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笼》老肆L

21、无归处，不自由 他将右

　　他将右手藏了藏，左手捏了一下它毛绒绒的耳朵以示安心。

　　吃了药，他又喝了两杯水才罢休。

　　“你别忙了，也睡吧。”邹衍拉住了周谨言。

　　“我睡不着了，你睡就行，不用管我。”周谨言没说谎，他的确睡不着了，每次半夜醒来，不到天边露白他就无法再入睡了。

　　“它怎么也来了？”邹们托了下晴天的下巴，软软的，“以前不肯和我离的这么近。”

　　“也许是担心你，“周谨言说，“我刚出去的时候它还趴在门口，回来的时候已经到你身上去了。”

　　“乖晴天，”他点了一下晴天的鼻子，“我没事。”晴天甩了甩头，趴到他手边不动了。

　　邹衍的眼睛泛酸，有些撑不住了，周谨言见状让他躺下，又给他拢了拢被子。

　　后半夜里邹衍的体温才下来，眉头却直皱着。

　　似乎，周谨言见到的每一次邹衍睡觉，他都是皱着眉，梦不断，安稳不下来。

　　让人心疼。

　　看二天醒来时，邹衍一人在床上，周谨言不见踪影，晴天也只留了几根毛发。

　　向窗外一看，天在下雪。

　　他走出房间，闻到香味才意识到，周谨言在做饭。

　　晴天早就吃饱喝足，这会儿趴在阳台上看雪，活脱脱像雪下进了屋里，堆起一个小小的雪人。

　　“醒了？”周谨言从厨房中探出头，系着围裙，像个家庭煮夫，“我包了馄饨，你先洗漱，马上就好了。”

　　邹衍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觉得周谨言现在应该是在笑的，像小太阳一样。

　　他洗漱完，想了想还是回房间戴上了眼镜。

　　现在看得清了，周谨言已解了围裙坐在了桌边等他，他过去时周谨言又摸了摸他的额头才放心。

　　邹衍有些恍惚，周谨言好似成了家人一般。

　　他知道周谨言是故意让他习惯他的存在，他可以依着周谨言，却不能真的抓住周谨言一辈子。在邹行心里，周谨言有一个美好的未来，只要邹行不回应，周谨言迟早会失去对他的热情，在那之后，他会遇到一个更好的人，长相厮守。

　　而那个人，邹行不希望是自己。

　　“好吃吗?”周谨言问他。

　　“好吃。”他淡淡笑着。

　　如果像现在这样可以不伤周谨言的心，他不介意陪着周谨言，直到周谨言再度从他的生活中离开。

　　“【谨言！】”威廉在电活中叫道，“【薇薇安来找我了！】”他似乎很兴奋，周谨言想了一会儿才想起薇薇安是那个威廉追了三年最后还没追到的那个人。

　　说起要不是被拒绝，威廉也不会决定到中国来。

　　“她怎么来找你了?”周谨言疑惑，“她不是拉黑你了?”

　　“【不知道啊!但是我要去接机!你去不去？】”威廉听上去很兴奋。

　　周谨言其实一直没见过薇薇安，这位女士是唯一一个经过威廉这个把妹王的攻略后还能一脸漠然地说“滚远点”的人。

　　威廉刻意做了发型，几乎每一根头发丝都经过调整，360°无死角的帅，抱着一大捧玫瑰站在那儿，平均每经过1个人就有3次回头，啊对，一步三回头。

　　周谨言默默向旁边移一步，再移一步，后悔自己干嘛要过来。

　　远处出来了一位高挑的女，线金色的头发，戴着墨镜，看到高调的威廉，扭头就往售票处去。

　　“【薇薇安！】”威廉赶紧跑过去拦住她，笑得灿烂，好似没发现她刚才是想走，“【累不累?是不是想我了?还生气吗？】”

　　“【滚。】”薇薇安扭头就走，周谨言觉得，他似乎透过墨镜看到了她翻白眼。

　　“【谨言！走啦！】”威廉冲他招招手，薇薇薇安听到周谨言的名字，顺着看了过来。

　　周谨言有点尴尬，略显局促地笑笑。

　　“【你就是周谨言】”薇薇安摘下墨镜打量了他一下，青色的眼睛像只毒蛇，隐含着危险的气息，但只有一瞬间，下一刻就温和了下来“我听曼斯教授提起过的，他对你的评价很高，让我带句话：他尊重的的选择，他的研究所会永远向你敞开。“一口流利的普通话让周谨言有些意外。

　　当初他与曼斯教授在图书馆相识，因物理往来，曼斯教授一直希望他能考物理系的研究生做他的学生，但周谨言并不愿意。

　　曼斯教授很照顾他，像爷爷一般，两人可以说是忘年交。

　　老先生和蔼的笑容在记忆中浮视，周谨言轻柔地笑了：“谢谢你，我很尊敬他，你的中文不错。”

　　“嗯，不像这个傻子，只会听，不会说。“薇薇安道。

　　“我灰烁！”戚廉反驳。

　　这回周谨言是真看到薇薇安翻白眼了。

　　一路上，威廉围着着薇薇安转，半点没有以前花花公子的范儿，活脱脱一条被训服的狗。

　　“【威廉，】”薇薇安推开他往自己身上贴的脸，“【我确实是来找你的。】”

　　威廉只管笑：“【那你能把我移出黑名单么？】”

　　薇薇安挑起一边眉，斜过眼去看他：“【在那之前，把你招惹的的女人清理干净，别让她们来骚扰我。】”

　　威廉立马拿出手机：“【送命女王大人!】”

　　这回薇薇安肯正眼瞧他了，奖励给了他一个口红印。

　　“【这脸我不想洗了。】”威廉又幸福了。

　　“【不洗脸就滚远点。】”

　　周谨言庆幸自己坐在副驾，至少不用在后座亮得太显眼。

　　“【我说没有我搞不定的人吧！】”威廉和周谨言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偷偷道。

　　周谨言无语，心想:倒底你俩谁搞定谁啊。

　　他没说，给兄弟一个面子。

　　两人嬉笑着，前面的薇薇安不说话，注意力却一直在周谨言身上。

　　她一直好奇，曼斯教授口中那个心无归处的人究竟是什么样的。

　　曼斯教授一直对心理学兴趣有加，不少研究，自认为略懂皮毛。当初他是这么形容周谨言的：像一名囚徒，身在比处，心在远方，披着充盈得意的外衣，隐藏起空虚失落的灵魂。

　　他的心是游荡于世界的，渴望落根，却无归处。

　　身不自由，心亦不自由。

　　那视在呢?

　　薇薇安觉得，他现在的身应当是自由的，心有向往的去处，但似乎……

　　她看了他一眼，眉目笑间，藏着一丝郁色。

　　他向往的去处似乎并不接受他?

　　曼斯教授是她的父亲，耳濡目染下，她也研究过心理，虽不像她父亲那样热爱。

　　她眼中的周谨言，像是一座活火山，只有表面平静。

　　这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邹衍下了课回家的路上经过菜市场，突然想起之前听周谨言说想喝鸡汤了，脚一转，走了进去。

　　小贩桌上宰好的鸡肉眼可见的不新鲜了，邹衍看向鸡笼。

　　“这鸡怎么卖?”他抓着一只看上去很有活力的鸡，鸡在他的手中剧烈挣扎着，小贩一见赶紧把鸡从他手中接过。

　　“哎哟喂！这骨头都断了！”你使这么大劲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