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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第 87 章 被解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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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解开衣扣的两侧衣襟敞开着,楚筝平坦的小腹和略微鼓起的胸部都在月光下一览无遗,莹润洁白的皮肤带着红痕,他低头一看,立即抬起一只手握住领口,扣上最顶上的几颗扣子。
楚筝没有回答尤金的话,在原地定定地站了一会儿,待气息稍稳后才开口说话,与之前不同,这句话的语气里带了几分严肃:“你刚刚打算杀了自己?”
他瞳仁乌黑,在黑夜里却显得异常明亮,如同寒星一般,视线带有极强的穿透力,仿佛能在瞬间看透人心,有着让人难以撒谎的压迫感。
尤金的手掌放回了扶手上,淡淡道:“但这样打破了结界,不是吗?”
散乱的金发加上赤红色的瞳孔让尤金看上去有点像电影里的吸血鬼,收起笑容后面庞冰冷,带着点不寒而栗的意味,看不出究竟在想什么。
明明围剿行动时还为了保全性命宁可放弃接应点的人,现在却不管不顾地用异能发疯,又不像布莱恩那样有保命的底牌。
他在这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吗?
楚筝看着尤金愈发苍白的脸,失血和眩晕应该让他没办法再继续站立,所以才会坐在沙发上,但表情没有太大变化,让楚筝无法更准确地判断伤势的严重性。
楚筝忍不住小声骂了句“神经病”。
尤金看着楚筝径直走到茶几底下,弯腰拖出急救医疗箱,从里面翻找出一卷还没拆封的止血带。
窸窸窣窣的响动之后,尤金的西装外套被他上手扒了,动作十分粗暴,牵扯到了伤口,更多鲜血往外涌出来,尤金不由得轻轻“嘶”了一声:“楚向导,不能再温柔些吗?你对凛哨兵他们可不是这样的。”
楚筝“啪”地将一整卷止血带拉开,绕过尤金的肩膀,缠绕在左胸伤口压住血管:“既然怕疼,刚才就别作死。”
“什么是作死?”尤金难得没乱动,乖乖坐着被缠绷带,一边好奇地问。
楚筝手指一顿,犹豫片刻,将最后一点止血带贴上,敷衍地回答:“……这种问题你去问言皓。”
还好S级皮糙肉厚抗揍,血是止住了,楚筝的两只手也沾上了血,他想起身到浴室里洗洗,刚拉开一段距离尤金却忽然捉住他的手腕,往自己的方向拽了一下。
楚筝不知道他这种时候还要使坏,一时不备,失去平衡地栽下去,半坐在他的大腿上,两只胳膊也顺势攀住他的肩膀,看上去像是被情人搂在怀里的姿势。
尤金说:“我想要你告诉我。”
“……你的伤口还在流血。”
“是啊,”尤金扬起下巴,灰绿色瞳孔中映出楚筝俊秀的面孔,调侃的意味浓厚,“我很好奇,经验丰富的楚向导会怎么处理?”
这样的用词已经暗示得十分明显了,以这群S级的尿性,估计是希望楚筝主动帮自己解开皮带,脱了裤子打开腿骑上来。
但楚筝沉默了一会儿,身体靠过来,伸手将尤金的上半身抱住了。
尤金没料到他的做法,明显愣了半秒。
“没力气就不要说话,”楚筝双臂环过他的肩,胸口紧贴在一起,抱着他冷冷道,“我不想让哨兵团团长死在1区宿舍,那样解释起来会很麻烦。”
尤金的身体比他的脸看上去强壮得多,楚筝双臂环得有些困难,必须用指尖扣住他的背,近距离下能发现尤金的唇色已经变成了死人般的灰白,气息带着浓厚的血腥味,几乎没有温度。
听到楚筝的话,尤金张了张口,垂下眼睫,慢慢叹了口气,闭上眼睛,没有再出声了。
柔和的向导力源源不断地流淌过身体,一点一点将积攒的力量重新充入哨兵千穿百孔的躯体,流血的伤口正在愈合,血腥味也被窗外的风吹散许多,不那么令人窒息。
耳边传来的心跳声比前几分钟有力了些,楚筝试探性地移动着手掌,贴住尤金的背一寸一寸摸索,想看看愈合的情况。
很快,他听到尤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的身体一直都这么温暖吗?”
