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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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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日”十二年冬,历来热闹的京城却是极为冷清,繁荣街上各商馆柳铺大都歇业,只爱君楼一家仍在开店迎客。
这一日晚膳时分,爱君楼大厅内坐了几个商人,只听坐在上首一个胖商人唉声叹气道:"原指望卖点年货过个好年,谁知竟是这般光景。"
同桌一个高个子答道:“谁说不是呢,街上官兵跟筛豆子似的见到人就抓,这生意还怎么做?”
“听说今儿正满城抓乞丐呢,也不知道这些兵奶奶寻的什么人。可怜咱们小老百姓,生意做不了,城门也不让出了。”
俩人正自嘀咕,忽听啪的一声,一个酒坛子摔了过来,碎裂的瓷片四处飞射,差点划破俩人的脸。
胖商人和高个子怒目向扔酒坛之人瞪去,却正与对方虎目扫过来的视线撞上,胖商人心中一凛,竟是登时低眉顺眼赔笑道:“魏镖头好酒量,好酒量。”
却见隔壁一桌,一个高大壮硕的妇人正一脚蹬在凳子上,拍着大腿道:“直娘贼,都他娘的打起精神来,老娘最见不得你们这丧气样,喝他娘的。”言罢胡乱塞了口牛肉,嚼也不嚼咽下肚去,才道:“魏某这些年来,天南海北押宝走镖,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这皇城根下有吃有喝的,被困几天算的了什么?此刻要是有个美人在怀,啧啧,亲亲小嘴搂搂小腰,那才痛快!”
胖商人心道,娘稀屁,你镖押到了还着什么急,就会消遣老娘,脸上却是堆满了笑,唯唯诺诺道:“您说的是,说的是,您老见多识广,哪是小的们能比的。小的们往后回乡还得仰仗您老了。”
魏三被奉承的颇为熨帖,不由打着节拍,竟甩着膀子唱起新听来的群英会来:“今日相逢会旧交,群英会上当醉饱,畅饮高歌在今宵。啊~哈哈哈哈哈!!”
她唱的豪迈霸气,愁仇困顿的众人不由都是精神一震,轻哼着和着拍子,众人兴致正好,忽听嗤嗤破风之声传来,一块铜钱般大小的酒坛子碎片急速飞来,不偏不倚正打在魏三大张的口中,“哎呦喂哎!”魏三吃痛,捂着半边脸颊“呸”的一声吐出了一颗门牙。
胖商人惊得再顾不上哼曲儿,心中诧异道,小小一块碎瓷片竟打得魏老三满口鲜血横流,却见魏三愣了一下,哗的一声抽出佩刀怒喝道:“哪个狗娘养的暗算老娘?”
胖商人哪里见过这等阵仗,忙低头避过魏三凶神恶煞一般的瞪视,心中腹诽道,也不知哪个不长眼的惹这杀神。
众食客只给吓得大气也不敢出,忽听一个清脆的声音从爱君楼西北角传出:“好一招横打獒口。妙极妙极。”
这一声调侃犹如平地一声惊雷,在爱君楼安静的大堂里显得格外响亮,胖商人不由偷偷抬眼瞟去,只见角落一桌上不知何时坐了一个美貌少夫,怀抱一襁褓中婴孩,携着一对十五六岁的娇俏少年,师徒三人在魏老三吃人一般的目光瞪视下,却仍是慢条斯理的品味美食。
胖商人只瞧了一眼,眼珠子便如被吸住了一般,再也挪不开视线,心中痒道,美,真美,可惜了这几个娇滴滴的大美人了。胖商人只道一场厮杀在所难免,谁知魏老三一双虎目在三人身上转了几圈,竟也是不敢直视对方丽色,腾地一声又坐回了凳子上,红着脸低低道:“直娘贼,老娘习武可从来不打爷儿们。”
胖商人不由噗嗤一笑,一场风雨竟是出人意料的这般平息,众人都是目瞪口呆,客栈大堂更是静的连一根针落地都能听的清清楚楚,只听那少夫爱怜拍抚着怀中爱子道:“梦如乖,不怕不怕,爹爹把她舌头割了,就再也不会吓到你了。”言罢声调一转,少夫向左侧一个娇俏少年冷喝道:“怜秋,你还等什么?要为师亲自动手吗?”
