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眼睛是高订：顶级BOSS为我着迷》大脸猫的鱼

17、第十七章：灭口之谜与白塔之约 胜利的喜悦

　　胜利的喜悦，是如此短暂，甚至还未来得及在她心中停留一秒，便被那条来自匿名者的信息，彻底碾碎成灰。
　　夏星辰站在会展中心僻静的贵宾通道里，周遭的一切都彷佛在瞬间被抽离，变得遥远而不真实。她的世界，只剩下手机屏幕上那张刺眼的图片，和那行如同魔咒般盘旋的、冰冷的汉字。
　　「你哥哥的死，并非为了保护，而是灭口。」
　　灭口！
　　这个词，比起「牺牲」一词，带着更为狰狞、更为残酷的意味。牺牲，是为了守护而献出生命，带着悲壮与荣光。而灭口，则是为了掩盖某个见不得光的秘密，而被强行抹杀存在的痕迹。
　　如果这条信息是真的，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哥哥夏朗，并不仅仅是为了保护她这个「守护者」后裔而被动地卷入袭击，而是他主动地、已经无限地接近了某个核心的真相——一个让「收藏家」，甚至可能是其他什么人，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掩埋的真相。
　　而陆景琰告诉她的那个版本的故事，是不是也只是这个残酷真相被精心修饰过的一部分？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为深重的寒意，从心底升起。她感觉自己像一个提线木偶，被无数双看不见的手操控着，在一个名为「真相」的迷宫里打转，每当她以为自己找到了出口，却发现那只不过是另一面精心绘制的墙壁。
　　她的胜利，那场在发布会上堪称完美的、釜底抽薪式的反击，此刻看来，就像一个可悲的笑话。
　　她深吸一口气，将那张图片深深地烙印在脑海里，然后收起手机，面无表情地朝着出口走去。她知道，陆景琰的车，就在外面等她。而她与他之间，一场新的、更为艰难的对峙，即将开始。
　　黑色的宾利依旧停在不起眼的角落。夏星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做得很好。」陆景琰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由衷的、不加掩饰的赞赏，「你那一问，比派出一支军队的效果还要好。现在整个舆论的风向已经开始转变了。苏曼妮的谎言，撑不了多久。」
　　然而，他很快就察觉到了夏星辰的不对劲。她没有响应，甚至没有看他，只是死死地盯着车窗外，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浑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
　　「星辰？你怎么了？」陆景琰的眉头皱了起来，「是会场里发生了什么事？」
　　夏星辰缓缓地转过头，将自己的私人手机，像一件证物一样，递到了他的面前。屏幕上，那张十字架戒指的照片，和那行字，在昏暗的车厢内，显得格外狰狞。
　　陆景琰的目光，在触及屏幕的瞬间，猛地一凝。车内的温度，彷佛在顷刻间，下降到了零度。他身上那刚刚才流露出的一丝温和，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山雨欲来般的、沉重的压迫感。
　　「这是什么时候收到的？」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就在几分钟前。我走出会场的时候。」夏星辰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但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冰，狠狠地砸向陆景琰，「陆总，您告诉我，我的兄长，是为了保护我而牺牲。这条信息却说，他是被『灭口』。你们两人之中，到底谁在对我说谎？」
　　这一次，她连「您」这个敬称都省略了。这是一次平等的、不留任何余地的质问。
　　陆景琰的脸上，闪过一丝极为复杂的神情。有震惊，有愤怒，也有一丝被揭穿了部分真相后的无奈。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拿过那支手机，将图片放大，仔细地观察着，那张古老的羊皮地图，那只戴着戒指的手，他的眼神，变得越来越锐利和深邃。
　　「我没有对你说谎。」良久，他才抬起头，重新看向夏星辰，语气艰涩地说，「我只是没有告诉你事情的全部。」
　　夏星辰冷笑一声。「这两者之间，有区别吗？」
　　「有。」陆景琰的目光，再次变得锐利起来，「有些真相，一旦说出口，就不是让你去理解，而是直接将你推向死亡！你以为我不想告诉你吗？夏朗在牺牲前，不仅仅是找到了你，他还查到了一个连我都感到心惊和诧异的秘密！」
　　「什么秘密？」
　　「他发现，『收藏家』联盟内部，并非铁板一块。他们在追寻『伊西斯之泪』的过程中，似乎触动了一个更为古老、更为禁忌的存在。夏朗查到，『收藏家』的几次关键行动，都像是在为别人做嫁衣。他们在寻找的，似乎不仅仅是宝石本身，还有一份伴随着宝石而流传下来的、关于某个失落文明的遗产。而这份遗产，才是真正能引来杀身之祸的东西！」
