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1、又要当诱饵? ...

  •   程瑞清示意他们到客厅说话。

      三人来到客厅,程瑞清才压低声音解释:“这是一种邪术。简单说,就是利用特殊阵法,媒介和生辰八字契合的引子,将生人的一部分生气和寿元,强行转移到早已死去,但经过特殊处理的尸体上,企图让尸体不腐,甚至活过来,或者滋养某些阴邪之物。而被借寿的生人,轻则大病一场,折损阳寿,重则魂魄受损,变成行尸走肉,甚至当场毙命!”

      沈嘉木打了个冷颤:“你们……你们是说,有人要害我奶奶?用她的寿元去养尸体?!”

      “不止你奶奶。”程炎脸色难看,“今天下午我师父出去转悠,就感觉这片地方的气场不对劲,但当时没找到源头,以为是地脉问题。现在看来,地脉不畅可能只是表象,或者被利用来掩盖这更阴毒的法术!你看到的奶奶,就是法术作用下被引出的影魄,说明施术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而且就在附近!”

      程瑞清点头:“对方手段不算特别高明,但很隐秘。借寿的目标可能主要是年轻人,生气旺盛。但你奶奶年纪大了,本身阳气就弱,长时间处于这种被干扰的阴邪气场里,又被这法术无意中波及,自然会生病,精神不振。今晚法术可能到了某个节点,或者被什么触动,所以影魄离体显现。若是放任不管,你奶奶恐怕……”

      “奶奶会怎么样?”沈嘉木一把抓住程炎的胳膊。

      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头皮阵阵发麻。

      他从小长大的地方,街坊邻居,谁家不是知根知底,见了面都笑眯眯打招呼?

      乡里乡亲的,怎么会有人干这种丧良心的事?!

      程炎反手握住他的手:“嘉木,别怕,奶奶只是受到波及和惊吓,魂魄略有不稳,本体暂时无大碍。只要我们尽快找到施术的源头,破掉法术,奶奶休息调理一段时间就能恢复。”

      沈嘉木有些急:“找!怎么找?去哪儿找?需要我做什么?”

      程瑞清沉吟道:“影魄离体,会本能地朝着阵眼方向去。刚才它往哪个方向去了?”

      沈嘉木努力回忆:“出门……好像是往东边,老街东头外面去了……那边好像有个烂尾工厂!”

      程炎眼神一凛,“那里确实是布置这种阴损阵法的好地方……”

      程瑞清当机立断:“走!现在就去!趁夜黑,对方可能也在做法或者看守,正好抓个现行!小沈,你留在家里,我和程炎去。”

      “我也去!”沈嘉木想也不想就拒绝,“虽然我帮不上什么忙,但我知道路!而且……而且我留在家也害怕!”

      后面这句倒是大实话,让他一个人守着可能被邪术盯上的奶奶和这诡异的房子,他宁可去面对未知的危险。

      程炎看着他又怕又倔的样子,知道劝不动,对师父说:“师父,让嘉木跟着吧,我们护着他。他对这片熟,也许能帮上忙。家里我留张镇魂符在奶奶床头。”

      程瑞清看了沈嘉木一眼,点了点头:“也好。小沈,你跟紧我们,无论看到什么,别慌,别乱跑,更别碰任何奇怪的东西!”

      “嗯!”沈嘉木重重地点头。

      三人不再耽搁,程瑞清和程炎迅速回房拿了随身的小布包。

      程炎给奶奶床头贴了张黄符。

      沈嘉木也胡乱套了件外套,换了双运动鞋,他想如果发生什么事,方便他逃跑。

      深夜的老街,月色惨淡。

      沈嘉木紧攥着小桃木剑,亦步亦趋地跟在程炎身后,程瑞清则手持罗盘走在最前。

      三人如同夜行的猎手,悄无声息地朝着老街东头那片荒凉的烂尾厂区摸去。

      厂区外围用简陋的蓝色铁皮围着,但早已破损不堪。

      穿过一个缺口,里面是胡乱堆放的建筑垃圾。

      生锈的钢筋和几个只挖了一半就废弃的基坑,在黑夜里像张着大嘴的怪兽。

      夜风在这里打着旋,发出呜呜的怪响,格外瘆人。

      程瑞清手中的罗盘指针颤动得越发厉害,最终指向一个积了些污水的基坑方向。

      三人屏息靠近,程炎掏出一个小手电,光柱扫过坑壁和坑底。

      除了垃圾、淤泥和丛生的杂草,什么也没有。

      没有想象中的诡异祭坛,没有棺材,更没有会动的尸体。

      “师父,罗盘显示这里的阴秽之气最重,但……”程炎压低声音,眉头紧锁。

      程瑞清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点坑边的泥土,放在鼻尖嗅了嗅,又仔细观察了周围的地面。

