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眼睛是高订：顶级BOSS为我着迷》大脸猫的鱼

25、第二十五章：猎人的告白与恶魔的棋局 时间，在陆

　　时间，在陆景琰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彷佛被彻底冻结。
　　收藏馆里，空气冰冷而又凝滞，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和夏星辰指尖触碰暗格时，那微不可闻的、布料摩擦的声音。
　　夏星辰的身体，彻底僵硬了。她维持着半蹲的姿势，指尖距离那本神秘的、哥哥夏朗留下的册子，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离。但这短短的一厘米，此刻，却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他知道了。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所有的一切。
　　她的「灵感」，她的「研究」，她那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藉由一本落地的书所创造出的、转瞬即逝的机会，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一个小丑在舞台上卖力的、自作聪明的表演。而他，是那个坐在黑暗中，掌控着所有灯光和机关且唯一的导演。
　　一股夹杂着羞辱、愤怒与彻骨寒意的浪潮，席卷了夏星辰的全身。她缓缓地、一寸一寸地，将手从暗格中抽离。然后，她站起身，转过来，正面迎向了陆景琰那双深不见底的、彷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
　　她脸上所有的伪装，所有的惊慌，都在这一刻褪去，只剩下一片如同万年冰川般的、绝对的冷静。
　　「一场很精彩的戏，陆总。」她的声音，没有一丝颤抖，平静得可怕，「从我提出要研究『向死而生』这个主题开始，你就知道我的目标是它，对吗？」
　　「不。」陆景琰缓缓地摇了摇头，他的脸上，没有胜利者的得意，反而，是一种夏星辰从未见过的、深沉的疲惫，「从安娜和林泽宇，将那把钥匙，送到你手上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了。」
　　夏星辰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以为」陆景琰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我这间价值数亿的、用来存放陆氏家族百年根基的收藏馆，它的安保系统，会检测不出那把钥匙上，属于安娜的DNA残留，和属于林泽宇那独特的抛光痕迹吗？」
　　「我放任你研究，放任你查询，甚至放任你用那种略显笨拙的方式，来试探我。」他的目光，落在夏星辰的脸上，那目光中，蕴含着一种极为复杂的情绪，「因为，我需要一个答案。一个连我都无法找到的答案。我需要知道，夏朗，我那位比我更勇敢的朋友，他究竟，在最后的时刻，发现了什么。而这个答案，只有你，他最信任的妹妹，才有可能找到。」
　　他的这番话，像一记重锤，再次狠狠地敲在了夏星辰的心上。原来，连她的反抗，她的挣扎，她自以为是的智谋，都只不过是他计划中的一环。他像一个最高明的棋手，甚至算计到了对手可能会采取的、所有看似出格的棋路。
　　「所以」夏星辰的声音，因为极度的压抑而显得有些沙哑，「这就是你的目的。利用我，来找到我哥哥留下的最后的遗产。」

