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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不走了 ...

  •   天牢的湿冷气还沾在华青衫的衣摆上,他走回清芷院时,廊下的宫灯正被夜风卷得乱晃,把他的影子投在青石板上,像一条弓起脊背的毒蛇。
      他没急着进门,反而蹲下身,指尖抠进石板的缝隙里,抠出一团湿冷的泥,在掌心搓成了蛇的形状。
      “嘶——”他对着那泥蛇吹了口气,声音又轻又细,真像蛇吐信子。
      “华先生倒是好兴致。”穆倚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手里提着食盒,站在廊下,月光落在他的耳坠,泛着冷光,“太子让我给你送安神汤,怕你见了陆朝辞,夜里睡不安稳。”
      华青衫没回头,指尖捏着泥蛇的七寸,猛地一拧,泥蛇断成两截。“安神汤?”他低笑,声音里带着点沙哑的疯气,“太子该给陆朝辞送一碗,他夜里该梦见南楚的冤魂了。”
      穆倚秋把食盒放在石桌上,掀开盖子,里面的汤药还冒着热气:“陆朝辞的牵丝蛊发作了三次,禁军说他在牢里撞墙,额头都破了。”
      “撞得好。”华青衫终于转过身,脸上还沾着点泥,眼角的疤在灯下泛着红,“最好把脑子撞碎,省得我动手挖。”
      他走到石桌前,拿起汤碗,却没喝,反而将汤药倒进了泥蛇的断口处。
      汤药里混着他偷偷藏的蛊虫卵,遇土就活,顺着泥缝钻进了石板底下。“这汤里有‘缠尾蛊’,沾了土就能活。”他看着穆倚秋,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等三殿下的人再来探天牢,踩上这块石板,蛊虫就会顺着鞋底爬进他们的血管,让他们变成我的眼线。”
      穆倚秋看着他眼底翻涌的红丝,没说话,只是拿起另一碗汤,自己喝了一口。“你疯得越来越没边了。”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点无奈,“秦宥说,三殿下已经怀疑你是南楚遗孤,再这么闹,他会直接发兵围了东宫。”
      “围就围。”华青衫把空碗往桌上一扣,碗底的碎瓷片溅了出来,“我正好让我的蛇群,把东宫围起来,看看是他的兵快,还是我的蛇快。”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那枚蛇形骨哨,放在唇边就要吹。
      穆倚秋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的手腕。“别闹。”穆倚秋的指尖冰凉,像蛇的鳞片,“秦宥在宫里布了局,等三殿下自投罗网。你现在吹哨,只会打草惊蛇。”
      华青衫盯着他按住自己的手,忽然笑了,舌尖舔了舔嘴角:“穆公子的手,真凉。跟我养的‘冰丝蛇’一样凉。”
      穆倚秋的指尖微微一僵,随即收了回去。“我和太子,不是你的蛇。”他的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刺,“我们是盟友,别把谁都当成你的蛊虫。”
      “盟友?”华青衫挑眉,眼底的疯气更盛,“盟友就是互相咬的蛇,谁先松口,谁就被吞掉。穆公子,你说,要是我把的密道图给三殿下,他会不会先咬你一口?”
      穆倚秋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和华青衫如出一辙的疯劲:“你可以试试。”他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匕首上刻着细密的蛇纹,“这是秦宥给我的‘噬心匕’,见血封喉。你要是敢叛,我就用它割开你的喉咙,把你的蛇骨哨,做成我的玉佩。”
      华青衫盯着那把匕首,忽然拍掌大笑:“好!好得很!”
      就在这时,秦宥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干嘛呢?”
      他披着玄色披风站在门口,披风上的金线在灯下泛着光,像蛇的纹路。
      他的目光扫过石桌上的碎瓷和泥蛇,又落在华青衫和穆倚秋身上,眼底没什么情绪,却让人莫名心慌。
      “华青衫在给我看他的新蛊。”穆倚秋收起匕首,语气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秦宥走到石桌前,拿起那枚断成两截的泥蛇,指尖摩挲着蛇身的纹路:“缠尾蛊?你想用它控制三殿下的人?”
