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困惑 死予榭，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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瞄准，
发射。
血线瞬间自血泊之中射出，如同离弦的箭一般直直射向对方。
征瑛神色未变，正要取出什么机关造物防守。
忽然，她伸向袖中的手一顿。
一阵微不可查的嗡鸣自她腰侧响起。
她轻笑着叹了一口气，转而将手伸向腰侧，扣住腰带上的一块紫红色的宝石，直接掰下，向空中一甩。
宝石在空中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直接被血线击中，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血线彻底崩解，落入底部血泊之中。
而宝石被划出了一道裂痕，在半空之中获得了一个斜向上的加速度，增加了其掉落地面的时间。
紫红色的宝石在半空之中熠熠生辉，那道裂痕却是越来越大，仿佛有看不清的纹路遍布整个宝石。
随后，机械运转之声响起，拳头大小的宝石逐渐拆解成片片零件，组合扭转，步步扩大。
眨眼之间的功夫，竟是已经初见兽形。
“什么东西？？？”
齐科明瞪大狗眼，他盯着那个半空之中活似小魔方变大高达的宝石状机关造物，内心充满震惊。
王桦感觉自己的心脏砰砰直跳。
难道是九崇殿的……
血泊之中，几滴血液骤然凝结，整个血泊如同一面发射器，凝结出成百上千的血线，全部对准高台之上，顷刻之间，万箭齐发！
所有血线在空中旋转，直直逼近九崇殿○征瑛！
黑眸之中，平淡如万年古井之下的玄龟，那人并未施舍给这些攻击一个眼神，只是轻轻地将目光转向那变化为兽形的机械造物，眼眸之中仿佛有悲伤，又仿佛什么都没有，只是唇角一直上扬着，带着无奈的意味。
铮！
一把外围漆黑如墨，内里白如雷昼的长剑，横在了九崇殿○征瑛面前，直接拦住了所有想要射向她面门的血线。
血线崩解，落入血泊之中，如同淋淋的血雨，带有一种腥气的美感。
所有人顺着长剑方向望去。
豺身龙首，怒目衔剑；身形枯瘦，筋肉盘虬；通体紫红，龙须苍白。
双眼好似天神焰，獠牙有若鬼门关，鳞甲更胜空中龙，利爪轻灭地上豺。
待那兽形机械造物环绕征瑛身侧，那身上的烈焰才堪堪唤醒了观众。
赛场上立刻爆发出一阵热烈的喝彩，衬得擂台上的血泊如同一汪清淡的湖水，无人问津。
“（创世纪语气词）！！！！这把我干哪来了这还是ABO游戏吗！！！”
齐科明《呐喊》状，来不及为暴露玩家身份的话默哀一秒，接下来向我们走来的是九崇殿风格冲击！
敬康宁战术后仰，指着这个屏幕，扭头望向背后观看的征瑛，瞠目结舌：
“你……打召唤的啊……”
这么酷！这也太超模了吧？
敬康宁内心的钻石级成就大业冉冉升起，感觉未来充满了希望。
这个版本九崇殿太强了，我们来削堕落堂吧。
王桦当即抢过话筒，双眼放光：
“现在我们看到的是九崇殿的八只镇殿神兽之一，象征‘克杀邪恶’的战斗狂魔——睚眦！”
他反手一关麦。
开始发疯。
“啊啊啊啊啊有生之年居然真的给我看到了这么完美的机械造物！！呜呜呜爸爸我出息了呜呜呜呜……”
画面外的奇衷一脸懵逼，他指着屏幕，呆滞地询问：
“为什么九崇殿只有八只神兽？”
不该有九只吗？
他身边的三个玩家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最后希尔塔和敬康宁齐齐把目光投向昨月舆。
昨天月亮小车车：……
别看他，他没收集多少九崇殿信息。
九崇殿过于古老，很多信息都是纸质传递或者口口相传，他着实是收集不到一点。
这时，一道声音传来，咀嚼着一种亘古不变的音韵感：
“逝者如斯罢了。”
九崇殿○征瑛的声音轻轻荡开，浸染说不清的情绪。
几个人瞬间噤声，望向那仍然嘴角带笑的人，却是感受不到一丝平日里能感受到的笑意。
奇衷转过头去，眼角垂下，灰蒙蒙的眼睛里含着浓重的歉意，语气低落地说道：
“对不起……”
对不起。
他没听懂。
他们堕落堂本身就代表着新兴贵族，是新时代的宠儿，他自出生起就没学习过九崇殿的古老之语，每次听征瑛说话都是半蒙半猜。
他只大概听懂了一个“逝者”，根据语境和情绪猜测是“逝去的人的意思”。
再多就真猜不到了。
不过全场就这一位npc听不懂，玩家们已经开始根据这句话分析了。
【幸福小女孩：机械造物也会离世吗？】
【康宁：（gamer摇头.jpg）】
【昨天月亮小车车：脑一个手办被掰断的无能狂悲】
敬康宁薅着金毛脑袋，在奇衷呆滞的目光中把他转了过来，面向屏幕，生硬地转移话题：
“嗯……我们还是继续看比赛吧。”
