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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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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下,堂中众人更是惊诧,纷纷打量着柳白和少女,暗暗猜测俩人是什么关系。崔何如暗道,怪不得我离得这么近都来不及相救,这小贼却是轻轻松松接得毒镖,原来俩人是一伙的。
崔何如哪里还把柳白放在眼里,嘿嘿冷笑道:“笑话,如此说来,我‘儒剑’崔何如还要叫你这黄毛丫头一声师姑喽。”
柳白暗道,你欺我年少,不肯叫我师姑也算不得什么,却也不该如此无礼,不由责备道:“你既然到了此处,为何不先上昌瑞山请安?”
崔何如向众人抱拳道:“诸位听听,这小贼还真以我逍遥掌门自居了。当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什么腌臜无赖都敢冒充我逍遥派兴风作浪。”
柳白涨红了脸,尴尬道:“道不同不相为谋,你既然不肯认我这个师姑,咱们就此别过便是。”
见她果真提着少女便走,魏皓天不由一呆,怎么这人竟不是蜀山和逍遥邀来的?她怎么半点人情世故不懂?崔何如怎肯轻易放过她?果然崔何如被她满不在乎的态度激怒,当即挽了个剑花,快如闪电一般向柳白双腿扫去,恼怒道:“还敢胡言乱语,小贼看剑。”
柳白对逍遥剑法烂熟于心,自是知道崔何如向自己下盘刺来的是虚招,不由暗暗摇头,她使这招的片刻功夫,便够我取她性命十回也不止了,素闻大师姐剑术了得,教出的徒弟却太不像样。
众人哪知柳白心中如何作想,见她静立当地一动不动,刘玥玥不由惊心道:“当心,师姐要攻你上盘。”话音未落,果见崔何如剑尖从一个绝不可能的角度上削,当真向柳白胸前刺去。
魏皓天心中一凉,崔何如这迅捷有力的一击,竟是虚招?逍遥剑术果然博大精深,崔何如这儒剑二字,当真当之无愧。
崔何如本待一击取敌人首级,被刘玥玥一语道破,叫柳白轻轻巧巧躲了开去,不由收剑回鞘,爱责道:“玥玥,这俩个腌臜无赖狼狈为奸,你别被她们这人模人样的臭皮囊给迷惑了。”
柳白浑不知适才少女顶着自己名号胡搅蛮缠,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少女却是不高兴道:“你骂谁腌臜?喂,姓柳的,你本事高你这师侄千百倍,她不听话,你怎不教训她?”
崔何如不由一晒,双臂抱拳,嘿嘿冷笑道:“二位不要脸的本事,崔某确实望尘莫及。”
众侠客哄堂大笑,只道柳白和少女当真是个江湖骗子指指点点起来。刘玥玥如何肯信柳白乃是逍遥派师尊长辈,不由秀眉轻蹙,向柳白频频示意。
柳白却是脸上一红,低头避开了他目光,向少女问道:“逍遥令在哪?你拿出来替我二人正名吧。”
谁知少女见刘玥玥与柳白眉来眼去,心中老大不痛快,竟是气恼道:“什么狗屁逍遥令快活令?”
崔何如勃然大怒道:“混账,逍遥令乃是我逍遥圣物,两个小贼活的不耐烦了?”挺剑便要再上,衣袖却被刘玥玥攥住了,崔何如爱责道:“她二人冒充逍遥掌门在前,亵渎逍遥圣物在后,今日我崔何如不杀二狗,枉世为人。”
刘玥玥软语道:“师姐,你一上来就用杀招对付两个无名小卒?传出去,倒叫旁人说咱们逍遥派恃强凌弱了。你前途不可限量,何必为了她们两个败坏了名声。”
崔何如杀气一敛,暗道,师弟对这小贼当真维护的紧,想杀这俩个跳梁小丑易如反掌,何必非惹师弟不快,日后我娶了他做了逍遥掌门,必定讨回今日之辱。
情同手足一般的师姐自此心生嫌隙,刘玥玥兀自不知,只道此事还有回旋余地,不由松了口气,向柳白嗔道:“你还不过来向师姐赔罪认错?”
崔何如抬高了头,斜眼蔑着柳白,谁知柳白却是半点顺坡下驴之意也无,竟是出人意料道:“在下何错之有?”
“你。。”崔何如脸色一沉,将衣袖从刘玥玥手中抽出,难得向他厉色道:“还有什么可说的,你站远一点。”
刘玥玥跺了跺脚,当真是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却听少女快语如珠道:“你是她什么人,她赔不赔罪关你何事?”