“这也忒过麻烦,不如直接杀了,师父,你看可好?”
“嗯,也好。”
师徒二人的嗓音又娇又软,这番对答如春风搔得人心直痒痒,爱君楼的众食客却是人人心中一寒,魏老三当下再顾不得怜香惜玉,呼的一下拔出桌上佩刀,自报家门道:“在下山东魏皓云,莱山三侠的魏三是也,敢问夫人字号?”
怜秋竟是理也不理,从凳子上一跃而起,一招“神龙摆尾”,伸鞭就向魏三下盘攻来,娇喝道:“你啰嗦什么!还不跪下。”。
魏三没想到对方不守武林规矩,连字号都不报就来动手,竟是给闹了个手忙脚乱,忙运气护住下盘,伸刀去迎怜秋软鞭,哪知他软鞭竟是极细极韧的白金丝织成,任你再锋利的刀剑也绝难抵挡。
魏三先机一失,刀剑已被对方软鞭缠住,只觉双腿一麻,噗通一声已被对方点倒在地,不由心中骇极道:只这小蹄子一人,俺便对付不过,更何况师徒三人联手。
只听怜秋咯咯笑道:“师父,惜婉,我可要杀人啦,可别吓到小梦如。”
惜婉啐了一口道:“小蹄子,要你啰嗦。”身形微动,挡住了梦如的视线。
众食客早已瞧得目瞪口呆,也顾不上惊奇,此时若是有个武林中人在场,见到这小小少年竟在三招之内将莱山三侠魏老三降服,饶是少年仗着神兵神器,也着实要惊上一惊的。眼见他们朗朗乾坤竟要当街杀人,胖商人吓得的浑身止不住的哆嗦,却听那少妇娇如春水的声音道:“且慢!”
胖商人松了口气,却听那少夫续道:“怜秋,你适才‘神龙摆尾’用的太老,她回刀削你时,你当变招‘燕子回身’攻她面门,何以仗着兵器之利才勉强得胜?她武功不弱,你去了软鞭,五十招内可胜她,再去打过。”
没想到师徒三人竟将这生死攸关的一场恶战当做自家习武练艺一般稀松平常,胖商人抬眼偷偷向魏三瞥去,只见她一张老脸羞得通红,势如拼命一般使出了全身解数,怜秋不由收了嬉笑表情,严阵以待,当真不多不少第五十招上胜了魏三。
胖商人刚放下来的心又是一紧,却见那少夫皱了皱眉,犹似仍不满意,忽然他怀中婴孩挣了几
挣,竟是哇哇哭了起来,胖商人这才瞧了个真切,只见这婴孩脸色蜡黄如纸,低弱的哭了两声便喘过不气来,竟像是病入膏肓一般,少夫登时慌得乱了手脚,再顾不上指点怜秋武艺。
怜秋鞭子一圈,紧紧勒住了魏三脖颈道:“你若肯乖乖求饶,兴许小爷留你一命也未可知!”
