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8、Enigma 对吧？对吧 ...
-
要挟。
或者说……逗弄。
梵净音的目的是获取信任，那他应该表现得毫无所求，只求原谅。
但或许是生铭塔的本能，又或者出于让玩家更相信此时此刻自己出于真实状态，梵净音仍然采用了他最熟悉的面具去为自己争取权益。
Player盯着对方的眼看了许久，神色毫无变化。
“你的反应告诉我结果了。”
在对方错愕的眼神中，玩家无视对方的要求，直接将他甩到了沙发上。
对方口中溢出一道气音，腺体被冲击到的疼痛感，以及其他一些感受被刺激出来，让他本就眩晕的头更加不清醒。
他喘着气，低声说了一句什么话，将西装外套扯下，随意地扔到了一旁，仿佛如此就能缓解身上的热度。
Player 没多管对方，综合着现有的信息分析着。
根据梵净音的反应以及现有信息推测，基本上可以确定他拍给艾易的意识芯片和梵净音所知道的意识芯片是两种。
他立刻在艾易的聊天框里道：
【康宁：给我密以伊的联系方式】
【艾易：？】
高强度上网的破玩意儿果然秒回。
【艾易：（名片）】
【艾易：我现在就在密的身边，你有什么急事吗？】
正好。
玩家光速加完人，直接询问。
【康宁：能实现“复制”的意识芯片和能实现“储存”和“转移”的意识芯片是一类吗？】
【密：是一个大类里的两个分支】
此人什么也没问，直接就开始回答，一开口就给人一种靠谱感。
艾易你学学人家！
【密：“复制”是一种功能，想要实现一般有几个途径。】
【密：一种是空间上将大脑的结构用非概念手段处理并复制，以物质结构实现意识的“复制”。】
【密：我们将复制所需的意识库称之为HWS，只要库中关于意识的数据仍然存在，那么我们就可以将此意识进行复制。】
【密：这样的复制方式可能存在缺漏与幻觉扭曲，所以我们总是会补充几个“称号”作为支撑。】
【密：不过我觉得这些信息你大致用不到：D】
【密：另一种是有生物活性的情况下复制结构，要求链接活体，且需要活体内存在对方的遗传物质，如此就可以减少大量不必要的体积，缩小到一个可接受的程度，大致比先前你发给艾易的大不了多少。】
【密：当然还有其他可能，但我想这两种已经足够你来使用。】
【密：实现“存储”与“转移”则是另一个方向的发展，可以用科技手段实现没错，但理论层面已经涉及到了创世纪的“概念”。】
密后续还解释了很多内容，但玩家已经无法再看下去了。
这是两类意识芯片……而另一类有“复制”功能的芯片是梵净音最开始调查出的……
如果生铭塔存在“复制”功能的意识芯片……
那岂不是意味着……
“赫尔斯顿还没死，对吗？”
Player背对着梵净音，轻飘飘地说出这句话。
回答他的，是混着喘息的笑声。
而过了许久，对方有些虚弱又强撑起姿态的话语才自身后传来：
“所以……呼……我才来……求你和我合作……”
Player转过身，望向那半瘫软在沙发上的人。
深蓝的西装散在一侧，衬衫被汗水浸透到几乎透明，胸口剧烈起伏着，两腿岔开着，时不时痉挛，整个身躯都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玩家面前；
他的一手瘫在腹部，另一手扯住颈环，汗水一直自脸侧划到下颚，又因为对方时不时的颤抖而在下颚边沿晃动许久，才不堪重负地滴落，落在了胸口之上，浸入衣衫与肌肤。
他深蓝色颈环一侧，有暗红的方框花纹正在闪烁着，透着危险的光。
即便状态已经很差，他的表情仍然如此笃定，那双深蓝的眼中溢出的红，像是要将玩家全然吞噬。
“和我一起……再次杀死赫尔斯顿吧。”
心跳声，清晰可闻。
白发投下阴影，漆黑眼眸透不出任何情绪。
梵净音仍然维持着笑容。
他吞咽下一口唾沫。
……
……
空气中的信息素变淡了。
Player垂眸望向梵净音，语气平淡得像是个幽灵：
“说说你的计划。”
感受到空气中变淡的信息素，梵净音才有了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像是此刻才得到了什么准许，他将指尖按向了自己的颈环。
抑制剂注入腺体，迅速缓解了一大半感受。
“敬康宁……想要杀死赫尔斯顿，就需要直接毁灭每一个复制芯片。”
他语速逐渐恢复正常，或者说，他终于有精力让自己的语气变得正常。