      “太子好眼力。”华青衫笑了,“这蛊虫能顺着血脉爬进人的脑子里,让他们听我的话。等三殿下的人都变成我的蛇,我就让他们咬断三殿下的脖子。”
      秦宥把泥蛇扔回地上,声音冷得像冰:“别玩得太过火。”他看向穆倚秋,“把清芷院的蛊虫都收起来,东宫不是养蛇的地方。”
      穆倚秋点了点头,转身走进屋里。
      华青衫看着秦宥的背影,忽然道:“太子就不怕,我把蛇养到你的寝宫里?”
      秦宥转过身,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像蛇吐信时的一瞬:“我的寝宫里,养着比你更毒的蛇。”他指了指穆倚秋的方向,“你要是敢闯,他会先咬断你的舌头。”
      华青衫看着秦宥眼底的疯劲,终于收敛了笑意。他知道,秦宥不是在开玩笑。
      这个看起来沉稳的太子,骨子里比他和穆倚秋都疯,只是他的疯,藏在更深的地方,像一条盘踞在暗处的巨蟒,一旦出手,就是致命一击。
      夜里,华青衫躺在床榻上,没睡。他的枕头底下,藏着一个瓷瓶,里面装着“子母蛊”的母虫。只要他吹起骨哨,母虫就会发出信号,让子虫在三殿下的人身体里发作。
      他忽然想起穆倚秋的匕首,和秦宥眼底的笑意。
      原来这东宫,根本不是什么安稳的庇护所,而是三条毒蛇的巢穴。
      他是最毒的那条,穆倚秋是最阴的那条,秦宥是最沉的那条。
      他们互相试探,互相提防,却又不得不缠在一起,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咬死陆朝辞和三殿下这两条更大的蛇。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纸,洒在地上,像一层冷霜。
      华青衫伸出手,对着月光,指尖弯曲成蛇的形状。
      他看着自己的影子,忽然笑了,笑得浑身发抖。
      “咬吧,都咬吧。”他对着空气低语,“最好把所有人都咬死,只剩下我一条蛇,在这宫里爬。”
      这时,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华青衫立刻闭上眼,装作熟睡的样子。
      门被轻轻推开,穆倚秋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件披风。
      他走到床榻前,把披风盖在华青衫的身上,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脸颊。
      华青衫的睫毛颤了颤,没动。
      他感觉到穆倚秋的指尖凉得像冰,像蛇的鳞片。
      穆倚秋在一边点上一个安神香,什么话没说就走了。
      穆倚秋离开后,华青衫睁开眼,看着身上的披风,嘴角勾起一抹笑。
      他把披风裹紧,闻到上面有秦宥的龙涎香,还有穆倚秋身上的药香。
      这两种味道混在一起,像蛇的毒液,让人上瘾。
      他拿起枕头底下的瓷瓶,对着月光看了看。
      母虫在瓶里蠕动,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天快亮时,华青衫终于睡了过去。他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变成了一条蛇,在东宫的宫殿里爬。穆倚秋和秦宥也变成了蛇,跟在他身后。
      他们一起爬进天牢,咬死了陆朝辞,又爬进三殿下的府邸,咬死了三殿下。
      最后,他们三条蛇,在金銮殿上互相撕咬,直到只剩下一条,盘在龙椅上,吐着信子。
      醒来时,华青衫的枕巾湿了一片。他不知道自己是在哭,还是在笑。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晨光洒在他的脸上,暖得像血。他看着远处的天牢,又看着秦宥的寝宫,眼底的疯劲越来越盛。
      “游戏开始了。”他对着天空低语,像一条蛇,发出了狩猎的信号。
      这时,院门外就传来了一阵极轻的脚步声,轻得像蛇腹擦过枯叶。
      华青衫正蹲在阶前摆弄瓷瓶里的蛊虫,听见动静也没抬头,只捏着银针刺进虫身,冷笑道:“穆公子今日倒是早,怎么,太子又要查我的蛊?”
