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灯渡》加演

10、第9章 上次说过要

　　上次说过要除掉程文彦，很快裴珩为她寻来一个机会。
　　那日朝中一位高官长孙满月，他在家中设下宴席，程文彦届时也会出席，这种场所人多繁杂，若真趁乱行事也不易循迹探查，确实是个好时机。
　　他们一行走进主人家的宅院，路过一个岔路口时，冉宣与他们分开了。
　　后面的路程，裴珩便让小武捧着礼盒跟着他。
　　小武不知道冉宣要去做什么事情，不过这还是裴珩第一次没让他在马车旁守着，而是让他跟着他，他未免感到一丝紧张，也不好询问什么，力求自己别出什么岔子就行。

　　偏院空得让人心底泛起几分疑虑，虽说设计引程文彦来这边是裴珩提前安排的，可不应该这么冷清。
　　冉宣内心又将其归结为错觉，最终还是甩去了那些不好的念头。

　　屋内人刚刚换去被慌乱的侍女无意中打湿的衣服，抬头间看到窗户上人影一晃，他慢慢从袖中滑出一柄剑握在手里。
　　冉宣向那人刺去时，兀地感受到一道剑气，她一愣，竟然不知道程文彦也会武？
　　她偏头躲开这一剑，这一下将面具的系带暴露出来，没想到他本就是冲着她的面具来的。
　　这下避无可避，面具被猝不及防被挑掉，程文彦看到她露出的一张脸，忽然笑了，“竟然真的是你？”
　　程文彦当然是见过几次冉宣的。他喜欢下棋，尤其爱找裴珩切磋，那时冉宣便在旁为他们沏上一壶茶。
　　程文彦很容易就注意到这个神情淡然的女子，细看来眉眼间总是带着一股疏离感，与寻常侍女大不相同，他那时玩笑道：“裴大人，你这侍女看起来不错，送给我如何？”
　　听到这话，冉宣只是平静地为他们斟茶，彷佛程文彦谈论的人不是她一样。
　　倒是裴珩轻笑一下，“你想要什么样的没有，倒是跟我抢人来了。”
　　这样的维护对于裴珩来说本就不常见，他平时总是让人看不出喜好，问他讨要的东西一般就给了，像是对什么都不上心。程文彦当时便觉得意外，明显的玩笑话裴珩也不愿配合，后来与他分道扬镳后，程文彦更是起了探究的心思。
　　他裴珩算不上只手遮天，程文彦想要查点东西还是能查到的，而让他意外的是，在这个过程中他竟无意发现了一些更有意思的事情。
　　冉宣没有跟他叙旧的想法，既然被认出来了她也就不再隐藏什么，“有人让我来取你的性命，你给吧。”
　　程文彦收起笑意，“我实在好奇，裴珩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一次又一次地为他卖命。”
　　“与你无关。”冉宣平淡地说。
　　程文彦道，“你要知道，伙同逆贼戕害朝廷命官，够你死多少次了。”
　　冉宣仍是面无表情，这不是很明显的？用得着他说。
　　她不知何时拿出一把匕首，直取程文彦咽喉。
　　程文彦见她这不在意又不想和他废话的样子，莫名感到恼怒，他又跟冉宣过了几招，勉强钳制住她。
　　“虽然你是来杀我的，看在咱们有过几面之缘的份上，能不能听我说几句话？”
　　闻言冉宣收起匕首，其实，这几招下来，冉宣多少摸到了些程文彦的实力，再打下去她还真不一定能够占得上风。
　　她不妨听听他要说什么，期间也找个好下手的时机。
　　程文彦道：“你跟在裴珩身边有不少的时间了吧，手上他做的那些事的证据给我的话.....”
　　没想到他又在说这些废话，冉宣打断他，“你说的那什么我一概不知，也没有什么所谓的证据，就算有，你觉得我凭什么愿意交给你？”
　　“现在是给你个一刀两断的机会，还是说，你更愿意待在他身边，做一个他追忆青梅的替身？”
　　“你在说什么？”
　　程文彦从袖中取出一副画像，这下冉宣更确信他是有备而来，确切地说，他特意在这里等她来。
　　冉宣接过展开后看了一眼画像上的女子，那女子不过豆蔻年华，一眼过去，还真与小时候的自己有几分相像，只不过那温柔的神色是冉宣这辈子不可能有的。
　　她最初与裴珩的相遇，也很有可能并不是偶然，这个念头一出来，冉宣顿时感到嗓子一紧，心酸难耐，这感觉一点也不受控制。
　　程文彦笑笑，他说了，还有一些更有意思的事情。
　　看冉宣的神情，显然他不算白费力气，他能看出来冉宣对裴珩有着不平常的情愫，他不信她能够容忍这件事。
　　即使真相不是他想的那种，也能给他们之间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
　　没想到，冉宣这时候了，还有力气想着完成裴珩交给她的任务。
　　程文彦堪堪躲开冉宣的攻击，决定不再跟她浪费时间。
　　“知道裴珩要来杀我，我又怎么可能不做防备。”程文彦话音刚落，冉宣立即察觉到周围像是多了不少人，她暗道不好。

　　小武把贺礼交给主人家后，待了一会儿裴珩就让他先回去。
　　小武还以为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好惹了裴珩不快，闷闷地走在出府路上，院子很大，路上却没什么人，他一不留神转错了弯，再抬头，已经找不到来时的路了。
　　更让他无措的是，这周围竟没有一个可以问路的人。
　　正苦恼时，小武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人的衣服正是早上冉宣穿的，他大喜，连忙追上去。
　　“冉宣姐姐！你等等我！”
　　小武喊她几声，她却不答应，反而越走越快。
　　他跟着她跨进月洞门，见到的却是剑拔弩张的诡异场面。
　　冉宣不知何时换成了黑衣，被一群拿着武器的人包围着。
　　程文彦面色不虞，“哪里来的小孩，谁放进来的？”
　　“你怎么来这里了？快走！”与此同时，冉宣着急地冲他喊道。
　　小武不清楚状况，完全愣住了，却知道冉宣姐姐现在有危险，他没有听她的话，反而下意识地跑过去。
　　此时，一人很是着急，唯恐他们这次好不容易能断裴珩一臂的机会因这变数被白白浪费掉，他来不及多想，趁乱将手中的剑朝冉宣背后刺去。
　　冉宣只顾担心小武，忽视了背后的杀气，霎那间，小武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了她。
　　她从来没有发现一个人能够流这么多血。
　　裴珩的人也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