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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9、我当真失去 反击!反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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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被“玩家”带去“游戏”身边。
敬康宁有些怔然,突然隔着衣服按住了自己的颈侧。
三颗六芒星。
……概念化的表征。
耳边一直吵闹的gamer话语好像骤然消失了。
在他产生“拒绝”想法的瞬间,player和gamer之间的联系就被切断了。
概念化……至今都尚未完全探究完全的存在……那位“全析”的本体被誉为当世最了解“概念化”的人,但奈何她的本体无法轻易出世……
依据玩家的“概念历史学”知识,这位的本体大概在创世纪的渡冰川。
她正被永恒冰封。
两位顶峰概念者都在处理创世神阁下的记忆……
敬康宁垂眸沉思。
但创世神阁下的记忆难道不就是……创世纪本身吗?
眼睫微动。
创世纪要发生什么了?他的父母,他的朋友们……怎么样了?
他仿佛重新回到了创世纪,在和煦的微风与温暖的阳光中,黑发黑眸的他泯然众生,背着包与齐科明共同走于上课的路上。
前望,是那巨大的雕像,那是发如同流动,眼眸紧闭的瑞蒂普什阁下,创世神的老师。
回首,他的父母正期待又高兴地望向他,为他精心准备各种各样的小惊喜,用爱意浇灌他的成长。
他立于创世纪的起点,抬起头,欲走向那幸福又平庸的未来。
漆黑的眼像是要流淌出浓黑,他微微张开了口,嗫嚅着,呢喃着——
像他这样的人,不会是主角。
人不喜欢看平庸者的故事。
啪。
一把折扇打在了自己的身上。
不疼,但却唤回了玩家的心神。
高台悄无声息地升起,将赛场上的非生铭塔存在放在对辩位置。
玩家没有注意到自身位置的变化——赛方有意将他生铭塔们放得更近。
所以,刚刚打他的是——
一股淡淡的海盐味若有若无地缠绕上来,如同谁人的手,滑过指尖、手腕、小臂,再到肩颈……冰冷的,带着潮湿的腥气。
那双眼尾上挑的桃花眼,正好似多情地望向他,勾了勾唇。
在对方深蓝的眼中,玩家看到了自己现在的模样——
轻盈飘动的白色绒发,微微焦黑的发尾,愈加接近全黑的眼,华丽的颈环,部分由自己族人尸体构成的华丽服饰,以及被那位堕落堂强制要求戴上的金锁链腰饰。
手上是黄金的,半透明黑的,卡通的……
他身上缠满了他们。
每一寸,每一分,都在把他拉回游戏。
他已经快要忘记,他在游戏中的目的了。
“专心点,四儿。”
二哥凑近了他的耳侧,弯着眼笑道。
他们之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般,亲密得如同过去。
生铭塔们被按照次序依次站立,而茗维则因为omega的身份站在了最后。
也就是说,现在敬康宁正站在梵净音与茗维中间。
而他的三哥,也在身侧提醒着他:
“康宁,你现在可能很困惑吧……但一会儿,记得要一起攻击……”
玩家回过头,望向那位omega。
茗维在对方的注视下,微微别过了眼,脸上略有些红地将声音压得更低:
“攻击荒谬论○佛斯。”
当一个人胆敢挑衅生铭塔的权威——
玩家有些恍惚地点了点头,目光越过似笑非笑的二哥,一直看到那位屹立的生铭塔掌权者。
她正负手而立,静默旋转的荧蓝光环如同深海的恶鬼,死死锁定在高台上那银色的身影上。
当一个人胆敢插手生铭塔的家事——
生铭塔○康宁肺腑之中突然只剩下了纯粹的情绪,变得炙热,有若灼烧。
当一个人胆敢蔑视生铭塔的壮阔——
深海生物们定然会无声地……
将其拖入深渊。
荒谬论○佛斯仿佛感受不到生铭塔的攻击意图一般,弯着眼望向对面。
九崇殿○靳星君眼神躲闪着攥紧衣袖,却是克制不住地紧张与担忧。
主持人扯开嘴,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在蓄势待发的生铭塔们面前,向所有人宣告:
“那么现在,我宣布——”
“第二场对辩,九崇殿○靳星君对荒谬论○佛斯,现在开始!”
啪。
筷子被搭在了碗上。
昏黄的灯光,木质的桌椅,一桌子的菜,微凉。
妈妈坐在桌旁,有些惆怅地望向一旁空空荡荡的椅子。
以前她的宝宝就算遇到特别喜欢玩的游戏,一天内至少也会留出时间和一家人吃顿饭……
一旁的丈夫宽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变戏法似地将一朵玫瑰花插在了餐桌中央的花瓶上。
“没事儿哈,让咱孩子自己去做自己喜欢的。”
他美滋滋地点了根蜡烛,顺手把灯调的更暗了些。
难得的二人世界!
他将重归浪漫!