      脚步声停在他身后,却没人答话。
      华青衫这才皱起眉,回头看去。
      廊下站着个陌生男人,一身锦袍,衣料上织着暗纹,走动时像蛇鳞在光里翻涌。
      他身形颀长,肤色白得近乎透明,眼尾上挑,瞳色是极深的墨,像寒潭里浸了百年的冰。
      最惹眼的是他的指尖,指甲修剪得圆润,却泛着一层淡青的光,像蛇蜕下的皮。
      华青衫捏着银针的手顿了顿,瓷瓶里的蛊虫受惊,疯狂撞着瓶壁。
      他缓缓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声音里带着点久等后的怨怼,又混着点压不住的疯劲:“你还知道回来啊。”
      男人看着他,墨色的瞳孔里翻涌着细碎的光,像蛇信子扫过猎物的皮肤。
      他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指尖轻轻抚上华青衫眼角的疤。
      那指尖凉得像冰,却又带着点熟悉的温度,让华青衫的睫毛颤了颤。
      “我以为你死在修炼的地方了。”华青衫偏过头,躲开他的触碰,把银针扔回药箱,语气里满是嘲讽,“怎么,黑蛇大人修炼成了,想起我了?”
      男人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得像从地底传来,带着点蛇类特有的嘶嘶声:“我感应到你身上的戾气太重,怕你把自己玩死。”
      “玩死?”华青衫笑了,拿起桌上的瓷瓶,对着阳光晃了晃,“我这不是活得好好的吗?你看这‘蚀骨蛊’,刚炼的,只要一滴,就能让陆朝辞的骨头化成水。”
      男人的目光落在瓷瓶上,墨色的瞳孔缩了缩:“你答应过我,不碰这么阴毒的蛊。”
      “答应过?”华青衫挑眉,眼底的疯劲又涌了上来,“我答应过你的事多了,你看我做到了哪件?说好了陪我,结果一去就是几十年,连个影子都没有。现在回来,倒是管起我了?”
      他说着,突然伸手,一把抓住男人的衣领,把他按在廊柱上。
      竹影落在男人的脸上,光影交错,像蛇的纹路。
      华青衫盯着他的眼睛,声音又轻又狠:“华长风,你要是再敢走,我就把你的蛇皮剥下来,做成鼓,每天敲给你听。”
      华长风没挣扎,只是看着他,墨色的眼底泛起一丝笑意:“你舍得?”
      华青衫的手猛地一紧,指甲嵌进男人的衣领里。
      他看着华长风的眼睛,那里面映着自己的影子,疯癫又偏执。
      他忽然想起华长风走的那天,也是这样一个清晨,竹影摇得人心慌。
      华长风说:“等我足够强大了,就回来保护你。”他信了,等了十几年
      “有什么舍不得的。”华青衫松开手,转身走进屋里,“反正你这条黑蛇,皮糙肉厚,剥了也不会死。”
      华长风跟在他身后,走进清芷院的内室。屋里弥漫着药香和蛊虫的腥气,桌上摆着各种各样的瓷瓶和药草,还有一枚蛇形骨哨。
      男人拿起骨哨,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你用它召过我?”