      “有人来过,而且近期痕迹被刻意清理过,但残留的气息还在。阵法可能不在这里,或者被转移了,又或者用了更高明的隐藏手段。”他的声音凝重,“对方很谨慎。”

      他们在厂区里仔细搜寻了将近一个小时,几乎翻遍了每个角落,除了感受到那股令人不适的阴冷气息越来越浓外,一无所获。

      远处传来隐约的鸡鸣,天快亮了。

      “先回去。”程瑞清当机立断,“白天再想办法。打草惊蛇就不好了。”

      沈嘉木满心失望和担忧,但也知道继续找下去希望渺茫。

      三人只得原路返回。
      回到家,天已蒙蒙亮。
      他们轻手轻脚地进门,先去奶奶房间查看。

      奶奶依旧沉睡着,但脸色在晨光中显得更加灰败,眉头紧蹙,似乎睡得很不安稳。

      程炎之前贴的那张镇魂符,颜色似乎黯淡了一丝。

      奶奶很晚才醒,精神比前一天差了很多,整个人恹恹的,不想动弹,胃口也不好,问她也只是说“没睡好,身上没力气”。

      程炎私下对沈嘉木说:“奶奶之前生病总不好,估计就是一直被这阴邪阵法影响着,损耗了元气。昨晚影魄离体,更是雪上加霜。”

      沈嘉木急得团团转:“那怎么办?有办法找到那个人吗?”

      程炎摇头:“对方很狡猾,藏得很深。得从别处入手。”

      他们试图从奶奶口中问出点什么,比如最近村里有没有什么怪事,或者有没有什么陌生人频繁出现。

      但奶奶精神不济,回忆起来也断断续续,只絮叨着谁家媳妇吵架了,谁家孩子考上大学了,问不出有价值的线索。

      白天,沈嘉木带着程炎师徒在村里闲逛,美其名曰带朋友参观家乡,实际上,他们暗中观察着村里的人和事。
      很快,他们发现了不对劲。

      像奶奶这样精神萎靡,小病缠身的老人,村里不止一个。

      还有几个原本身强力壮的中年人,也莫名其妙地憔悴下去,去医院查也查不出大毛病,只说是劳累过度。

      整个村子,笼罩在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闷氛围里,连鸡犬都显得没精打采。

      “范围不小。”程瑞清沉声道,“这邪术的影响正在扩散。必须尽快找到施术者。”

      傍晚回去后,程瑞清和程炎顾不上吃饭,立即在奶奶的房子内外忙碌起来。

      他们在门窗上方、墙角、房梁等位置贴上了特制的黄符,又用掺了朱砂的米在房子周围撒了一圈。

      “这叫安宅镇煞阵。”程炎对一脸紧张的沈嘉木解释,“能暂时隔绝外邪侵入,稳固宅内生气。至少能保证奶奶和我们今晚不受直接侵扰。”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黑。

      程瑞清表示需要静坐调息,恢复白天消耗的精力,以便应对可能的情况,便回了客房。

      沈嘉木也回到自己房间,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夜色,想到昨晚的遭遇和白天看到的村里景象,心里直发毛。

      房门被敲响。
      沈嘉木吓得一激灵:“谁、谁啊!”

      “是我。”程炎抱着被子,很自然地推门进来,“嘉木,今晚情况不明,我有点担心你,怕你害怕,就过来看看。”

      沈嘉木半撑着身子看着他:“有符阵呢,怕什么!”
      真以为自己不知道他想干嘛吗?
      过来看看还抱被子?闹呢?

      程炎把被子放床上:“符阵主要防外邪,但万一那东西昨晚注意到你了,今晚来迷惑你怎么办?你阳气旺,对那些东西来说,可是大补,万一它把你控制了,你无法开口呼救,被它……”

      “你闭嘴!”沈嘉木被他说的后背发凉,“少吓唬我!我、我才不怕!”

      “哦,不怕啊?”程炎看了他几秒,认真道,“那行,我回去睡了。你自己小心点,晚上要是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比如指甲刮窗户啊,床底下有叹气声啊,或者感觉有人站在你床头看你啊……千万别慌,也别睁眼,憋住气,说不定就没事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却字字往沈嘉木最害怕的地方戳。
      说完,他作势要抱起被子。

      “等、等等!”
      沈嘉木脑子里已经不受控制地开始播放各种恐怖片片段了。

      程炎动作停下,挑眉看他。

      沈嘉木脸涨得通红,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这被子有点薄了……我、我柜子里有厚点的毯子……”

      程炎眼里掠过一丝笑意,但面上依旧正经:“没事,我火力旺,不怕冷。不过……既然你担心我着凉,那我就勉为其难,用用你的厚被子吧。”
      说着,便拖鞋上床了。

      沈嘉木:“……”好一个自作多情!谁担心你了!

