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之妖娆》指尖流光

7、第柒话 ——悄悄潜

　　“你还不怎么熟悉朽木家的环境，记得不要随便乱走……”跟在白发苍苍的老管家身后，听着他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堆在朽木家应该注意的事项，我穿着一身淡雅的碎花和服，黑发挽成发髻，脚踏木屐一路缓步而行，乖巧地点头应是。

　　停下前进的步子，老管家慢慢回转过身来，有些凌厉的目光扫过我，口气严肃的道：“在朽木家，有些事情是你不能过问的，这点你要谨记在心里。”

　　“是，我知道了。”弯腰鞠躬应答，我隐在阴影里的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

　　——你看，这就是所谓的贵族。

　　不论是在华夏还是在日本，他们的家族里总有些肮脏不堪的阴暗地方掩映在光鲜之下，总有些不为人知的残酷斗争在每日每日的悄悄上演着。

　　啊，不过，这一切对我来说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到来这里，只为找回我所遗落于朽木白哉身上的铃铛，和朽木家无半点关系，不是么？如果不是为了避免引起瀞灵庭方面的注意，我也不会特地变换了样貌潜进朽木家做侍女，还施法修改了老管家的记忆。

　　“你知道就好。”老管家移开目光，继续带着我往前走。

　　随老管家行走了一小段时间，在经过一间种着樱花树的大院之时，一人带着无法忽视的强烈存在感，迎面向我们走来。

　　那人头戴牵星箝，脖子上的银白风花纱与他的黑发一起被风扬起，身披队长羽织，面容俊朗，表情却显得冷漠。正是我要找的人——朽木白哉。

　　老管家立刻停下脚步，及其标准的弯腰九十度鞠躬行礼。“少爷，您回来了。”

　　“嗯。”朽木白哉轻应了一声，随后眼神便落到了立在管家身后一步之遥的我身上。

　　“少爷，这是新来的侍女，上杉清。”老管家让开身子，将我让到他的面前，不疾不徐的解释道，并且示意我上前向他行礼。

　　上前几步，迎向那人冷冷的眼神，低下头，我摆出了一副怯生生样子，对着他行礼问好：“家主大人好！”

　　朽木白哉收回视线，向着老管家微不可见的点了下头，不发一语地越过我，便进入到院子里。

　　擦肩而过的瞬间，空气中隐隐有细碎的铃声响起。

　　“铃铃……铃铃……”

　　在老管家的带领下低着头离开，我一直没敢回头去瞧，直到走了很远才慢慢地扭过头，遥望着疑似朽木白哉住处的地方，隐约间似乎见到了那人伫立于院门的修长身影。

　　脚下的步伐停顿了一下，随即加快脚步跟上了前面的管家。

　　待到将朽木家的本家大宅转了一圈，稍微熟悉了一下之后，老管家将我带到一个稍小的院子里，吩咐了要做的事情也转脚离开。

　　只是我没想到，不过是送上茶水后的片刻时间，老管家就带着一脸的疑惑与不解站到了我的面前，并用视线将我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刚刚那杯茶，是你泡的？”清了清嗓子，老管家略显和蔼地对我问道。

　　听到他的问话，我便知道坏了。本来是打算安安静静的等到晚上，但是，谁会想得到只不过是替别人泡了杯茶，就会引起老管家的注意。

　　低头应是，我沉默不语，乖乖等着老管家的训示。

　　“哦，那你跟我来吧。”老管家意味深长地瞄了我一眼，摆了摆手，转身走在前面，随后却抛出一句差点让我跌倒的话来。“少爷要见你！”

　　唔，惨了……

　　苦着一张脸，我跟随着老管家再次来到那间开满樱花的院子里。

　　进入到房间中，老管家在纸门前的停下，拉开纸门的一霎那，我已经双手规规矩矩地摆放在身前，深深地低下头，掩去了眼中的神色与脸上的表情。

　　“少爷，人我带来了。”

　　“家主大人！”等我行完礼，老管家已早一步拉上纸门，把我一个人留在了房间中。

　　朽木白哉早已褪下那身队长羽织换上了居家服，面无表情地捧着茶杯跪坐在临近院子的长廊边，眼神落在院子里的樱花树间，暖暖的阳光从屋外照射进来撒在他身上，却一点也温暖不了他周身冷漠的气质，整个房间似乎弥漫着满满的寂寞。

　　“是你泡的茶？”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他的声音，深沉得不带任何的感情。

　　怯怯地抬头看了对方一眼，在他的目光扫过来的时候又飞快地低下了头，细声细气的回答道：“是的。”

　　半晌，没有再听到他的问话，只得偷偷抬眼去瞧，就见他放下已空的茶杯，神色不明地朝我这边望了过来。微扬下颔，听他淡淡的道：“再泡一杯。”

　　小小的惊讶了一下，我的视线移到前面不远处摆放的茶具，乖乖的点了点头。

　　哎呀，不过是要泡个茶而已，我还以为被发现了的说。

　　呼，吓死我了！

　　微微整理了一下和服的下摆，我上前优雅地跪坐在茶具前，将煮茶的用具在前面一一摆开。打开放置于一旁的古朴茶罐，用茶杓盛出一些茶叶放于手心中细细看了一下后，我不由得皱了皱眉。又拿过一边的水注，看了看水的颜色，又低头嗅了嗅，眉头皱的更深了。

　　咬着下唇偏头思索了一会，终是叹了口气，借由和服衣袖的遮挡，从戒指里掏出一个碧玉小罐，放置在茶具旁边。

　　做好这一切后，我便开始泡起茶来。

　　拿起碧玉罐，注入里面我好不容易采集来的澄澈晨露，感觉到对方的视线一直落在我身上，此时的我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管他，只一心专注于这煮茶之道中。

　　师父曾经对我说过，茶道讲究的是静心，是为修身养性的一种方式。

　　彼时，我还小被师父骗着跟紫竹小筑的天心道人学习茶道，因此，现在我虽然不喜欢喝茶，但是却也因为师父的关系而泡得一手好茶。

　　直至我将泡好的茶双手端着恭敬地递上，他才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收回视线接过茶杯，拿在手中并没有饮用。

　　最后也只是吩咐我离开而已。

　　带着一肚子的疑问，我逃跑似的离开了朽木白哉的房间，以至于背对着他的我没能注意到那人的若有所思。

　　2010-12-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