少女本就生的瑶池仙子一般,此刻俏脸生妒,两弯笼烟眉似蹙非蹙,一双含情目似恨非恨,独有一股说不出的美丽生动,众人哪里还识不出他男子身份,唯独柳白如被蒙在鼓里一般不明真相。
“你别胡说。”想起适才在林间小路见崔刘二人策马而来,自己有意结交,二人却是理也不理,柳白尴尬道:“我与刘公子萍水相逢,不过点头之交。”
“真的?”听她语气慎重向自己解释,少女心头欢喜起来,登时两靥生娇,媚眼含春,美艳不可方物。她向柳白狡黠一笑,柔声道:“柳姐姐,你来解了我的穴道,我取你师伯书信为你证明身份。”你们辈分既定,他便再不能恋慕于你啦。
柳白正焦头烂额不知如何分辨是好,听闻此言,不由心头一喜,只盼她将逍遥令一并交出来才好,当下出手如电一般解了少女穴道,见少女果然行动自如,众侠客人人讶然,已有人惊道:“咦,逍遥派点穴手法霸道至极,崔大侠点的穴,她竟能解?”
崔何如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颜色变换十分精彩,原来武林之中点穴手法各异,解穴之法也是五花八门各不相同,是以除非世仇,极少有人当众越俎代庖去解旁人点的穴道,一来万一解错了穴祸患无穷,二来也显示对别派武学渊源的尊敬。
柳白无意之间犯了崔何如大忌,少女却如柳白一般不通世事,从怀中掏出书信,回眸向柳白甜甜一笑,道:“她千真万确是逍遥下任掌门,你们看过了书信,便知她身份。。”
崔何如忍无可忍,突地刷刷几剑向少女手腕削去,一封书信瞬间变成片片碎屑,如天女散花一般飘了一地。
少女只觉杀气直逼面门,崔何如手中长剑已是刺到当胸,她一上来便使杀招,别说少女吓了一跳,堂中众侠客也是人人惊诧,“儒剑”崔何如成名已久,如此对付个弱质男子却有些狠毒了。
大堂内数十道目光一齐随着崔何如剑尖光芒跟了过去,眼看她一剑便要将少女美丽的头颅削去,突听柳白爆喝道:“崔何如,你竟敢!”
众人只觉面前白影一闪,喀喇一声,紧接着当啷一响,崔何如手中长剑齐柄折断,剑刃落地,手中竟只剩了个剑柄。众人异口同声,“啊”的一声叫了出来,竟是谁也没看到柳白如何出手。
崔何如呆呆瞧着手中剑柄,又惊又怒道:“这怎么可能,你使得什么妖法?”
柳白抓着一把书信碎屑,虎目生威道:“此信乃师伯亲笔手书,你。。”
“还。。还敢故弄玄虚。”崔何如断然不肯相信柳白是本门前辈,突地计上心头道:“你自称我师姑,总要使些逍遥功夫,竟弄些旁门左道唬弄人,算什么本事。”
柳白有意给她点教训,当即毫不犹豫道:“说的不错,若是你能在我手下挺过三招,柳白再不敢自称逍遥门人,若是你接不住我三招,该当如何?”
众侠客不由啧啧称奇,若说这人有些本事众人还信,但说三招胜了崔何如,却是连圣剑刘追都做不到,她可忒也托大。
果然崔何如大喜道,我苦练十余年的惊涛掌可不是吃素的,你这贼厮忒也小瞧我崔何如,怕她反悔,崔何如当即抢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若是连你三招都接不了,崔某自然向你磕头赔罪。”
“如此甚好,第一招,你接着吧。”只见柳白身子微微一弓,右拳左掌,合着一揖,身子随着这一揖之势,向前疾探,连拳连掌,砰的一声打在崔何如左胯之上。
柳白怕伤到师姐爱徒,避开了她要害,只使了三分力气,崔何如仍是站立不稳,身子飞起,咚的一声重重摔在地上。
众侠客不由大惊失色,若说适才断剑是柳白使诈,这一掌却是结结实实打在崔何如身上,半点偷不得巧的。却见崔何如灰头土脸的从地上爬起,惊怒道:“小贼,说好了比试逍遥功夫,你这是什么招式。”
“咦?这是本门惊涛掌的起手式,你竟不认得么?你以为起手式只是客套礼数,临敌时无用的么?也罢,我第二招要使‘白云出岫’,你接着吧。”
崔何如心道,比武过招哪有先告诉对方自己要使什么招式的,此中必定有诈,她让我留心上盘,我偏要护住下盘才是。于是右掌虚挡门面,左掌横守丹田,只待柳白向下盘攻到,立即沉拳下击。
柳白左掌虚抚,右拳嗖的一声,从掌风中猛穿出来,果然便是逍遥绝学惊涛掌之一“白云出岫”。柳白一拳将打到她面门,忽的停了下来,道:“你怎么不听话?”
