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阑珊》危星

18、chapter 18 那就……地

　　赵衍对着镜子看齐复淮在自己身上留下的痕迹，心里默默谴责齐复淮。
　　目前最大的问题是……他被齐复淮弄成这副模样，怎么见齐玮？

　　正当赵衍思考对策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背后抚上他的腰，吓得赵衍一激灵，随即又被齐复淮抱住。
　　齐复淮略弯身子，将下巴搭在赵衍的肩膀上，用略显平淡但很有蛊惑力的嗓音对赵衍说：“阿衍，怎么了？”
　　“你还好意思说！”赵衍嗔怪道，但这句话一说出口，他却觉得自己是在撒娇，不仅红了脸。

　　齐复淮看出了赵衍的窘迫，随即解围道，“放宽心，爸会理解的。”
　　赵衍觉得齐复淮这句话很不对劲，“你不会告诉齐叔了吧？！”

　　齐复淮挑挑眉，没有回话，但他的表情却告诉了赵衍一切。

　　赵衍如同石化般被钉在原地，齐复淮看到赵衍这般模样，也不禁想笑。
　　齐复淮安慰道：“我爸经营职场多年，什么东西没见过。”
　　“那你可是亲儿子呢，我只是被齐叔收养的，但……但也是齐叔身边最亲近的人，我俩搞到一起……”赵衍有些急了。
　　齐复淮将赵衍抵上墙，“你也知道你是齐叔身边最亲近的人啊。”

　　赵衍莫名感觉齐复淮这句话有点一语双关，却也无法反驳。
　　“我……”赵衍犹豫道。
　　“我爸这几年最关心的也只是你在外面会不会孤单，会不会被欺负，会不会照顾不好自己，”齐复淮握住赵衍的手，轻轻捏了捏以表安慰，“纵使你前几年会孤单，但现在有我，你会幸福的，我爸也希望你能幸福。”

　　赵衍听着齐复淮略感肉麻的话语，但却很实在的触摸到他心灵，他的眼眶也渐渐发红。
　　“哥……我……”赵衍的声音略带哭腔。
　　“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哭？”齐复淮安慰道，略低头在他额间落下一个吻，“以我爸的胸襟，即使不接受我们在一起，也绝不会把你赶出去，毕竟……你也是他养大的。”

　　赵衍吸了吸鼻子，深呼吸几次，抬头看向齐复淮，轻轻点头。
　　但赵衍还是很担心，“那……那齐叔非要我们断了呢？”

　　齐复淮佯装思考，“那就……”他略作停顿，“地下恋。”
　　齐复淮这句话说出口，赵衍实在忍不住笑出声来，这句话听上去不像是齐复淮能说出来的。

　　看到赵衍终于放松下来，齐复淮也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其实齐复淮不清楚齐玮的态度，不清楚他看出了多少，但这次，他必须赌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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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一晚上的休整，齐玮已经酒醒大半了，但头还是有点晕晕乎乎的，他试图回忆昨天发生的事情，只记得自己在客厅喝醉后，一个人将自己扶进了房间，但具体是什么人，他经没什么印象了。

　　他走出房间，想去餐厅给自己倒杯水。
　　走出房间后，他隐约听到楼上有些动静，大概是齐复淮出差回来了吧，但是他总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情。

　　他走进餐厅，发现餐桌上已经准备好了三份早饭。
　　三份？
　　齐玮感到有些诧异，家里不就他和齐复淮两个人吗？
　　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也不会把自己灌得醉醺醺的，昨天又是为什么喝这么醉呢？

　　齐玮记得之前齐复淮嘱咐自己一些事情……

　　这时，他听到了一个熟悉但又许久没有听过的声音。
　　哦对，是家里某个离家出走的小朋友被齐复淮带回来了。

　　正当他坐到餐桌旁，用手扶住自己略有点晕的头低头思考时，两个脚步由远及近，随即一个略带局促和不安的声音叫了他，“齐叔，我……我回来了。”

　　齐玮连忙抬起头来，就见眼眶略发红的赵衍站在他面前，这个被他收养的男孩，如今已然眉清目秀的男孩，正站在他面前。
　　“先吃早饭吧。”齐玮如今局促地不知怎么和赵衍聊天，只能烙下这句话，先吃完早饭，让他先组织一下语言。

　　赵衍听了齐玮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也愣住了，抬头用眼神询问齐复淮。
　　齐复淮没有回答赵衍，他用眼神瞥了一眼齐玮，对赵衍说：“我们先吃早饭。”

　　今早的早饭是齐复淮准备的，一杯牛奶和一个三明治，还单独给赵衍准备了一个水煮蛋。
　　齐复淮很顺其自然从赵衍的盘中拿起水煮蛋，帮他剥了壳放回他的盘中。
　　“在国外都待瘦了，回来好好补补。”齐复淮关心道。

　　赵衍却更加局促了，刚才他分明看见齐玮看了他俩一眼。
　　他认为越局促反而越觉得他俩不对劲，他佯装镇定，“谢谢淮哥。”

　　“是该多补补了，在国外待了几年，瘦了很多。”齐玮突然说了这么一句，正在喝牛奶的赵衍被呛到了。
　　齐复淮坐在赵衍身旁为他拍背，用略带质问的语气对齐玮说，“爸，早就告诉你不要喝这么多酒，到时什么病找上你才会老实。”

　　齐玮打着哈哈，“好久没喝了，一不小心没克制住。”

　　一顿早饭很快就结束了，他们三人一同来到客厅，齐玮独自一人坐在一个沙发上，赵衍和齐复淮二人一同坐在另一个沙发上。

　　“齐叔，当年我……”赵衍正准备开口，齐玮打断了他。
　　齐玮叹了口气，“这件事，小淮怕你不敢开口，已经尽数和我说明了，这件事的确是我们连累了你，但我养了你几年，早把你看成了我的儿子，事情再大，也不需要你一个人出面去阻止。”

　　当赵衍听到齐玮将自己当成他的孩子后，原本平复的心情又再次紊乱，接下来他就更不敢想齐玮坦白自己和齐复淮的关系了。
　　他低下头不去直视齐玮，偷偷拉了拉齐复淮的衣角。
　　齐复淮深呼一口气，“爸，那你不怪他了吧。”
　　齐玮无奈地笑道，“你觉得你爸就是个小心眼的人吗？”

　　“既然这样，那我有另一件事想要和你说明，”齐复淮略作停顿，有些不知从何开口，“也是有关阿衍的。”

　　齐玮露出思考的表情，抬手阻止了齐复淮接下来的话，“我大概知道你要讲什么了。”
　　齐复淮和赵衍二人都感到很惊讶，但觉得齐玮说的和他们想讲的不是同一件事。

　　齐玮轻笑，眼角的皱纹随即也显露出来，“你爸我思想开放，你们年轻人的事情，就算我阻止你们，你们大概率也断不了。”

　　这次轮到齐复淮无言了，赵衍反而很惊讶，抬头看向赵衍，询问道，“齐叔，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们两个都是我带大的，你们心里想什么，我都看的清清楚楚，”他看了一眼赵衍，随即看向齐复淮，“我这儿子和他妈妈真的很像，对感情这方面，都能显露出很明显的执着。”
　　“而且同住一个屋檐下，四年前你离开后，我就看出了小淮的不对劲，从那时就有了猜测。”

　　齐复淮听了这话，低头看向赵衍拉着他衣角的手，无奈地笑了笑，随即抬头看向齐玮，“谢谢你，爸。”
　　赵衍也高兴地接话道，“谢谢齐叔成全。”
　　“都是自家人，不用说什么感不感谢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