尤金经常会问他一些没有意义的问题,楚筝本来可以不回答,但他心不在焉,下意识地搭理他:“我的体温不高,应该是你身上太冷了……”
话说到一半楚筝就顿住了,他好像感觉到了什么。
尤金也重新笑了:“我好像恢复了点力气。”
“……”楚筝僵硬地半坐在男人身上,余光扫向茶几上的异形玻璃柜,心中权衡了一下,抿紧嘴唇,许久后才终于开口道,“仅限今晚。”
“好,”尤金环住他的腰,嗓音比刚才更沙哑,“今晚的事,对任何人保密。”
……
楚筝睫毛轻轻抖动,沾满泪珠,两只手臂轻轻抱着尤金的脑袋,昏迷时小腹随着呼吸平稳地起伏,很乖巧的样子。
尤金听见楚筝胸腔里心脏跳动的声音,很好听,在夜晚里就像令人心安的催眠曲。
“……”楚筝动着嘴唇,好像在说什么。
尤金本来以为他在骂人,然而听了会儿才发现不是。
“……还疼吗……”楚筝含糊地问着,不知道问的是谁,反正不会是尤金,因为他没有意识了,不会那么关心他。
尤金看他许久,手掌揉上去,盖住楚筝熟睡的脸颊,叹息似的道:“认错人了,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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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深处有微亮的烛光,面前老旧的书本在翻动着,他抬起头问:塔莎,每个人的下一生真的是由自己选择的吗?
苍老的妇人轻轻从后面拍着他的背,回答他:是的。
他道:可是我不想要现在的生活,我的上一世一定是在跟我开玩笑,我还可以换吗?
外婆的嗓音温柔和蔼:不要着急,乖孩子,相信你的命运,既然选择了这一生,未来一定是有你想要遇见的人。
自己的外婆又在一脸慈祥地骗小孩了。尤金想。
哐当——
画面一转,漆黑狭窄的房间里打开了一扇门,雪亮的光从那道门外面照进来,随即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相同的梦境无论重复多少次都一样,麻痹的痛觉和偶尔抽搐的神经时不时地提醒着他,现在还是一个活人。
“咯——”
“哒、哒……”消过毒的手术刀轻轻放在托盘上,然而是鲜血滴落在地面的声音。
尤金习以为常的视野里,看着一张张模糊的面孔从面前闪过,将一只小臂从尚且年幼的自己身体上切除,包裹起来送出房间,留下自己难听嘶哑地尖叫和哭喊声。
小孩确实很吵闹,如果能把舌头也割掉就安静多了。
尤金冷漠地想。
“206号S级实验体恢复情况良好,可以直接进入下一阶段的实验……”
“断肢已恢复……痛感测试通过……下面进入动脉血管穿刺……”
“咚——”
爆炸产生的大火迅速蔓延,黑压压的人群慌不择路,四处逃窜,枪击声由远及近,场景迅速转换,由黑暗压抑的实验仓换成了富丽堂皇的会堂。
“阁下,如果能有S级异能者的助力,您的未来那可是前途无量……”笑声尖利又刺耳,如同梦魇缭绕不绝地充斥着大脑。
他闻声转过头,只看到一群没有脑袋的人,脖子以上都是血淋淋空荡荡的,然而他们却在说话,在交易,在谈笑风生,坐在沙发上的肥胖男人更是只有半截身体,哈哈大笑时肥肉在难看地抖动,恶臭的血腥味无声地蔓延开。
他抬起手,冰冷地注视着面前的死人,手中化出一把金色的弓箭,将箭尖指向那一具具恶心至极的活尸。
既然已经把这些该死的蠢货解决干净,他这一生也可以结束了。
真是奇怪,既然人的下一世可以让自己来选,为什么不能选择更好一点的,不如变成一条没有思想的狗,或者满天乱飞的鹰,难道没有他,就没有别的人能处理这些垃圾了吗?
刷——
尤金木然地松开手,电箭转瞬间穿过虚无的空影,却破开梦境的浓雾,从背后重重刺穿了自己的心脏。
童年的火焰从遥远处蔓延而来,狂风、黑夜、人流、悬崖……许久未见的疼痛爬满心脏,滚烫的烈火燃烧着爬上他的身体,嘶吼着拉扯他的血肉。
一切都结束了。
尤金闭上眼睛,向后倒去,任由烈火吞噬着自己疲倦的躯体,将他卷入深不见底的黑渊——
啪。
一只手突然从黑暗中伸出来,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
那只手清瘦却有力,五根手指扣得死紧,用力到凸起青筋,倔强地拽着他没让他掉下去。
尤金抬起头,只看到一双漆黑而明亮的眼睛。
阳光透过窗户飘进来,尤金睫毛一抖,睁开眼睛,下意识伸手摸到身旁。
大床的另一边空空荡荡,一件衣服都没留下,连余温都没有,好像昨天晚上是他自己一个人在这里睡的。
尤金捂着刺痛的太阳穴坐起来,松松垮垮的止血带掉在床面,底下的胸口皮肤光洁如新,已经完全愈合了。
他无奈地道:“跑得真快……”
清晨的阳光十分充足,诺亚在厨房里煎蛋,艾尔蒙坐在餐桌前打了个哈欠,听到院子里的声音,没精打采地问:“团长怎么这么有精神,一大早醒来就在锯木头啊?”
诺亚把新鲜的煎蛋端进来,放在餐桌上,沉默了两秒,说:“他在拉小提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