

　　“去试试嘛，何同学！大学不就是用来体验不同生活的吗？说不定会遇到很有趣的人和事呢。”

　　她说，她应该去尝试不一样的生活，看见更广阔的的世界。

　　如今看来，这个决定是正确的。

　　谈镜站在台阶上，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向她挥了挥手：“快去吧，何大忙人！加油。”

　　何岁冉也笑着朝她挥挥手，转身汇入了傍晚稀疏的人流。她的步伐轻快而坚定，朝着远方那栋学生活动中心大楼走去。

　　谈镜一直目送着那抹熟悉的身影，直到她在街角转弯，彻底消失在视线之外。

　　她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静静地又在台阶上站了一会儿，傍晚的微风拂过她的发梢，带来一丝凉意。

　　真好。

　　她在心底低声自语。

　　她的世界，本就该有更多优秀的人要去认识，更多精彩的事要去经历。她值得拥有更广阔的的天空和更热闹的人生。她不会再孤独了。

　　这种“推开”，或许也包含着一种更深沉的情感。

　　希望她好，希望她飞翔，即使那意味着，未来她或许不再那么需要自己这个“唯一”的陪伴。

　　这种想法带来一丝微涩，但更多的，是看到她成长与变化的欣慰。

　　戴上耳机，随机播放到一首节奏轻快的英文歌，谈镜这才迈开脚步，踏着音乐的节拍，悠闲地朝着家的方向晃去。

　　路过常去的那家熟食店时，她还顺便买了今晚的晚餐——半只盐焗鸡和一份凉拌海带丝。

　　她今晚是抽不出时间再自己动手做饭了。

　　想起晚上堆积的事务，尤其是关于明绣的，谈镜就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夜色渐渐笼罩下来，路灯次第亮起，将她前行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