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1章离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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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鑫姐早。”
走廊里急促的脚步声络绎不绝，另一队的业绩迫在眉睫，就靠这一次埋伏了许久的一条线瓮中捉鳖，一举歼灭。
相比之下，他们的气氛略显和平。
这也只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罢了。
“肖队早，来仔镇的结案报告小李已经通宵写完放在你桌上了。”
彭鑫站在玻璃窗一侧，淡定地看向对面。
“嗯，我一会回去看。”
“他还不打算说？”
审讯室的玻璃窗透出冷白的光，像一座沉默的堡垒。
密密麻麻的红血丝爬满整个眼瞳，李千扬沉默地靠在椅背上，干涩的嘴唇裂开一条条缝隙，坚硬的龟壳却没有半点收缩的迹象。
“这小子嘴巨严，晾了他一个晚上都没有翘出来点什么，罗圈话反反复复地说，咬死自己失了手，我刚刚才出来透口气。”
彭鑫捏捏鼻翼。
来仔镇的善后工作做了很久，许多无辜的女孩需要一定的心理疏导，还有一些做了共犯需要一个个盘查，找寻父母安置的任务到现在还有一部分了无音讯无法推进，来仔镇沆瀣一气的口供也磨了很久才在同样姓彭的男人那里找到了突破，萝卜带泥拉出来一堆，是今年最麻烦耗时最久的案件没有之一，终于提交了明确证据和报告打算好好休息，一个电话又把他们拽过来解决失手杀人的嫌犯，一查他还有拐卖小孩的前科，估摸着又是冗长的一案。
苍天啊，她什么时候能和家人安稳度过一个假期呢。
肖润兴揉揉眼睛，连续几天连轴转刚结束了一件又无缝衔接的工作状态让他的黑眼圈愈发明显，这已经成为他们的常态。
就是冷落了刚刚成婚的妻子，等这一案结束陪她去念叨许久的兴朋镇玩一圈。
说起来，不仅嫌犯的老家是兴朋，受害者也在兴朋镇做过很长一段时间的义工，一切都太过巧合。
以防万一还是换一个地方吧。
“我来问问，你先回去躺会。”
“好，有事叫我。”
审讯室的大门打开，李千扬随意地一瞥。
着装整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步履沉稳走向他的对面。
换了个人又怎样，结果终究还是一样。
他们休想从自己身上问出任何事。
最多也就是一个三年到七年的过失致人死亡，等他出来……
“你好，李千扬，我是刑侦支队队长肖润兴。”
面前的人毫不犹豫打断他猖狂的幻想，一双眼睛锐利地扫视他的整体面部。
眼距较窄，中庭很长，下巴短平，聪明但是喜欢自做聪明的嫌犯典型。
说好对付也好对付。
就是费点时间。
长久的沉默中，李千扬后知后觉意识到，这次来的人，和之前两次都不太一样。
看来要打起精神了。
陪他玩玩。
李千扬笑容和煦。
“您好，肖队。”
“等等我们，裴正！”
季衍拉住着急上前的夏浔，按压他的后颈轻声安抚。
“夜晚他的能力会增强，别担心，我们走楼梯上去。”
“朴轻——！”
裴正忽略背后的呼喊，传过铁门焦急地寻找自己的目标。
一层没有。
二层没有。
三层……找到了！
在第三层的角落，朴轻毫不在意周围的尘土肆意地坐在地上，嘴唇开合，抬头和站立的人交谈着。
“你决定好了？”
“我回去想了很久，还是决定说出来，不幸的悲剧还在上演，必须杜绝这种现象，如果我的故事能够警醒更多人照顾好自己的孩子，能够让幸存的更多，那微弱的排斥和危险我也就不怕了。”
红裙飘扬，赵豫挽起发丝，话语洒脱。
“好，那我联系国外的朋友送你们先出去。”
朴轻调出通讯录，下一刻手机熄屏。
“不用，既然我决定说，那就不怕他们来。”
赵豫盖住温暖的好意，神色轻松且坚定。
“况且，你也是受害者之一，本来不应该让你参与其中，再让悲伤加深。”
朴轻嘴唇微颤，欲言又止。
不，这段时间，我依旧能够感受到快乐。
虽然这快乐谁也看不到。
“我们各退一步，我不要求你出去，但你必须搬到最近的我的私人别墅里，工作时我派人在不远不近处保护你，至少等人全部落网。”
赵豫还想拒绝。
“我……”
“求你了赵姐，就当为了我和裴正。”
知道说什么能够让这位热心善良的母亲妥协，朴轻眼神流露悲痛。
