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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5、生铭之碑(5) 真!情!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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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铭塔 实验区 1:53 PM
“你什么意思?”
刚刚做完手术的敬康宁几步冲出实验区,在周围研究者异样的目光之中,直接冲向电梯,一边跑一边问。
赫尔斯顿时不时闪现跟着玩家,勾起笑容,十分欣慰地看着玩家道:
“你都无法确认我说话的真伪就先行动了?”
“回答我的问题。”
玩家冷漠地回答,同时一步踏进电梯,抬起头,按了一下顶层的按钮。
电梯不动。
“傻孩子,放信息素。”
赫尔斯顿一副慈爱的模样,但被玩家莫名品出了嘲讽的意味。
玩家深吸一口气,压制住直接联系戏子秋干烂这个家伙的冲动,放出来了信息素。
他闭上眼,小心翼翼地释放出了些许Enigma的信息素。
空气中几乎没有任何气味传出,但就是会有一种奇妙的感觉,感觉有什么东西存在。
赫尔斯顿似笑非笑地望着玩家,看着电梯的顶层按钮逐渐亮起,整个电梯开始缓缓上升。
玩家睁开了眼,与此同时赫尔斯顿开口道:
“请允许我回答你的问题。”
他双手背在身后,操着一口贵族腔调温和地讲述:
“意识芯片不止一个,我在阿卡斯维那也留了一个后手,有一个‘我’是有异种的躯体的。”
在玩家意味不明的注视中,赫尔斯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长发,笑着继续道:
“‘我’的计划是在梵净音得势的时候杀了他,取代他;而现在恰好是那个时候。”
恰好是那个时候……看来赫尔斯顿自己是有判断时机的手段的;当然,也可能只是对方的缓兵之计。
玩家眯起眼睛,缓缓道:
“那你凭什么帮梵净音?”
赫尔斯顿露出了一个非常标准的生铭塔式笑容:
“因为我和‘我’是竞争关系。”
……
……
……
“敬康宁……为什么要杀我?”
艾尔汀兰?
玩家握住锁链的手骤然一顿。
而就是这短短的时间以内,对方收起了恐惧的神色,转而露出笑容,全身骤然化成白色的脂质,隐入黑色雾气之中。
Player当即闭眼听取声音片刻,仍然无法获得对方的位置。
……被骗了。
明知道对方是赫尔斯顿……他也……
“清醒点……他不是你的同类……”
身侧突然传来沙哑的声音。
Player顺着声音望去,先映入眼帘的是无数尖锐的白刺。
如同长矛一般的白刺扎入那人的躯体之中,双腿,肩胛,腹部,手臂,无一处幸免于难。
血,将白刺染成了鲜红,血腥味混着海盐味的信息素在整个顶层飘荡;他凌乱的发几乎遮住了他的面容,只空留渗出血迹的唇,挤出零碎的声响。
微弱的呼吸,艰难地传递着“生”的信号。
他好像没什么力气再多说了。
“嗯……看来赶上了。”
Player身侧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那人带着古韵的贵族腔调与深海的腥气,几乎贴在了玩家的脸侧,轻蹙起眉头,声音是如此可惜:
“命是救下来了……可惜变成废人了……”
Player没有管赫尔斯顿的屁话,而是让自己的一身异种残躯散开,流向四周,形成了一圈简易的护盾。
确认不必惧怕某只异种的突然偷袭之后,他伸手握住了一根白刺。
玩家的白色的袖口融化为了丝丝触须,连接在了白刺之上。
那根白刺抖动片刻,便逐渐融化开,成为了异种之主操控的一部分。
梵净音因为伤口处尖刺的变化而呼吸变得有些急促,眼眸转向了玩家,瞳孔略有些颤抖。
Player动作稍微放缓了些许,垂下眼眸,如法炮制地将所有白刺融化成了普通的脂质,随后又操控着它们变作了绷带,轻柔地缠绕在了对方的伤口之上。
“嗯……不愧是‘我’,肌肉神经……脏器……搅碎的漂亮,即便是S级别的alpha也没有完全恢复到鼎盛的可能……”
赫尔斯顿弯着腰,细致地看着梵净音狼狈的姿态,那双眼眸似乎在审视评估对方的价值,但却又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了些许的怜悯:
“可怜的孩子……”
在玩家细致地操控异种残躯为对方紧急处理伤口的时候,赫尔斯顿直起身子,望向四周,开口道:
“‘我’应该离开了,毕竟‘我’在这里也达不成目的——现在这里暂且是安全的。”
漆黑的眼眸注视着梵净音许久,玩家缓缓蹲下,伸出手,五指楔入对方的指缝,掌心相贴,却未收拢,只是这样贴合着,安静地感受对方发凉的指尖。
对方明显指尖颤抖了一下,随后,缓缓地,握紧了玩家的手,狼狈地用另一只手挪动着自己的上半身,像是一个孩子一样逐渐蜷缩起了自己的身体,用额头抵在了玩家的手背上,身躯有些颤抖。
那人一直嗡鸣的耳边传来了玩家没什么语调的声音:
“我带你下去?”