　　陆景琰的声音，压得极低：「夏朗就是因为太接近这个秘密，才被『收藏家』中的某个激进派系，列为了头号清除目标。他们发动那场袭击，一石二鸟，既是为了夺取盒子和你，更是为了让夏朗永远闭嘴。所以我说他为了保护你而牺牲，这没有错。但他同时，也确实是因为他所发现的秘密而被『灭口』！这两者，并不矛盾！」
　　他看着夏星辰震惊的脸，语气中带上了一丝痛苦：「我之所以没有告诉你后面这一部分，是因为我不想让你过早地去接触那个连我都感到棘手的、更深层次的漩涡！我想让你，先专心赢得这场比赛，用最安全的方式，将『伊西斯之泪』的威胁，从你身上剥离出去！」
　　他的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每一个字，都似乎是站在「保护」她的立场上。
　　然而，夏星辰的心中，那颗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再也无法根除。她明白了，陆景琰的保护，就像一个精美的牢笼，他会给她最好的一切，但前提是，她必须按照他设定好的路线去走。他给她的真相，永远都只是他认为她「应该」知道的那一部分。
　　她和他，终究只是盟友，而不是可以完全交付信任的伙伴。
　　「这个发信人，」夏星辰不再纠结于陆景琰的隐瞒，而是将注意力转回了这条神秘的信息上，「他能拿到我哥哥戒指的照片，能知道『灭口』的内情，还能搞到我的私人电话号码，那他究竟是谁？是敌人，还是……」
　　「一个想将水搅得更混的第三方。」陆景琰的脸色无比凝重，「他想破坏我们之间的信任，想让你陷入混乱。他的目的，绝对不单纯。把手机给我，我让技术团队立刻追踪信号源。」
　　「不用了。」夏星辰却摇了摇头，将手机收了回来，「既然他能做到这一步，就不会留下那么容易被追踪的尾巴。而且……」
　　她看着陆景琰：「陆总，从现在起，关于我哥哥的死因，我自己来查。这是我的家事。」
　　这是她的宣言。她宣告，她要从他为她设定的路线中，开辟出一条属于自己的、探寻真相的道路。
　　陆景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他从她的眼神中，读懂了那份无法动摇的决心。他没有再勉强，只是点了点头：「好。但我对你的保护，不会撤销。我不允许我的盟友，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出任何意外。」
　　车内的气氛，再次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平衡。他们之间，多了一道看不见的裂痕，却又因为共同的、更为复杂的敌人，而被捆绑得更紧。
　　就在这时，陆景琰的加密电话响了起来。他接通后，听了几句，脸色微微一变。
　　「我知道了，继续监控。」他挂断电话，对夏星辰说，「发布会的后续效应，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好。你那句关于『龙胆花』的提问，现在已经成了网络上最热门的讨论话题。无数的时尚博主和历史爱好者，都在深挖瓦卢瓦家族和龙胆花的典故。苏曼妮的公关团队，现在焦头烂额。她那件『大地之心』的历史根基，已经被彻底动摇了。」
　　这本该是个好消息，但夏星辰的心中，却没有一丝喜悦。她赢得了一场漂亮的舆论战，却在自己的内心，输掉了一片安宁。
　　「回去吧。」她疲惫地说。
　　陆景琰启动了车子，将她送回了那间安保等级已经提升到最高级别的公寓楼下。
　　看着夏星辰走进大楼的、孤单而倔强的背影，陆景琰拿出加密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是我。立刻对夏小姐的私人通讯，进行最高级别的反向追踪和信源分析。另外，去查一张地图，一张可能与夏朗的死，有关的羊皮地图。」
　　夏星辰回到家中，将自己重重地摔在沙发上。她打开手机，再次看向那张照片。
　　哥哥的手，哥哥的戒指，陌生的地图以及那句「你哥哥没有告诉你全部的真相」。
　　发信人，一定知道些什么。他在引导自己，去怀疑陆景琰，去探寻一个更深层的秘密。他究竟是谁？是哥哥生前的朋友？还是一个更可怕的、伪装成盟友的敌人？
　　她感到自己的头，快要裂开了。
　　就在她心乱如麻，被无数谜团包裹得快要窒息之时，手机再次震动了一下。
　　依然是那个匿名号码。
　　夏星辰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颤抖着点开了信息。
　　这一次，没有图片，只有一行更短、却更让她感到毛骨悚然的文字，以及一个时间，一个地点。
　　「明晚九点，城西废弃的白塔钟楼。想知道你哥哥发现了什么，就一个人来。」
　　这是一份来自深渊的邀请函。
　　去，还是不去？告诉陆景琰，还是独自赴约？
　　发信人是敌是友，尚不可知。但这座废弃的钟楼，在这一刻，却成了她唯一可能接近哥哥死亡真相的入口。
　　夏星辰看着窗外深不见底的夜色，只觉得自己正站在悬崖的边缘，往前一步，可能是真相，也可能是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