魏三双眼翻白,却是不改英雄本色,气若悬丝道:“士。。士可杀。。不可。。辱。。”
怜秋美如冠玉的面上闪过一抹说不出的狠厉,气恼道:“本公子偏偏要辱你!”魏三倔强的瞪着怜秋,虽已出气多进气少,腰背却挺的直直的,宁死也不肯求他一求。
胖商人再顾不上看热闹,携了高个子抖抖索索奔到大街上,惊叫着“杀人啦,杀人啦。”。
众人奔的奔逃的逃,正乱间,忽见一个六七岁光景的小乞儿向怜秋后心撞去,小乞儿身材矮小,这一撞,双手正按在怜秋臀上,怜秋心里一窒,一个站立不稳,向前跌出一步,绕在魏三颈上的鞭子霎时松了。
小乞儿身形一跃,不知怎的竟奔到了魏三身前护住了她。
“找死!!”怜秋臀上被人摸了一把,已是大羞,又见是这么一个肮脏的小乞丐,怎能不怒,挥鞭便揉身扑上。然他多是与成人对招,鞭子挥向那小乞儿时,冲着肚子去的招式,变成了打小乞儿的头,冲着腿去的招式,变成了打小乞儿的肚子,全都乱了章法。
小乞儿身小体轻,莲花步走起来竟也颇像模样。怜秋轻敌,一时竟没打到她。
少夫啧啧称奇,挥手制止了怜秋,信步走到小乞儿面前,疑惑道“小妹妹,是谁指使你来管我们的闲事?”
小乞儿道:“没人指使我,姑姑是好人。”回手就去搀扶魏三。
“你懂什么好人坏人,再不滚开,我连你一起杀了。”怜秋趁小乞儿不备,啪的一巴掌直打的她头昏眼花,小乞儿左颊高高肿起,脸上清晰的浮出几个血印,却是咬牙道:"我自然不躲开,你要杀便杀罢!"
少夫哪里肯信她小小年纪没人指使敢与自己为难?向惜婉递了一个眼色。惜婉举刀便向小乞儿头顶劈落,一刀劈到她头顶数寸处才收刀,竟也不见有人来救,惜婉与师父对视一眼,赞道:“好,胆子倒也不小!”
怜秋越加不忿,哼了一声,反手又是一掌打过去,小乞儿见他来掌与之前同路,提前伸掌等着,待怜秋巴掌到了,竟一把抓住了他手腕。
若不是小乞儿年龄尚幼,只怕怜秋脉门被制就要受制于人了,这下怜秋当真恼怒至极,便使了十成功力,左右开弓,打的小乞儿哇的一声,痛哭起来。
少夫耐着性子劝道:“你既怕痛,便快些走开。”
小乞儿强忍着面上火辣辣的疼痛,哭道:“你们不再为难姑姑,我就走开。”
少夫暗道,这小乞儿当真邪门的紧,明明害怕的狠了,却不走开,不由心中更是认定这小乞儿身后有高人指点,少夫谨慎的打量四周半响,暗道,我初入京城,从未与人结仇,究竟是什么人与我逍遥派作对?
从头上取下银簪,少夫高声道:“好,冲着小妹妹这份肝胆,只要你让我这簪子刺上三下,我便放过她。”
“你刺吧,我绝不躲开。”除了小乞儿稚嫩的童音,再无人应声。
少夫簪子横砍,极为轻灵,使的全是腕上之力,乃是以剑术运簪,只见一支银簪在他手中使来,轻飘飘的如无物,齐着小乞儿的头皮帖肉掠过,登时削下她一大片头发来。
小乞儿竟是十分硬朗,挺直了身子,动也不动。簪子银光闪烁,如游蛇一般,在小乞儿双眼前轻轻一点,又被少夫收于发间。
小乞儿早已吓呆,半响才摸摸头顶,见脑袋完好无损,这才松了口气。
魏三直到此时才喘上一口气来,却见一个小丐儿如螳臂当车一般,拼尽全力护在身前,魏三暗道,她身子颤抖的厉害,显然并非不惧,却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份回护之恩,可比无惧无畏更加难得,当即感激道:“娃。。娃,你快让开吧,魏某临死结识你这位小英雄,已是无憾。”
小乞儿一双大眼写满了倔强,坚定道:“姑姑救命之恩,不可不报。”
魏三咦了一声,细细打量这小丐半响,只见她只六七岁的光景,衣衫褴褛,满身满脸污泥,瞧不清面貌,却掩不住浑身英气,魏三暗道,这孩子怎么这么眼熟,啊呀,日前俺曾一时心软给了她一张大饼,没承想,区区一饼之恩,这孩子竟以性命相报。
魏三不禁感叹万分,柔声道:“娃娃,你如此待我,这恩早就报了,你拿了我的佩刀,到山东镇远镖局,我大姐二姐自会善待你。”魏三此时哪里还顾得上山东与京城路途遥远,只动了心思要庇护这孩子,料想敌人看在山东镇远镖局的面子上,兴许不会为难她。
谁知少夫本来顷刻间便要答应放她们一条生路,听了魏三之言,反而变色道:“你是镇远镖局的?茯苓玉露丸现下送到了哪里?”
