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法术 他觉得沈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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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住的地方在山上，就像那些大诗人最后隐居的地方一样。基本上没什么人，冷冷清清的，也就最近快过年了山上难得热闹了点。
一连好多天都在下雪，小屋外的雪有足足有一尺厚。
今天是年三十，一年的最后一天。
沈苡卿在忙着包饺子，东方清樾裹着斗篷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的在屋外堆起了雪人。
沈苡卿一边擀饺子皮一边冲外面喊：“别玩太久，别把手冻疼了。”
“知道了！”他冲里面大声回应着。觉得手冻的有点僵了就跑到屋子里坐在小板凳上靠近炉子靠烤一烤，等手暖和的差不多了再出去继续玩。
不知道跑了多少趟，沈苡卿端着两盘冒蒸汽的饺子叫他回来吃饭：“好啦，小清樾别玩了。快进来洗洗手趁热吃饺子。”
他脸颊被冻得通红，小跑着进了屋子脱掉斗篷。盆里的热水沈苡卿打好有一会了，温度刚刚好。他吸了吸鼻子仔仔细细把手洗干净往饭桌那边走。
沈苡卿将温热的手贴在他冻红的两颊，“也不知道冷。”
手心的温度很热，很快脸就不冷了。
看着两盘数量差不多的饺子，东方清樾随便捞了一盘。“太多了我吃不完。”
沈苡卿笑笑，说：“你先吃，吃饱了剩下的不是还有我吗？”
也对。
他拿起筷子，夹起一个饺子就往嘴里炫，炫完才发现不对劲。他皱着眉把吃进去的饺子吐了出来，“有生姜……”
不爱吃生姜的东方清樾碎掉了。
沈苡卿捂着唇笑了笑，随后将自己那盘饺子推到他面前。“好了好了不逗你了，知道你不爱吃，我故意的。这盘没有，吃这盘吧。”
东方清樾瞪了一眼沈苡卿，随后担心他又唬自己小心翼翼咬开一点点饺子皮看了眼里面的馅，确认和的馅里面没有生姜后才放心的蘸醋开始大快朵颐。
沈苡卿瞟了眼窗外刚才东方清樾玩的地方，隐约看到两个雪人，一大一小。
他指着那两个雪人问：“你这是堆了两个什么？”
东方清樾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他个子矮只能看到窗沿，但他知道沈苡卿问的应该是他刚才堆的两个半成品雪人。“那个大的是你。”
“小的是你？”沈苡卿问？
“嗯。”
看着那两雪人，他发了会呆，继续吃饺子。
次日大年初一，终于是晴天了。东方清樾起床后看着晒进来的太阳，心想估计自己昨天堆的那两个雪人现在已经化了吧。
他穿上衣服和袜子，从偏舍出来，已经做好了它们化成水或者化一半的准备了，却看见那两个雪人完好无损的站在太阳坡下。就好像这不是雪堆起来的，而是棉花堆起来的一样。
他有点震惊，沈苡卿靠在门边，说：“怎么样，还不错吧。”
东方清樾看了看没化的雪人，又看了看沈苡卿，问：“你干的？怎么做到的！”
沈苡卿从门框上起来慢步走到他跟前，解释道：“我在这两个雪人上面施了凝结术，就算是夏天它们也不会化。就当做是给你的新年礼物吧，怎么样？小清樾喜不喜欢这个礼物？”
东方清樾两眼直放光，“哇！好神奇，喜欢。”
他一脸崇拜的看着沈苡卿，低下头，似乎在斟酌什么。良久，他缓缓抬起头，声如蚊呐：“我可以像你一样学习法术吗？感觉很厉害的样子。”
沈苡卿看着他稚嫩的小脸，思考了一下，说：“你真要学？”
“嗯。”
“不怕吃苦？”
“不怕！”
其实沈苡卿是不太想让他跟着自己学法术的。以往他出去制服恶妖时都会把东方清樾放在家里嘱咐他不要出门，他觉得学法术闯江湖太危险，他不太想让东方清樾涉险。
可他又希望东方清樾将来可以有一番成就。这不就矛盾了嘛……
既然现在东方清樾都主动提出来了，那就先让他试试看吧，看看他适不适合修仙。
“行，等今年你过了生日满六岁后我就教你法术。”
东方清樾顿时激动的两眼放光，“好！一言为定！”
沈苡卿也没有食言，给他过完生日就从一些入门的开始教他。恰好那段时间山下作恶的魑魅魍魉比较多，沈苡卿就会把他带着，让他看看除魔卫道。遇到那种没什么攻击性的下九流小妖就让东方清樾练练手，看看他教的东西有没有白教。
一开始那些妖怪顶多也就是个魅妖，不怎么吓人。直到有一次他们遇到了一只画皮妖。
在缠斗过程中她瞬移到东方清樾身后想分散沈苡卿的注意力，成功分散后下一秒她整张皮脱｜落｜一副骷髅架子站在沈苡卿身后。那张脱下来的皮就那么水灵灵的盖在了东方清樾身上。
东方清樾毕竟还是个孩子，哪见过这种场面经历过这种事？给他吓个半死哭都哭不出来。
从那天晚上开始，东方清樾一个人睡在偏舍用被子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的一点缝隙都不敢留。
他不敢闭眼，因为一闭眼就是白天的画面。
一个人做心里斗争，想睡又不敢睡。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打湿了枕头。
一连好几天都是这样，他眼睛底下的乌青越来越重。沈苡卿意识到不能再放着这件事不管了，开始采取行动。