“好吧。”
“你先回家看好孩子收拾一些备用物品，下午就搬过去吧，我去接你搬家，一起去说明。”
“好。”
和极其有主见的孩子合作不好在一些没必要的小点上执拗下去，容易产生不必要的分歧。
赵豫接过方便联络的手机，混着昏暗的光影走出破旧的大楼。
“出来吧。”
赵豫擦身而过的立柱后，夏浔首先冒了头。
“嗯……你好？”
“是你们。”
拍散衣服上沾染的灰尘碎屑，朴轻站起身来，无意识望向他们身侧。
是你吗？
“找我有事？”
“我们找你到是没什么事，但有人找你有事。”
看出朴轻表情中夹杂的犹疑和不确定，夏浔歪了歪头，向右伸出手。
“可以请你递给我一只手吗？朴先生。”
预料到了什么，朴轻没有询问，缓缓向前伸手。
同时握上两人手腕，夏浔后退两步，留给两人充分的空间。
终于不再是上次的尴尬场面了。
夏浔莫名有些欣慰，眨开不存在的眼泪，裴正的身影慢慢浮现在朴轻眼前。
“裴正……”
“好久不见，阿轻。”
依旧清晰的眉目，依旧熟悉的眼睑，只是胸口的艳红有些刺眼。
“你还好吗？”
裴正不忍地打断他的恍惚。
朴轻颤抖着抚上裴正的侧脸，冰冷的温度刺痛他的手心，他顿时就落下了眼泪。
“我一点都不好，一点都不。”
“我好想你。”
额头相抵，长久的想念在此刻喷薄而出。
“我一直都在你身边。”
“我知道，我知道，可我看不见你。”
他知道？
夏浔惊异地望向身侧的人，轻而易举对上了视线。
季衍点头，示意他看下去。
“没关系，现在你能看见我了，我们在一起。”
温存片刻，朴轻望向夏浔。
“你为什么会忽然出现，有什么必要的条件吗？”
迎接他的，是长久的静默。
“好吧，我明白了。”
这笑容比哭的还要惨。
夏浔低下头，错开目光。
“朴轻，我……”
手指从额头滑下，点过鼻尖，绕过嘴唇，脱口而出的话被抢先，裴正不在意地笑笑。
“我爱你，裴正。”
“我会永远爱你。”
裴正笑容一凝，神情严肃。
“如果，我让你放弃爱我呢？”
“那不可能，我不会答应。”
装出来的凶狠破了功，裴正实在拿自己的爱人没什么办法。
“你啊……”
幸运的是，他们是相同的人。
为了爱，可以献出一生。
“我也是。”
哎呀妈呀，不能看不能看，眼睛要肿了。
夏浔把头埋得更低，试图蒙蔽如胶似漆的亲吻。
梦神说看到别人亲密会眼睛发肿只是防止调皮的小朋友们去好奇地打断她和冬的私人亲密，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唯独盛启宫的苛玉对此深信不疑，让两位神祇长辈都被他的可爱逗笑，频频跟人讲述这个故事。
原来真的是你。
原来你也没忘记。
季衍长久地注视着单纯的孩子，回忆起第一次的见面。
有那么多奇怪的举动，莫名的亲近，他居然现在才想起来。
是我太晚认出你。
我命定的爱人。
好久不见。
“妍姐姐，我们一定要这么鬼鬼祟祟地走吗？不能光明正大地走正门吗？”
尚且年幼的苛玉有些好奇，明明是主神亲自下的命令，花神还要这么谨慎。
“你可是大家争先恐后要得到的宝贝，我们还是小心一点好。”
一想到被发现之后的混乱局面，妍打了个寒颤。
“好吧，那我们去哪里啊？”
“先去嵘城，这次一走就是很久，我告别个朋友。”
妍神秘地伸出一根手指在唇前晃晃。
“好哦。”
藤蔓缠绕周身，形成莹绿的法阵。
“我们走。”
光芒散去，高耸入云的深山退去金黄色的装潢，染上银白的雪花，枯枝无力地向上，指向遥远的天边。
“哎呀，来晚了，本来可以尝尝丰收的野果，这下只能嚼嚼雪花了。”
妍遗憾地垂头丧气，化为人形的小朋友接住晶莹的雪花，好奇地嗅嗅。
雪花在他掌中定型，许久没有融化。
冰冰凉凉的，没什么味道。
不好吃。
苛玉吐舌，看向一旁黝黑的山洞。
“这条龙，不知道又跑去哪里冬眠了，懒懒散散，想找他都找不到，真是……”
妍低头，周围空无一人。
“苛玉？”
“苛玉！”
不是吧，小家伙不见了她怎么向主神交代啊，这下完蛋了。
“快快快，我们快去找找。”
地底破开藤蔓，妍跳上去指向远方，藤蔓缠紧她的腰际飞出。
山洞内布满五颜六色的蘑菇，钟乳石自然垂落而下，矛盾又和谐。
苛玉歪了歪头，蹲下戳了戳彩色的蘑菇。
“别碰，有毒。”
他回头，对上一双藏青色的竖瞳。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11章离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