“复制芯片的制作成本较高，存在要求非常苛刻，即便有，也不会大量存在。”
“那到底有多少枚？”
Player打断对方的话语，直接询问道。
梵净音直视玩家，理了理衣衫道：
“一枚顶天了。”
目前生铭塔没有地方给赫尔斯顿藏大体积的复制芯片，即便是梵净音没有去过的顶层，他也有把握那里没有这类芯片——梦岚不是吃素的。
而第二类芯片需要生物活性，而且必须是要赫尔斯顿躯体的生物活性，因为根据游戏内梵净音给出的意识芯片要求来看，需要激活与此生物活性有关联的遗传物质获得链接并构建。
而且其成本极高，在不动生铭塔根本的情况下，最多制作一枚。
在梵净音将已有的信息说给玩家听时，玩家也在回忆着在密以伊聊天框内看到的内容。
需要赫尔斯顿的DNA，同时制作的量十分有限……如果他是赫尔斯顿，他会把芯片放在哪……
梦岚看到赫尔斯顿的尸体之后，直接骨灰都扬咯，现在难道还能有赫尔斯顿有活性的躯体残留吗？
Player这么想着，player也这么问了。
梵净音穿上了自己的西装外套，勉强地遮住了内里有些失礼的状态，扭过头，对玩家笑着道：
“跟我来吧，这不是陷阱。”
“……不说比说了强。”
Player语气没什么变化，抬步跟着梵净音直接走出了房门，进入了电梯。
他看了一眼梵净音按的楼层：
77层。
凑巧，他前不久才去过，这是研究层。
电梯门打开，玩家跟着打理好自己仪容仪表的梵净音走向了一个区域：
腺体研究区。
来来往往的研究员点头向两位生铭塔致意，而随着玩家和梵净音越走越深，研究员也越来越少，到最后只剩下了二人。
灯光到是大亮，荧蓝的光辉飘散。
玩家一边走着，一边抓住一份荧蓝的光——
★恭喜玩家获得黄金级成就★
★彩蛋超级大国王★
Player：……
他没有管这个成就，直接看起了彩蛋内容：
★你也快忘记了它吧？★
忘记了……什么？
前方梵净音的脚步停止，Player也逐渐抬起了头，望向了前方的事物，心脏猛的一滞。
那是一个不大的营养罐，无色的液体之中浸泡着一个如同心脏一般鼓动着的肉瘤，依稀可见血液自其中飘动着，无数细如毛发的管道扎入肉瘤之中，鼓动着酷似血液的物质，连绵不绝地传入。
无色无味的气味在空气中飘荡着，挑动着神经，连同玩家的心脏都随着那颗不大的肉瘤一起跳动，仿佛那肉瘤想要和玩家融为一体，与他交融，与他共舞。
敬康宁认识它。
那是Enigma的腺体。
敬康宁回头，望向梵净音，等待着对方的解释。
荧蓝的光将对方的面容映得诡异，平静的声音自对方口中传来：
“想要研究出Enigma的腺体，那至少也需要一个高级alpha腺体做基础。”
他浅浅地勾起笑容，荧蓝光辉映照之下，他深蓝的眼像是夜半街道的冥火，森然发冷。
“你猜，这是谁的腺体？”
……
……
Player一直古井无波的脸，出现了些许裂痕。
……
他口中，缓缓吐出了一个名字：
“赫尔斯顿？”
……
……
塞卯，那位研究员，挖去了赫尔斯顿的腺体，缝合在了自己身上，在gamer的协助下，逃出了生铭塔。
而在玩家第一次见到塞卯时，他轻而易举地对其进行了信息素压制，让对方连站起都做不到。
那时敬康宁还并不熟悉信息素的压制机制。
但现在想来，黄金冕的SSS级压制SS级的玩家，玩家都还能有一战的余地。
那SS级别的玩家压制至少有S级的alpha呢？
怎么可能让对方如此狼狈！
除非……
“在我遇见塞卯的时候，他身上的腺体就不是赫尔斯顿的了……”
玩家喃喃自语。
“因为，最合适进行研究的腺体，就是赫尔斯顿的腺体。”
梵净音收敛了笑容，调节出了电子屏，将一个剖面图给玩家查看：
那是肉瘤内部，有一个标黄的方形区域鲜明可见——
意识芯片。
敬康宁抬起眼眸，望向那人近在咫尺的面容，语气之中带着异样的情绪：
“你不直接销毁？”
梵净音装模作样地耸了耸肩，望向了玩家，道：
“一方面，我舍不得。”
如此漂亮的造物，以生铭塔现有的技术，做不到无创毁灭芯片。
“而另一方面——”
梵净音的笑容仿佛真挚了几分，愈加贴近玩家的脸，看着那苍白之色染上荧蓝，就像是这纯粹的创世纪子民染上了生铭塔的颜色。
“你很适合成为Enigma，不是吗？”
作者有话说
第248章 Enigm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