　　「是」陆景琰没有否认，「现在，把它拿出来吧，夏小姐。这不是我的秘密，也不是你的秘密。这是我们两人，共同的宿命。」
　　夏星辰看着他。她试图从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属于最终反派的、贪婪的欲望。但她没有找到。她看到的，只有与她自己如出一辙的、被巨大秘密和血海深仇所压迫的、沉重的痛苦。
　　安娜总监那句「他也是一颗身不由己的棋子」，再次在她脑海中响起。
　　她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转过身，从那个暗格中，取出了那本用油纸包裹着的、不大的皮面笔记本。
　　这，就是哥哥夏朗，用生命换来的东西。
　　她将笔记本拿在手中，却没有立刻打开。她看着陆景琰，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在我看它之前你是否能先告诉我一件事？『奇美拉计划』，你究竟在其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这是她最后的试探。她要用这个终极的秘密，来验证安娜的话，来决定她对眼前这个男人的最终判断。
　　陆景琰的身体，在听到「奇美拉计划」这个词的瞬间，猛地一震。他脸上所有伪装的从容和掌控，都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无法掩饰的厌恶与痛恨。
　　「你竟然连这个也知道了」他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不加掩饰的震惊与苦涩。
　　他转过身，不再看夏星辰，而是望向收藏馆深处那一片黑暗。他的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无比孤独，也无比沉重。
　　「我是谁？」他自嘲地笑了笑，「我是这个计划最忠实的执行者。是为这个计划扫平一切障碍的首席刽子手。也是这个计划，选定的第一位『永生』的受益人。」
　　夏星辰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我的父母，夏朗的死，都只是这个计划的必要的铺垫。而我，陆景琰，陆氏家族的继承人，从我父亲去世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成了『他们』手中最锋利也最听话的一把刀。」
　　他缓缓转过身，重新看向夏星辰。他的眼中，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毁灭性的火焰。
　　「『他们』，才是真正的执棋者。一个由站在世界权力、财富、科技最顶端的几个怪物组成的影子议会。而『奇美拉计划』的最终目的，」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微微颤抖，「也不是创造什么新生命。而『意识转移』！」
　　「他们妄图利用『伊西斯之泪』作为钥匙，开启史前遗迹，获得那里足以逆转生死的能量场和技术。然后，将他们自己那肮脏衰老的意识，转移到一具具用最完美基因打造的永生不死的年轻躯体之中！他们要做的，是窃取上帝的权柄，成为永生的统治这个世界的怪物！」
　　陆景琰的这番告白，比夏星辰自己查到的所有信息，都更加具体，更加骇人听闻！
　　「而我」他的眼中，流露出一丝自毁般的决绝，「之所以不惜一切代价，甚至不惜利用你，去推动这一切，去找到夏朗最后的证据。是因为，我需要知道，他们究竟是谁！我需要知道，我真正的杀父仇人的名字！然后，」
　　「在他们所谓的『永生仪式』上，将他们，连同我自己，以及整个腐朽的陆氏家族，一同埋葬！」
　　夏星辰彻底怔住了。她终于明白了。陆景琰，不是魔王。他是一个一心求死的复仇者。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自己，也为这个世界，准备一场最盛大、也最惨烈的葬礼。
　　安娜的话，是真的。他真的是一颗，身不由己的棋子。一颗，从一开始就准备与敌人同归于尽的弃子。
　　两人之间的猜忌与怀疑，在此刻，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同为囚徒，同为复仇者的、悲凉的共鸣。
　　「打开它吧。」陆景琰的声音，恢复了疲惫的平静，「看看夏朗，我们共同的朋友，究竟为我们，留下了什么。」
　　夏星辰点点头，她颤抖着手，打开了那本属于兄长的、最后的笔记。
　　笔记本的第一页，是夏朗那熟悉的、潇洒的字迹：「致我最亲爱的妹妹，星星糖。当你看到这些时，请不要为我悲伤。因为，我将化作星辰，永远守护你。」
　　泪水，再次模糊了夏星辰的视线。
　　她一页一页地翻看下去。里面，详细记录了夏朗这几年来，对「收藏家」和「奇美拉计划」的调查过程。有他绘制的关于「奇美拉」徽记的各种变体分析；有他潜入「收藏家」外围组织时，记录下的成员名单和秘密交易；有他对「意识转移」技术的、基于各种科学论文的、大胆而又缜密的推测。
　　这不仅仅是一本笔记。这是一位孤胆英雄，在对抗一个庞大到无法想象的黑暗帝国时，所留下的、全部的心血与智慧。
　　而在笔记的最后一页，夏星辰看到了一段，让她和陆景琰，同时倒吸一口凉气的内容。
　　夏朗在上面写道：
　　「我已经查明，『奇美拉计划』的核心，那个所谓的『意识转移』仪式，需要三个要素才能启动。」
　　「第一，是作为『钥匙』的『伊西斯之泪』的宝石之魂。这需要由继承了瓦卢瓦家族血脉的人（即『收藏家』的某个派系），与继承了『守护者』血脉的人（即夏星辰），共同激活。」
　　「第二，是作为『容器』的、完美的基因改造躯体。这部分，『他们』似乎已经完成了。」
　　「而第三，也是最关键的，是需要一个『能量源』。一个足以支撑意识跨越物理界限，进行转移的、庞大到无法想象的能量源。而这个能量源的坐标，就隐藏在『伊西斯之泪』的内部。这，才是他们最终的目标。」
　　「我破解了大部分的密码，但最后一步，被锁死了。根据我的推测，那个最终的坐标，只有在『钥匙』被完全激活。」
　　根据以上信息，有很大的可能就是在决赛的舞台上，当夏星辰得设计与『伊西斯之泪』的灵魂产生最完美共鸣的那一刻，才会钥匙显现出来！
　　看到这里，夏星辰和陆景琰，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极度的震惊。
　　原来，决赛的舞台，不仅仅是为了引出鲨鱼的「声吶」。更是解开封印的、最后的仪式！
　　而陆景琰，这个看似掌控一切的复仇者，很可能也被蒙在鼓里！他也被「他们」，利用来搭建了这个最终的献祭台！
　　就在这时，夏星辰的手指，抚过了笔记本上，兄长夏朗画下的一张关于「奇美拉」徽记的最终形态的草图。那草图，他画得极为用力，似乎蕴含了他全部的愤怒与决心。
　　夏星辰的异能，在此刻，与兄长最后那份强烈的情感，产生了共鸣！
　　一股全新的、无比清晰的、属于未来的幻象，猛地冲入了她的脑海！
　　这一次，她看到的，不再是模糊的片段。
　　她看到了一个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如同神殿般的巨大白色空间。空间的正中央，是一个极为复杂的、由无数光环和能量管线构成的仪器——那无疑就是「意识转移」的装置！
　　她看到自己，就站在仪器的前方。她的手中正捧着「扎巴贾德的回响」，那道光芒正以前所未有的亮度闪耀着。
　　而在她的对面，躺在仪器中央的，是一个年轻英俊的、闭着眼睛的躯体。
　　而在仪器的另一端，一个苍老的、戴着金丝眼镜的、看起来温文尔雅的男人，正微笑地看着这一切。他的胸前，佩戴着一枚奇美拉的徽章。
　　当夏星辰看清那个男人的脸时，她的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
　　因为那张脸，她认识！
　　虽然比记忆中苍老了许多，但那眉眼，那气质，赫然是在古玩市场，给予她温暖和帮助，为她解读宝石的秘密，甚至帮她破解安娜和「守望者联盟」暗号的
　　那个温润如玉的珠宝鉴定师——林泽宇！
　　幻象，到此戛然而止。
　　夏星辰猛地后退一步，脸色惨白如纸，眼中，是全然的、无法置信的崩溃。
　　「星辰！你怎么了？」陆景琰被她剧烈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扶住她。
　　夏星辰看着他，嘴唇颤抖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该如何告诉他，那个他们从未怀疑过的、一直以来，都以最无害、最值得信赖的形象，出现在他们身边的，那个看似局外人的林泽宇，或许才是这盘棋局中，隐藏得最深的、真正的魔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