……
……
……
齐科明猛地睁开眼睛。
一抬头,老师还在上头讲课。
咋还没下课啊……
他迷迷糊糊地想着,睡眼朦胧地看了眼时间,心下了然。
哦,原来他睡了一节课加一个课间,现在已经是第二节课了。
齐科明面露悲色。
太悲伤了,课间怎么就被他睡过去了?
宁哥怎么不叫他啊?
齐科明晃了晃脑袋,稍微清醒了一点,顺手向着旁边的位子一抓——
旁边空空的。
他什么都没抓到。
上面老师的声音还在耳边响着,笔记本上一个字没写,也没有人帮他解释老师上课讲了什么了。
……想起来了。
齐科明的眼也空空的。
宁哥傍上了创世神阁下,不知道执行什么秘密任务呢……
不过从上次野餐的会面来看,宁哥状态看上去真的不是很好啊……真的没事儿吗……
过会儿去他家看看好了!
齐科明一拍大腿,无事旁边人看弱智的表情,做出了决定。
……
……
……
眼逐渐聚焦。
可可莉斯看清了眼前的场景。
纯白色的宫殿,两个人站在自己面前,一个抱胸而立,一个姿态端庄。
是拉克里和……“全析”。
不是“活罪”,而是“全析”。
艾易-昴-拉克里沉默地靠着柱子站立,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他就是在发呆的可能性或许更大些。
而“全析”却是盯着面前的创世神,开口道:
“虽然西选择帮助你,但我并不在此事上支持你,酒小姐。”
可可莉斯-酒沉默片刻,随后道:
“我的记忆,是我的乌托邦又如何?”
“虚构的乌托邦。”
“全析”的神色平静,但语气算不上友好,
“诡异的文化重叠,凌乱的科技发展,生产力与并不匹配的生产关系,人与人凝结又割裂的矛盾。”
她细数着不合理之处,但很显然她并未使用“全析”的权能,而是朴素地描述了现状——以一个朋友的视角。
“你这样‘荒谬’的乌托邦,‘毁灭’是必然。”
可可莉斯张了张口,刚想要说什么,却被接下来艾易的话语打断了:
“不用说了。”
艾易制止了“全析”持续的批判与指责,略有些不耐地说道:
“管他最后会怎么样,活在现在不就可以了吗?想那些有的没的干嘛啊?”
“切不可失去长远思维。”
“全析”不以为然。
“狗屁长远思维,长远的饭我能现在就吃吗?管他那么多,我就活在当下。”
这位能自由来去未来与过去的“时空”阁下,皱着眉头如此说道。
“全析”深深地望了“时空”一眼,眼神微动。
齿轮运转之声响起。
意识到什么后,她垂下眼,不多发言。
几人沉默了一阵。
艾易看到“全析”的神色,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试图说些什么,结果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口。
最后只得烦躁地薅了一把自己的头发,走上前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全析”看了看艾易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神色莫名。
可可莉斯思索片刻,打破了沉寂:
“析,感谢你的关心……但我也有我自己的坚持。”
这位创世神阁下缓缓站起了身,几步走向了创世神殿的窗台边,身后的场景在某一瞬扭曲变形,如同镜花水月般映出了“毁灭”之景。
艾易戴有解释仪器的那只眼中,齿轮骤缩了一瞬,引得他再次皱起了眉头。
“全析”漠视着这样的景观,一言不发。
“我想要守住我和他的封地……用我最后的时日。”
创世神阁下望着创世神殿外空洞的景色,眨了眨眼。
刹那间,
无数亭台楼阁拔地而起,山光水色与之相映,街道行人来往络绎不绝,天上倒挂祭神之所吟诵诗词浅调,混杂着叫卖之声,嬉笑怒骂之音,夹杂着烟火之气,扑面而来。
转瞬之间,天上坠下长虹,月色吹起虫鸣,万籁此都寂,堪堪留有几分神殿周围的靡靡之音,不知孰人浅唱着宏阔的颂调,极端违和地充斥在神殿之中,尽显记忆的光怪陆离。
创世神枕在自己的胳膊上,半合着眼,身边留了谁人的座位,只是现在仅有她一人。
她缓缓开口:
“我喜欢我的记忆,我喜欢我的创世纪,我喜欢我的现在,我喜欢我的未来。”
“时间长河的一切纬度,皆我所爱。”
“时空”沉默不语,别过了头。
“即便记忆之中我历经苦难,我痛失所爱,我无能为力,我罪无可恕……”
“全析”轻抚心脏,无声叹息。
“我也愿得窥探与记录,只为守住我们的封地。”
她缓缓闭上了眼,伸出的手被谁人握住,带着炙热的温度与柔和的触感,令她万分留恋。
“创造”又再一次创造出了那人。
她轻轻睁开眼,就见那人披星戴月,发如流动,那如同炙热岩浆般流淌的色彩,将她全然包裹住。
她的老师——瑞蒂普什将脸放在她的手上,手包裹着她的手,摆弄着她的手指,捏住了自己脸。
他闭着眼,浅笑着道:
“老大老大你好让我骄傲噢。”
可可莉斯一愣,哑然失笑。
她闭上眼,挥手——
散去了“创造”的伟力,也散去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