他把东方清樾在偏舍的枕头被子抱到自己榻上放下，让他晚上和自己睡一张床。
有了沈苡卿，他这才敢乖乖闭上眼睛睡觉。
他觉得沈苡卿就像是他的镇定剂，可以让他在面对害怕的事情时冷静下来。
本来说好的自己睡自己被窝互不打扰的，但东方清樾这小家伙睡相不太好，被子早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踢到一边去了。
半夜突然降温的时候，身体下意识的往温暖的地方挪。沈苡卿怕吵醒他，就任由他钻在自己被窝睡觉了。
大概等到他忘了这件事不再害怕的时候沈苡卿才把枕头被子抱回去让他继续睡在偏舍。
山下的同龄孩子偶尔上山打鸟，恰好碰见了在屋外玩的东方清樾。他们第一反应是这破地方居然还有人住。
接着有人认出了他，摇了摇其他人说：“哎哎哎！你们看，他是不是就是之前在长街上不给我们糖葫芦的那个野孩子？”
他们就是那天抢东方清樾糖葫芦的那群小孩。
不愧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在这都能碰上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上一次他们没占到便宜这次可就要不一定了。
“你……去看看上次给他撑腰的那个这会在不在。”那个年纪最大的孩子命令般的吩咐其他孩子。
有一个孩子蹑手蹑脚的往前走了一点，从各个窗户往里看了一眼，随后说：“好像不在。”
不在对他们来说就太好了，“走。”
领头的孩子上次面子可丢大了，这下子又重拾了信心。有人嘲讽说：“你这次可别逃得比谁都快。”
东方清樾感觉到好像有人朝自己这边过来，凭借第六感抬头看去。
他看见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往自己这边走，像是来催债的。
两秒后他想起来这些人他之前在长街上见过，不想惹什么麻烦，自己一个人进了屋将门从里面插｜上。
外面那群孩子都是那种不犯贱心里痒的哪能受这么点小波折就放弃呢。
东方清樾没关窗户，他们趴在离东方清樾最近的窗户上开始嘴上犯贱。
“哎，上次糖葫芦的事回去之后那个妖怪没有打你吧？”
东方清樾最讨厌的就是听到别人说沈苡卿是妖怪，当即他就不干了直接和说话的那个骂了起来！“你才是妖怪！滚开！”
对方被骂之后心里也是一百个不服气，当即脸刷的一下就被气红了。“我就不滚，你能拿我怎么样？他不是妖怪是什么？反正他不是人！”
东方清樾刚想反驳就有人替刚才那个人说话：“就是，我娘说了，妖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没错没错，你就是个没爹没娘的野种。谁在你身边你就会克死谁！”
“……”
听着那些刺耳的话，东方清樾想找一支箭刺穿自己的耳膜。
童言无忌，最是伤人。
他本来要反驳的话哏在了嗓子里怎么也说不出来。他愣在原地感觉眼眶酸酸的。
不远处传来一阵轻咳，那群趴在窗户上的孩子下意识朝后看去，看到了沈苡卿的脸。
和平常不同的是，这次的沈苡卿头上多了一对雪白的毛茸茸的狐狸耳朵。
他光是冷脸看着这群贱小鬼震慑力就已经足够了，见到他这幅样子，有些人腿已经软了。
“啊——妖怪啊！娘——”不知道是谁起的头，这句话一喊出来所有人都开始尖叫四处逃窜往山下跑。
东方清樾看着窗外的沈苡卿。看着他的身影从远到近，直到他轻轻敲响了门。
他上前去掉锁门的木头条让沈苡卿进来。
是个傻子也知道现在东方清樾心情不好，特别不好。
沈苡卿看着这只生气的团子，正思考着要怎么把他哄好，就见团子自己抬头看向了他，目光放在自己的耳朵上。
他好像还从来没有见过沈苡卿原形的样子呢。
沈苡卿怕自己这个样子吓到他收了耳朵，“不要听他们乱说。”
东方清樾重新低下头，问：“为什么他们都说我是没爹没娘的野孩子……”
沈苡卿：“……”
额，这个问题……
沈苡卿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东方清樾继续问：“妖真的都不好吗？”
“你觉得呢？”沈苡卿反问。
东方清樾想了想回答说：“我觉得不是，他们也有好妖，就像你一样。”
“对啊。”沈苡卿说。“小清樾你要记住喽，人分好歹，妖也是如此。只是现在世人对妖有着极大的偏见，他们也属于世间生灵需要公平对待。”
“现在的捕妖师捉到妖就要让妖被诛杀，这对他们而言有些不公平。如果是犯了一些小错的妖，有悔过之心者大可以先收了他的内丹，让他重新开始修炼认真悔过。”
“如果你以后想做捕妖师，请给一些有悔过之心的妖一个改造的机会。”
东方清樾看着沈苡卿，听着他的话，将他所说的，一字一句记在心里。
他点了点头，说：“我想做捕妖师，不仅是想给他们一个机会，也想给他们一个公平。”
想让世人放下偏见。
沈苡卿欣慰的摸摸他的头，随后在他面前蹲下。“还有，以后要是谁再那样说我们小清樾，你就大胆的反击回去，他们不配对你评头论足。你不是没有爹娘，小清樾的爹娘是在另一个世界爱着小清樾看着小清樾长大。”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法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