      “召过。”华青衫坐在桌前,倒了一杯茶,“召了三年,你都没理我。”
      男人的指尖顿了顿,把骨哨放在桌上:“我在闭关,感应不到。”
      “感应不到?”华青衫笑了,眼底却红了,“我以为你死了,以为你不要我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哽咽,却又立刻被疯劲盖了过去:“不过也好,你死了,我就不用再等了。我可以自己报仇,自己把陆朝辞和三殿下的骨头拆了。”
      男人走到他身边,弯腰抱住他。
      他的体温很低,像蛇的身体,却又带着点让人安心的力量。“我不会死。”他在华青衫耳边低语,“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你报完仇,直到你变回原来的样子。”
      华青衫靠在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的冷香,忽然笑了,笑得浑身发抖:“原来的样子?我早就忘了原来的样子了。现在的我,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疯蛇,只会咬人,只会杀人。”
      “没关系。”男人的声音很轻,“我陪你。”
      院外传来轻微的衣料擦过石阶的声响,极轻极淡,寻常人难以察觉,却逃不过屋内二人的感知。
      几乎是脚步声落于院门的刹那,紧贴着华青衫的华长风眸光微敛,周身骤然漾开一层极淡的黑雾。
      他周身所有气息尽数收敛,身形消融在摇曳的烛影与竹色阴影之间,神形俱隐,悄无声息地藏于室内暗处,仿佛从未来过。
      院外传来穆倚秋的声音:“华青衫,太子让我来…”
      下一瞬,木门被轻轻推开。
      穆倚秋缓步踏入屋内,双脚骤然顿住。
      厅堂空空荡荡,视野里唯有倚坐在软榻上的华青衫,周遭看似别无他人。
      可他久经权谋厮杀,感官敏锐至极,鼻尖悄然萦绕着一缕极冷、极薄的阴寒气息,似寒蛇栖于暗穴,阴冷潮湿,转瞬即逝,藏得极为隐晦。
      他心知这屋内藏了人,却面色不动,不露半分诧异,眼底只是悄然覆上一层深重的警惕,目光细细扫过屋内的梁柱、帘幕与暗影角落,试图捕捉一丝踪迹,却一无所获。
      暗处的华长风隐去所有身形,墨色的眼眸藏在阴影之中,静静凝视着闯入者,眸光寒凉冰冷,如同蛰伏在暗处伺机而动的毒蛇,无声锁定闯入的猎物,压迫感无声漫遍整间屋子。
      短暂的静默落定,穆倚秋抬手抚上腰间悬着的短匕,指节抵在冰凉的刀柄之上,姿态沉稳戒备,声线平稳无波,不带分毫情绪:“这位是?”
      软榻上的华青衫慵懒支着身子,看穿了暗处隐匿的人影,也洞悉了穆倚秋的试探。
      他微微抬眼,唇角勾起一抹散漫肆意的浅笑,嗓音轻漫:“我的人,黑蛇。”
      话音落下的瞬间,屋内暗处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青芒,细碎淡薄,转瞬消散。
      穆倚秋目光骤然一凝,精准捕捉到那一闪而过的灵光,落在空空如也的半空,眼底瞬间掠过透彻的了然。
      那是独属于异类修士的本命灵力,阴冷诡谲,与方才鼻尖嗅到的阴寒气息完美契合,足以证实屋内潜藏之人的修为与来历。
      他收回扫视全屋的视线,不再探寻暗处,正色开口禀报,字字清晰:“秦宥遣我前来传话,三殿下早已派人在东宫四周布下大量眼线,层层驻守监视,让你近日收敛动作,切勿轻举妄动,以免落入对方圈套。”
      华青衫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烛火映着他清冷眉眼,语气淡漠笃定:“知道了,我心中自有分寸,无需他多虑。”
      穆倚秋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他深深看了一眼寂静幽暗的内室,始终记着那缕暗藏的阴冷气息,心底暗藏戒备,随即转身抬步,退出了清芷院。
      行至院门青石阶上时,他下意识回头一望。
      屋内烛火温柔,帘幕轻垂,方才隐匿身形的男人已然现身。
      昏暗灯火下,华长风俯身垂首,指尖小心翼翼的碰了华青衫微凉的眼尾,动作缱绻轻柔,温顺缱绻,全然褪去了方才蛰伏暗处、森冷危险的蛇性,温柔得近乎失真。
      穆倚秋眉心微蹙,心底疑虑更甚,却没有停留,转身踏着沉沉暮色,径直往秦宥的寝宫走去。
      东宫寝宫之内,烛光明亮,案上堆叠着厚厚的奏折与卷宗。
      秦宥端坐于书案后,指尖执墨笔,垂眸凝神处理繁杂的文案,眉眼清冷矜贵,周身带着上位者独有的疏离肃穆。
      穆倚秋推门而入,晚风随之灌入屋内,拂动案边垂落的帘幔。
      他抬手取下肩头厚重的披风,整齐挂在墙边鎏金衣架上,缓步走到书案旁:“方才去往清芷院,察觉华青衫身边藏了个人,说是黑蛇。二人相处极为亲密,此人修为诡秘,隐匿之术极高,绝非常人。”
      秦宥握着笔的指尖微顿,锋利的笔尖重重落在雪白宣纸之上,浓黑的墨汁骤然晕开,在规整的字迹旁染出一大片暗沉的墨痕,打破了满纸规整。
      他缓缓抬眸,狭长的眼底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笑意不达眼底,藏着深沉的算计:“是吗?”