魏三心下惊道,他怎知我此趟上京,押送的茯苓玉露丸?正自惊疑,小乞儿已是伸出手臂护住魏三道:“我不走!”
少夫求药救子心切,哪里还顾得上旁的,登时怒目道:“你快走开,我不知你姓名师承,杀了你也算不了什么,你休要胡搅蛮缠。”
小乞儿道:“你答应我放了姑姑,怎可食言。”
少妇冷冷哼道:“哼,我答应你饶她,可没说饶了你。你若死了,自当不必守信。”言罢五指成抓就向小乞儿当头抓下。
小乞儿只觉一股劲风灭顶,哪里还能闪避,眼看就要命丧敌手,却听魏三喝道:“且慢,你不想要茯苓玉露丸了吗?”
少夫一愣,这一掌就再也抓不下去,却见魏三哈哈一笑,一手抱起小乞儿,一手抱起酒坛,恣意道:“拖小英雄的福,魏三现下才能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小英雄,咱们干一杯。”
小乞儿竟也豪气万丈,毫不犹豫接过魏三的酒坛,咕嘟嘟喝了一大口道:“我叫柳白,姑姑叫我白儿吧。”
魏三赞道:“好,好孩子!”
少夫脸色又冷了三分,却是半点不敢催促,他自幼师从名门,妻主更是功夫了得,逍遥派“仙缘二侠”辛平、刘英的名号在江湖甚是响亮,几人受了如此冷遇却硬生生的忍着,却都是为了这茯苓玉露丸了。
原来刘英夫妻甚是恩爱,哪知人到中年才得一子,刘英生性娇蛮好武,孕期里与人比武动了胎气,早产诞下一子,这早产儿体弱多病,几次三番险些不活。一年来两人搜罗天下良药为小儿续命自是不在话下。
几月前,两人听说师姑“桑木道人”在山东得了一千年茯苓,辛平便马不停歇的赶去了,哪知桑木道人亲制三十二粒茯苓玉露丸,已押镖镇远镖局,将药丸送去了京城。刘英这才在京城碰到了魏三、柳白。
刘英拧眉待两人啰嗦了半天,忍不住催促道:“魏大姐,茯苓玉露丸关乎小儿性命,现下到底落在何处?”
柳白看向刘英怀里抱着的婴孩,只见他面目森白,眼眶发青,一双大眼睛却好奇的四处乱看,见柳白视线望来,竟咧了还未长牙的小嘴笑了起来,好不可爱。
柳白心中喜欢,拉着魏三袖子央道:“姑姑,小弟弟着实可怜,你便告诉了他吧。”
魏三假意为难道:“咱们走镖的,行走江湖,靠的就是信用,是宁死不能透露半点客人信息的。不过你救了姑姑一条性命,也算不得外人,姑姑告诉你,你童言无忌,泄露了信息也算不得毁了镖局规矩。”言罢瞪向怜秋惜婉道:“怎么?你们还不走开?”
刘英救子心切,只得依了她,携了二徒走远。
魏三深深的看了柳白一眼,才附到她耳边嘴巴一张一合,柳白却是半点声音也没听到,不由疑惑的向魏三望去,却见她惨然一笑,扬声道:“孩子,我刚才说的,你记住了么?”
