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川录（一梦江湖同人合集）》逍遥芫荽酱

9、初七初七

　　初七在百草楼后的河边捡到个姑娘。

　　她如往常一样研读医书，炮制药草，只是那天起早了，心中烦闷，急需做些什么转移注意力。又恰巧翻到某页记载的药方，是一张清热解毒的老方子，需要清晨露水做引。

　　她褪下宽大华丽的外袍甩在床头，披上方便行动的小褂，在天末未明的时辰出了弟子居，拐到了百草楼后。

　　青玉小瓶盛满了叶尖露珠，初七将瓶口塞上，东边旭日初升。她遥望着河对岸的茶田，微风拂过，带起她颊边零散的碎发，初七抹了抹额上的汗。

　　鞋底沾了些黄泥，她小心下坡，走向河边，准备清洗干净再回弟子居。

　　河水涛涛，拍打着木桥的墩子，原本清澈见底的河水今日却有些不同，一丝突兀的红线自上游飘下，在并不湍急的河面迟迟没有被冲散。

　　野鸭子？兔子？狐狸？

　　这样的小动物在百草楼周边经常见到，初七带着忧虑沿红线寻了过去，拨开茂密的芦苇丛。见到了一大片散开的血迹，还有一个不知是死是活的人。

　　那个人的脸皮被横割一刀，却没有鲜血涌出，身着一身暗紫色的衣袍，若是初七是深夜经过此处，都不一定能看见她。她的长发凌乱散开，铺在河岸上，胸口处插着一柄飞刃，正在缓缓渗血。

　　她的眼睛还睁着，却一眨不眨盯着天际，好似对周遭一切都毫无兴趣，哪怕有一个能救她的人站在眼前。

　　初七问道：“你怎么样？”

　　姑娘嘴唇微动，却没有声音发出来。

　　初七靠上前去，伸手想将她胸口的飞刃拔出。扎得不深，没有伤及心脉，看刀口翠青，想来是淬了奇毒。

　　“……别碰。”她的声音十分沙哑，“有毒。”

　　初七满不在乎，利落一拔：“我知道。”

　　姑娘两眼一闭，似乎昏死过去了。

　　初七把她带回了弟子居，烧了热水，配了解毒药方，给人一口一口把药喂了下去。她用手背去碰她的额头，微烫。初七松了口气，坐在松木桌旁，点灯研读医书，直至夜深。

　　塌上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那位姑娘醒了过来，她掀开身上盖着的绣纹华丽繁琐的袍子，挣扎着想下地。

　　初七看她一眼，合上了医书：“正好，到你喝药的时间了。”

　　姑娘低垂着头，细软的青丝垂下，遮盖住了她此刻的表情。她问：“是你救了我？”

　　她的声音依旧沙哑，初七猜和她服的毒有关。也算她命大，药粉噎在嗓子里没咽下去，要不然和刀口上的毒性一冲撞，怕是大罗金仙来了都救不回这条命。

　　“算是吧。”初七盛出药罐中温热的汤药，端到她手边，“你自己喝。”

　　姑娘接了药，也不矫情，一饮而尽，没对药的辛苦做过多评价，只是咳了咳，随后用她沙哑的嗓音道：“……你摘了我的面具？”

　　初七不甚在意：“我不摘，怎么给你治病？难不成你们暗香弟子还真和传闻中一样，被人看了脸就要嫁给那人？那真是可惜了，我不能娶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