      穆倚秋抬眼看了眼秦宥:此人来路不明,要查查吗?”
      “不必。”秦宥轻轻摇头,放下手中墨笔,指尖轻叩冰凉的案面,语气平淡通透,“华青衫的人,性子、底细,自有他亲自管束拿捏。我们无需多事插手,只需盯住他本人,确保他不会打乱、败坏我们筹谋已久的全盘计划即可。”
      “嗯。”穆倚秋颔首应下,顺势拿起一旁温润的墨条,俯身站在案侧,自然地抬手为秦宥研磨。
      墨石轻碾砚台,细碎墨香缓缓弥散,冲淡了屋内沉凝的冷意。
      秦宥侧首望着身侧之人低垂的侧脸,烛火落在他轮廓分明的眉眼上,柔和了周身冷硬气场,眼底转瞬掠过一丝极淡的温柔。
      可这份温情转瞬即逝,须臾便被深沉冰冷的权谋寒意彻底覆盖,不露分毫。
      沉寂片刻,他缓缓开口,嗓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审慎,对屋外的侍卫说:“传令下去,让所有属官严加盯守东宫各处。切莫让华青衫与那黑蛇,在东宫境内闹出太大动静,扰乱局势。”
      青芷殿内,烛火摇曳不息,映得满室温柔。
      华青衫安稳靠在华长风温热的怀中,指尖纤细,百无聊赖地绕着对方修长的指尖,摩挲着他微凉的指骨,轻声开口发问:“你如今修为,到了何种境界?”
      华长风双臂稳稳环住怀中人,将人紧紧拥在怀中,嗓音低沉醇厚,带着独有的清冷磁性:“化神。如今可随心所欲操控百里之内所有蛇群,亦可敛息隐身,来去无痕。”
      “倒是厉害。”华青衫微微挑眉,眼底掠过一抹狡黠冷艳的光泽,抬眸看向怀中之人,轻声吩咐,“既然如此,替我围住三殿下的府邸。调动蛇群层层封锁,让他寸步难出府邸,困他几日,挫一挫他的锐气。”
      华长风垂眸凝望着怀中人眼底细碎的光彩,眼底盛满纵容与偏执,低低一笑,字字依从:“好,都依你。”
      烛火簌簌跳动,光影交错之间,华青衫定定望着他深邃的墨眸,忽然微微俯身凑近。
      呼吸相贴之间,他微微后撤半分,气息交缠,嗓音低沉凛冽,带着入骨的偏执与警告:“华长风,你记住。往后你若再敢不告而别、抽身离开,便永远不必回来见我。”
      华长风收紧怀抱,将人牢牢锁在自己怀中,力道滚烫而偏执,嗓音低沉笃定,字字铿锵,落进静谧夜色里:“不走了。此生岁岁年年,永远不走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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