无论如何,玩家都得把梵净音带下顶层才能给他生铭塔的治疗。
但现在对方的状态未免太差了,玩家很怕随便一碰,对方整个人就碎掉了……不过作为高级alpha,他的恢复力应该足够支撑他被玩家带下顶层了。
空气中弥漫着无味的信息素气息与浓郁的海盐味,两者相互交织着,奏着一曲低迷又古典的乐章。
听到玩家话语的他,狼狈地支撑着自己的身体起来,单手颤抖着环上了玩家的颈侧,踉跄地,勉强地调动着自己的双腿,艰难地站起——
玩家让对方半靠在自己身上,撑起了对方的身体,同时用异种残躯逐渐浸润上了对方的双腿,无形之中给了对方些许支撑。
他完全可以用异种残躯搭建轮椅把人推出去,但这样或许会让对方的自尊更加受挫。
两人的脸一瞬间贴的极近,梵净音的下巴搭在玩家的肩膀上,带着全身的气息闯入玩家的感官,分不清那是海水的腥气还是血液的味道。
梵净音的发丝凌乱地混着血污粘在脸上,那头发缝隙之间透出的目光是如此的空洞,像是疯狂之后燃烧殆尽的枯枝,只留下了漆黑的死灰,如同玩家的眼眸。
Player带着他一步一步走向电梯,血液啪嗒啪嗒地流下,拖着一片沾满血块的肉膜,一下一下地往前走着。
颈侧感受着短促又温热的气息,耳边传来虚弱的声音:
“抱歉……意识芯片的数量……预估错误……”
玩家微微侧过脸,白发顺着他的动作蹭过了对方的面颊,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无味信息素在空气中飘荡起来。
Player看见了对方发丝之下的深蓝色眼眸——那双眸子正倦怠地垂下,在如此近距离之下,他甚至能看清对方被血液黏在一起的眼睫,唇是苍白的,口腔是一直微张喘息着的,唇角渗出着发黑的血迹,一直划到了下颚,与深蓝的发尾合并,冷色调与暖色调之间的碰撞,勾勒出他此时此刻的狼狈至极又卑微不堪的面容。
空气中的腥气,若有若无的信息素气息,顶层长期无人的冷肃之气;血液滴落地板之声,几乎微不可查的电流声,以及短促又轻飘的喘息声……每一种感官带来无数的体验,刺激着玩家的神经。
Player会给这个场景很高的评价。
但此时此刻——他要代入主控。
所以他说:
“不用说了,我大概都知道了,我先带你去治疗。”
两人逐渐步入电梯之中,而赫尔斯顿则没有入内,他对着玩家笑了笑,随后独自坐在了操作台前,注视着那生铭塔的俯视图,不知在想着什么。
玩家没管他,倒不如说身边这个快死的人就已经够他劳神费心的了。
Player抬起头,望向电梯上一排排的按钮,扭头询问道:
“去哪层?”
“109……去我的房间。”
出乎意料的,梵净音并没有说出生铭塔的专门医疗层,而是选择了生铭塔们的居住层。
不……或许稍微想一下就明白为什么了——他不可能让任何人看到他如此狼狈的样子以至于影响竞争首席,除非可以把自己的伤栽赃到梦岚身上。
Player依对方的话语按下了109层,稍作等待之后,玩家带着梵净音走到了他的房间之中。
依着对方的意,他将梵净音缓缓放在对方房间客厅的沙发上,看着对方靠在沙发上喘息着,口中吐出沙哑的字句:
“生铭塔○康宁……我们的交易应该还没结束吧?”
Player缄默地注视着面前之人,看他深蓝眼眸中渗出的血红,像是要将谁人碎尸万段。
他们合作的目的是……杀死赫尔斯顿。
对方的肌肉都在颤抖,异种残躯化作的绷带早已经浸满了血红,但对方似乎并不打算让玩家留下来帮他处理伤口,而是让他去继续行动。
这是真实的“愤怒”,又利用这份真实的“愤怒”冠冕堂皇地差遣玩家去为他做事,达成他的目的。
生铭塔,一群擅长用真情实感诈骗的疯子。
Player做出此评价,无所谓地笑了笑,微微躬身,白发遮挡住他的神色,唇齿间吐出轻飘飘的言语:
“知道了。”
生铭塔○康宁也在用真情实感体验游戏,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