崔何如见她果真使了“白云出岫”,心下暗叫糟糕,这一拳眼看着便要打破自己鼻子,却见柳白突然停了下来,忙运起双掌护住自己口鼻,嘿的一声,用劲推了出去。
柳白这才一拳打落,和她双掌相抵,崔何如只觉这一拳沉重无比,双臂如有千斤,竟是抵挡不过,蹬蹬蹬的后退几步。待她双掌放下,众人这才看清,崔何如满脸鲜血,鼻子还是被打破了。
众人无不大惊,她这一拳在中途停止,又再跟着击出,并非收拳再发,如何能有如此劲力?却听柳白道:“你这招数原本也极好,和你武功相仿之人过招,自是不错,对上高手却要吃亏。” 语意里已是以长者自居,在点播小辈武艺了。
崔何如满脸鲜血,说不出的狼狈,对柳白身份已是信了八成,却是出言不恭道:“崔某无能,自有师父教导。”
柳白拧眉道:“你号称儒剑,就该配得起你的称号,你该修身养性才是。”
崔何如恼怒道:“儒剑二字是师傅亲赐,哪容得你置喙,你折了师傅的追云剑,自有她老人家来教训你。玥玥,咱们走。”
柳白心下一惊,崔何如所使竟是与踏雪齐名的追云剑?自己一下山便毁了师伯家传之宝,可如何向她老人家交代?柳白一愣间,崔何如已是气呼呼的奔出客栈,当真欲走。
魏皓天哪曾想到,斜刺里杀出个柳白,竟是二话不说三招之内便击溃强敌,不由视线紧紧追随着柳白,心中老大疑惑,浑然想不明白柳白崔何如几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忽听马蹄嘶鸣,已是又有数匹骏马疾驰而来。魏皓天不由凝神望去,只见七个蜀山打扮的高手策马而来,七人虽高矮胖瘦各不相同,却是各个目光如炬,精神抖擞,一看便知武功精进不俗。
待得马儿奔到近前,客栈中众侠客纷纷离座而起,迎出了门外,崔何如向柳白狠狠瞪了一眼,也与刘玥玥一同迎了上去,魏皓天眉头拧起,心中突突急跳道,正主来了,没想到蜀山竟然邀来了这么许多好手,怪不得谢大善人久盼不到,恐怕蜀山势在必得,早已提前将人截住了!
魏皓天愁仇的打量着柳白,疑惑道,这位到底是敌是友,她若是能助魏某一臂之力,此事或许还有些转圜,却见柳白面色苍白的追在崔何如身侧不知说了什么,魏皓天心中一沉,最后一丝希望落空,不由懊恼道,我当真是病急乱投医了,逍遥、蜀山何等声势,她如何肯为了魏某得罪天下两大门派。
却听蜀山七剑之首黄文兴抱拳笑道:“众位倒是比咱们先到了,劳烦诸位今日给蜀山和镇远镖局做个见证。”
众人纷纷应道:“不敢不敢,黄掌门客气了。”
少女翘起脚尖向客栈外望去,却被黑压压的人群挡住了视线,扯了扯柳白衣袖,好奇道,“来了什么了不起的人物?”。
柳白忽的掩住了少女口鼻,将一粒药丸塞到少女嘴中,少女猝不及防,咳咳,咳了两声被迫咽了下去,惊道:“你干什么?”
柳白摇头晃脑道:“我给你服了唐门剧毒七品红,你老实听话,我就。。”
“哎呦喂哎,笑死我了。你想唬我,也不打听打听本。。本姑娘是谁?你给我吃的是少林大补丹,对也不对?”少女从袖中掏出一个精美的小瓷瓶,凑到柳白脸前,咯咯笑道:“这才是七品红,你道它为何名为七品?这药别说吃上一粒,就是散在空气里闻上一闻,便会让人七窍流血而亡,你要不要试一试?”
柳白满脸黑线,一把将药瓶抢过,小心翼翼检查了几遍瓶身才道:“你怎么有这种害人的玩意?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有什么稀奇!”少女张口便要报上自己闺名,忽又狡黠一笑道:“我叫唐燕云,你叫我云儿好啦。”
众人围在客栈门口寒暄,柳白与燕云自在门厅嘀咕,倒是格外引人注意,黄文兴见柳□□气十足,显是武林同道,却既不与镇远镖局为伍,也不与蜀山众人亲近,一时拿不定她是敌是友,不由向身侧崔何如问道:“崔师妹素来交友广阔,这位是?”
崔何如嘴角一抽,恨恨瞪了柳白一眼道:“客栈鱼龙混杂之地,妹妹总不能连个店小二都识得。”
蜀山众人疑惑的打量了柳白一眼,此人仪表堂堂,怎会屈居客栈当个跑堂的?柳勋素来与崔何如交好,怎能不明崔何如夹枪带棒的讽刺,当下向柳白吩咐道:“你发什么呆?还不牵了姑奶奶们的马儿去喂饱了?”
柳白登时怒气上脑,心中暗道,即便是你师父刘追亲临,也绝不敢如此辱我,是可忍孰不可忍,抢过马缰就要发作,忽的与柳勋打了个照面,柳白心中一惊,这人,这人怎么跟娘亲柳如风长得如此相像?
柳白一愣间,忽听柳勋胯,下红马一声嘶鸣,适才还神气活现的骏马竟是砰的一声摔倒在地,挣了几挣便没了气息,幸好柳勋身手敏捷,才没被翻个跟头。
这一下变故突起,只听柳勋勃然大怒道:“直娘贼,你作死吗?”五指成掌便向柳白当胸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