睚眦身形矫健，口衔长剑，轻而易举地拦下弗莱什不断放出的血线，同时踏着插入地面的箭矢向着地面的血泊冲去。
光照之下，鳞片熠熠生辉，苍白的龙须在空中飘动，紫红的毛发如同燃烧的烈焰，带给人强力的震慑感。
头颅一甩，强烈的剑气横扫而出，破军之势，势不可挡。
血泊瞬间被一分为二，那眼球与大脑顷刻间融化，混杂着血水，带动着诡异的经脉一点一点固化，出现青白夹杂，血液鼓动的肉瘤。
高台之上，那人声音再次响起：
“后生，愿降乎？”
那团血肉鼓动着，冒出更多的肉瘤，却未有任何凝聚成人形的迹象，只是凹陷进去些许孔洞，又黏着出一个中空结构，气体震颤，发出一个音节：
“否。”
他鼓动着，却难以凝聚，固化的化为液体，液化的凝成固体，他的躯干如此循环往复，无法被淘汰，却也无法进行过多攻击。
“这个血肉概念者那时候差不多已经完了。”
昨月舆端着个酷哥脸锐评。
血肉概念者，最容易成为的概念者，最容易“爬坡”的概念者，最容易“滑坡”的概念者。
血肉化之后，意识逐渐消磨，当意识已经意识不到自己为人的身份时，就是血肉概念者的死期。
历史上那位参加过造灭神战的顶峰“血肉”概念者范雪峻曾经在顶峰硬生生停留数十年之久，当时人们都预测他会成为历史上第一个永恒的“血肉之君”。
很可惜的是，那位最后仍然失去了所有，向着无知无觉的血肉“滑坡”，失去为人最后的权力。
弗莱什正在游戏里向着概念底端“滑坡”。
而那时的九崇殿○征瑛只是望着那几乎无法成人形的血肉物质，眼眸中包含着一种说不出的怜悯。
不肯降，不愿降，不甘降。
抑或是，已经无法理解“投降”的含义，只知片面地重复？
弗莱什血色湖泊冒着些许泡沫，他不知是否仍然存在的眼球转动着，转向高台之上的“血肉整体”，固化的组织摩擦着，发出非人类的语言，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脑中。
“血肉-爆……”
那诡异的语词还未完毕，就突兀地消失不见了。
血泊之上，突然固化出了许多球状物体，所有的球状物体高速旋转，溅起血花，把黑色的那一面，转向了高台之上带有一丝怜悯之意的九崇殿○征瑛。
一种情绪自他心里升起，
名曰：
困惑。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画面之中，
仿佛是苍白色彩的五角星突然浮现在天幕之中，高速旋转着，甩出光晕，越是旋转越是清晰，令人目眩神迷。
在那巨大五角星出现的一瞬间，所有npc瞬间静止在原地，如同僵硬的人偶一般无法动弹。
惊诧的玩家们顿时慌了神，听取“草”声一片。
“窝嘞个丢？发生什么事了？？？”
齐科明一脸懵逼地盯着天空中的五角星，感觉再看一眼就要爆炸。
他盯着旁边定格在抠鼻状态的王桦，顿时肃然起敬，掏出电子屏就是一个精准拍摄。
咔嚓。
完美。
还来不及欣赏基友的丑照，电子屏上方就弹出了玩家面板。
上面显示了一条区域性维修公告以及gamer工作室荧蓝色字体logo和予榭审判庭庭徽。
而在敬康宁的视角之中，
屏幕瞬间爆发出一阵雪花，滋啦滋啦的声响不绝于耳，所以的画面变成了电子音节，最后不堪重负地消弭殆尽。
敬康宁有些错愕，望向周围一起观看的小伙伴，眼神询问电子屏出现了什么事。
奇衷回视玩家，眨了眨灰眸，眼中流露出些许困惑，他看着玩家询问道：
“挚友，怎么了？”
怎……么了？
平日里与奇衷肩并肩的希尔塔，这一次却没有紧跟着回答，闭上了双眼，双手做着反复的祷告动作，轻声念着赞词：
“神美，赐其生气；神怜，保其性命……”
昨月舆平静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的npc，抬了抬自己的方框眼镜，最后打字私聊了敬康宁：
【予榭出手了，当时直接整改了游戏内容，把所有违规登录的玩家全部撤销账号并且抓拿归案】
【游戏采取区域性维修，司未区域内的玩家都被踢出去了】
【npc遇到与此相关的内容会下意识回避】
【遇到我们这种录像看回放这种类似的情形，会在对应事件结束后忘记一切】
他眼神瞟向一边的明显不在状态的奇衷，意有所指。
也就是说，npc不会记得这场擂台赛的所有内容，只会有个模糊的印象是征瑛胜利。
敬康宁了然，他望向班上仅有的两名npc。
奇衷仍然瞪大眼睛盯着自己，等待着自己的回应。
而征瑛却在看一些古老的卷轴，从状态来看仿佛看了很久。
敬康宁收回目光，回了奇衷一句“没什么”。
而玩家不知道的是，在玩家收回目光之后，征瑛微微抬起了头，似笑非笑地看了三名玩家一眼，无奈地微微摇头，又低头继续看起了卷轴。
古老的卷轴上的文字清晰可见：
祭祀。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 困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