      程炎躺在沈嘉木旁边:“嘉木,你的床睡着就是舒服。”

      “……”沈嘉木把自己裹得像蚕蛹,只露出个脑袋,瞪着程炎,“我警告你,老实睡觉!不许越界!不许发出奇怪的声音!否则……否则我就把你踹下去!”

      程炎乖乖躺好,双手交叠放在腹部,闭着眼,语气安详:“放心,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睡觉很老实的。晚安,嘉木。”

      沈嘉木哼了一声,关掉了灯。

      黑暗中,听觉变得格外敏锐。
      窗外的风声,远处的狗吠,甚至自己的心跳声都清晰可闻。

      沈嘉木紧绷着神经,竖起耳朵警惕着一切异常。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旁边传来程炎均匀悠长的呼吸声,似乎真的睡着了。

      这家伙,心真大!沈嘉木暗自嘀咕。

      但听着那平稳的呼吸声,不知怎的,他高度紧张的神经竟慢慢松弛下来,一种莫名的安全感包围了他。

      折腾了一天一夜的疲惫终于涌上,他的眼皮越来越沉,不知不觉也睡着了。

      这一夜并无怪事发生,只是早上起来时,他又和程炎睡在一个被窝里。

      不过还好他们都穿着衣服,程炎虽然抵着他但也没有进去。

      第二天,三人继续明察暗访。

      沈嘉木动用了自己作为本地人的优势,找儿时玩伴,邻居婶子旁敲侧击地打听。

      终于,一个可疑的对象浮出了水面。

      村西头独居的张永贵。
      张永贵四十多岁,父母早些年相继病逝,有个弟弟叫张永富。

      据村里人说,张永贵以前也在外打工,后来父母身体不好就回来了。

      他弟弟张永富则好几年没见踪影了,连父母去世都没回来奔丧,村里传言很多,有说他在外面赌博欠债跑路了,有说被人骗去搞传销了,还有更玄乎的,说他可能早就死在外头了。

      兄弟俩似乎都和父母关系不太好,张永贵之前好像谈了个对象,家里不同意,听说他爸因为这事还被气住院了,后来父母以死相逼不同意,最后吹了。

      张永富则是因为总问家里要钱,把父母棺材本都快掏空了,但到底是不是真实的,没人说得清。

      张永贵回村后,深居简出,守着父母留下的老屋和一点田地过活,性格孤僻,很少与人来往。

      但最近有细心的邻居发现,他有时半夜会悄悄出门,不知道去哪里,天亮前才回来。

      而且,他家的狗前段时间莫名其妙死了,他自己倒是没什么变化,就是感觉眼神比以前更阴沉了。

      “父母双亡,兄弟失踪,性格孤僻,行踪诡秘,家畜暴毙……”程炎总结着打听来的信息,眼神锐利,“很符合某些邪术修炼者的特征,需要至亲或血缘作为媒介的邪法也不少。那个失踪的弟弟张永富,是关键。”

      程瑞清掐算片刻,缓缓道:“今夜子时,阴气最盛。若他真是施术者,必有动作。我们需设法引他出来,找到他藏匿尸身与阵法之处。”

      “怎么引?”沈嘉木问。

      程瑞清看向沈嘉木,忽然笑了笑,那笑容让沈嘉木有种不好的预感。

      “需要诱饵。”程炎慢条斯理地说,“对方既然在借寿,对生气旺盛的活饵应该会感兴趣。尤其是八字比较特殊,阳气旺盛的人。”
      说罢,他看向沈嘉木,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沈嘉木后退一步:“你、你们看着我干嘛?我不去!”

      又是当诱饵?
      他才不去呢!打死他也不去!

      “别怕。”程炎走近一步,“不是让你真去冒险。只是需要你配合一下,在特定的时间,去特定的地方晃一晃,我和师父会在暗中布下天罗地网。只要他敢动,就一定能抓住马脚。”

      程瑞清也道:“有我和程炎在,你大可放心,他伤不到你的。要不是我和程炎没法做诱饵,也不会让你去的。”

      沈嘉木是一万个不愿意,但看着奶奶憔悴的睡颜,想到村里那些莫名萎靡的乡亲,他明白,眼下除了自己,再没有更合适的“饵”去引蛇出洞了。

      他咬了咬牙,豁出去了:“……怎么配合?你说!”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