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人间漂流记

9、第九章：琴声如诉 (2024)?? 秦晚重拾荒

　　钢琴送到的那天，秦晚请了半天假。当搬运工小心翼翼地将那架木色雅马哈安置在客厅角落时，她的手心全是汗。“要试音吗?”搬运工问。秦晚摇头，等他们离开后，才缓缓掀开琴盖。手指悬在黑白键上方，微微发抖。十八岁考过十级后，她再没认真弹过琴。结婚时那架施坦威，最终成了婚姻破裂的牺牲品。
　　手机震动，是俞辰：“琴到了吗?”秦晚深吸一口气，按下视频通话。俞辰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背景是他家的书房。他戴着眼镜，似乎正在工作。"到了。"秦晚翻转镜头，对准钢琴，"比图片还漂亮。"俞辰微笑：“弹一首?”“六年没碰了。”秦晚的手指轻轻落在中央C上，发出一个单音，“生疏了。”“试试看。”俞辰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就像当年他教她看财报时那样。
　　秦晚翻开带来的琴谱，是德彪西的《月光》。前几个小节磕磕绊绊，但肌肉记忆慢慢苏醒。当旋律终于连贯起来，她听见视频那头传来轻轻的呼吸声。
　　弹完最后一个音符，秦晚才敢抬头看屏幕。俞辰的眼眶微微发红。“很美。”他轻声说，“比公司年会上听过的所有演奏都美。”秦晚知道他说的是哪次——2012年年会，她被迫表演钢琴独奏，紧张得错了好几个音。那时俞辰坐在第三排，鼓掌时目光如炬。
　　“下次...”俞辰突然说，又停住了。秦晚等着，心跳加速。“下次团建，可以请你去新开的音乐厅。”他最终说，“听说音效很好。”这是个安全的提议，公司集体活动。秦晚点头：“好啊。”
　　挂断后，她发现自己的《月光》录音被不小心发给了俞辰。正要撤回，却收到他的回复“收藏了。”秦晚将手机贴在胸口，感受着那种甜蜜的痛楚。她知道俞辰一定是在某个家人不在的间隙听的这段录音。

作者有话说

　　指尖流淌的《月光》，是勇气重拾的证明，也是心事的隐秘倾诉。收藏的录音，是心底最珍视却无法言说的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