柳白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却见魏三起了个范儿,竟是大声喝唱道:“力拔山兮气盖世,
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嘭的一声一掌拍在自己天灵盖上,竟是自断经脉而死。
刘英师徒浑没想到她刚毅若此,大惊失色围着魏三尸身连番抢救,魏三却是一动不动,一双虎目仍是不放心的盯着柳白。
却听怜秋喝道:“喂,那贼厮跟你说了什么?茯苓玉露丸在哪里?”
柳白愣愣的仍是回不了神,嚎哭道:“姑。。姑姑。。。呜呜你们。。你们害死了姑姑。。。”
“你那姑姑是自己自尽的,与我们何干!”惜婉一指点在柳白檀中穴道:“还想耍花样,让你尝尝厉害!”
柳白登时软倒在地,全身抽搐的在地上打着滚儿,此刻恨不得什么都告诉了他,这才明白,魏姑姑看她年龄小,怕她受不住折磨,道出秘密之后,便再无活路。
师徒几个当真软硬兼施,柳白却是半点不肯松口,只说需得把魏三葬了。刘英只得连夜在城外荒郊寻了空地,浅浅挖了个坑,把魏三埋了。
柳白在魏三新坟上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响头,暗自盘算着带他们满京城乱转,一日找不到药,一日便可确认自己安全。她心中咚咚乱跳,张口便要胡乱指个地方,触及刘英担忧爱怜的神色,却又讪讪闭上了嘴,暗暗寻思道,我若是性命垂危,爹爹和师傅定是同样着急,此生怕是无法再见爹爹,这孩子却还有救。
柳白恻隐之心顿起,当下倒不再害怕,坦言道:“我不知道茯苓玉露丸在哪。”
刘英知她吃软不吃硬,强忍焦急,柔声道:“好孩子,小弟弟命在旦夕,你忍心看他这么小就。。”说到伤心处竟是两眼含泪,再也说不下去了。怜秋惜婉也是目现凄楚,齐齐盯着柳白。
柳白想起自己身世,也是心酸不已,一板一眼将魏三用意坦言,想到辜负魏三一番好意,不禁又是感激又是哀伤。
刘英行走江湖多年,本不至被如此雕虫小技骗过,奈何他忧心儿子,方寸大乱。此时已知被骗,不禁怒火中烧。他不暇将梦如交给怜秋,只左手竖抱了梦如,右手在衣襟上一拉,噗噗噗数声,一条腰带甩了下来,登时化为兵器。
魏三尚且抵挡不了怜秋几鞭,柳白对上刘英,哪里还有活命的道理?只见刘英刷刷刷腰带挥去,一条织锦腰带,竟被他内力催出呼呼破风之声。更加难得的是,被他抱在怀中的梦如衣襟竟是纹丝不动。
柳白不敢接招忙向后退去,其实无论柳白向哪个方位躲闪,也绝难躲过刘英这蕴含无数后招的一鞭,也算柳白命不该绝,眼看一条小命便要交代,慌乱之间脚下一拌,竟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摔了出去,一头磕在地上晕了过去。
看着柳白如待宰的羔羊一般躺在地上,刘英脸上又惊又喜,诧异道,我妻夫二人苦思数年也未想到此招的破法,怎么这小乞儿竟轻而易举躲了过去?下意识的向柳白脉门一探,刘英登时吃了一惊,小乞儿体内内息涌动,竟是有了不浅的功力。
刘英心中念头连闪道,这小乞儿年龄虽小,却绝非一般孩童,她背后必有高人相护,否则世上有谁会为了素不相识之人,将自己性命置之度外的?我初入京城,还是少结仇家的好。
怜秋自柳白无意的摸了自己一把,就记恨上了,只恨不得立时就将她碎尸万段,见师父犹豫,抽过惜婉腰间佩刀便向柳白心窝刺去。
饶是柳白神智清醒,想要逃过怜秋这雷霆万钧的一刀也是不易,何况她此时早已晕死在地上,眼看一条小命就要结果在怜秋手里,却听刘英喝道:“住手。这孩子总归替梦如求过情,念在她一片赤子之心,便饶了她,为你师弟积点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