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低血糖 ...
-
邹衍趴在课桌上，吃过了药，胃却依旧疼，他本来想吃点儿面包垫垫，可昨天邹军打到了他的胃，以至于他到现在一吃东西就往外吐，根本咽不下去，无奈只能一点一点的喝水。
一杯水喝的差不多，人也陆陆续续的来了，第一个就是他的同桌，见到他时似乎有点惊讶，同时也看到了他脸上的新伤。
邹衍尴尬，趴在桌上装睡。周谨言坐下之后，似乎在做题，写字的声音不知为什么竟让邹衍觉得有些困，难得睡得安稳。
周谨言带给他的安稳，被周谨言亲自打破。因为早读开始了，老师见他们困恹恹的，便让他们站着早读。
邹衍忍着难受，试图听着周谨言背书的声音转移注意。周谨言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邹衍刚感慨完就听不到声音了。
准确的说，他不光听不到了，所有的感知都被剥夺了一般消失了。
在周谨言眼里，是他身旁这位传言中“一打十”的校霸同学，忽然就倒在地上，眼睛睁着，但无论怎么喊都没反应。
老师不在教室，他剥了块糖塞进邹衍嘴里，然后背起他去了医务室。
令他意外的是，这位目测185左右的校霸出乎意料的轻。
轻过头了吧？
邹衍的感知渐渐回笼，第一反应是发现自己被人背着，背着他的人，是他的高冷同桌，然后发现了嘴里的糖，才知道自己刚才低血糖晕倒了。
“放我下来吧，我能走。”
他嘶哑的声音让周谨言脚步一顿，周谨言面不改色道：“马上到了。”
“哪儿？”
“医务室。”
确实马上到了，他们又拐了一个弯，就到了医务室门口。
“谢谢。”邹衍从周谨言身上下来，一手撑着墙没让他扶，脚步虚浮的走到床旁，慢慢坐下。
校医可能是去吃饭了，暂时不在。邹衍想让周瑾言回去上早读。谁曾想这家伙随手拉了个椅子坐下了，手里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个单词本。
邹衍见状，默默闭上了嘴。
外面的天是阴沉的，不一会儿下起小雨，又转为大雨，雷声让邹衍莫名心慌，医务室有点儿低的温度，让他不太舒服。
校医还没回来，邹衍打开了床上的被子盖在身上，打算躺下睡一觉。周谨言看了他一眼，没阻止，一时竟有些和谐。
邹衍睡着觉，迷迷糊糊间听到有人说话，沉重的身体让他动不了，也就只能这么听着。
“……他低血糖……”
“……可能是胃疼，一直捂着胃……”
“……不知道伤怎么来的，还是处理一下吧……”
“……他好像有点儿营养不良……”
“……我先把钱付了……”
校医说的什么，他一句没听见，反倒是周谨言的声音断断续续的钻入了他的脑子，虽然压的低，但依旧很清晰。
后面的话，邹衍听不到了，因为他彻底睡着了，伴着周谨言的低语，伴着医务室的消毒水味儿，伴着窗外“哗哗”的雨声。
医务室的被子怎么这么暖和呢？
他这一觉是睡舒服了，要不是中午有人将他喊醒，他怕是要睡到医务室晚上关门。
叫醒他的还是他的好同桌。
“起来吃饭。”周谨言表情淡淡的。
邹衍坐起来时还有些恍惚，发觉手上有个创口贴，想来是给他吊了瓶葡萄糖什么的。
皮蛋瘦肉粥。一眼就知道不是食堂的“垃圾”。
粥好下咽，除了第一口邹衍差点儿没咽下去，干呕了半天，虽然胃疼到抽搐，但他还是吃下去了。
“谢谢。”邹衍说，“我转你钱，花了多少？”
钱，周谨言是不可能要的，他深深看着邹衍，看的邹衍浑身不自在，才移开视线说：“秦老师让我做件事，得有你帮忙，你帮不帮？”
“帮。”邹衍不觉得能是什么大事，也没想就答应了，但当他看见周瑾言的唇角小幅度上扬，心道不妙，“什么事？”
“期中考试前，你进年级前600。”
“啥？”邹衍不淡定了，年级统共1600个人，他现在排在1200往后，让他折半？？？
“不行。”邹衍立马拒绝。
“你答应了。”周谨言站起来就走，留邹衍一人怀疑人生。
这其实是周谨言的自作主张。他也知道邹衍本人不一定愿意，所以他先借学习小组向秦芳提出了他们两人一组，又拿秦芳当了挡箭牌。
年级前600的要求自然也是他随口说的，周谨言难得坏心眼，想吓吓他。
邹衍被他“吓死了”，吃完东西倒头就睡，用梦境孤立现实。
医务室关了门，邹衍被迫回教室上晚自习，走之前医生说他的胃部受创，又有胃炎，让他最近都吃些易消化的食物。大概也是跟周谨言说过，他中午才会出去买了粥吧。
邹衍对周谨言的感激进了教室就没了。1v1的看管比老师精准多了，白天发的卷子，邹衍被周谨言看着做，发呆不行，睡觉不行，思绪刚从卷子上离开，就被周谨言一掌拍了回来。
这是地狱吧！
做完一张卷子，周谨言拿去批改，无缝衔接的，让他做下一张。
邹衍的痛苦溢于言表，周谨言对其视而不见。
也许睡了一天，邹衍脑子不再似从前那般混沌了，正确率比之前高上了不少，至少是能够得上及格了。
周谨言大概看了看过程，大多是拐了山路十八弯硬拐出来的，有的地方一个公式就能解决，他硬是自己推了半天，这是基础不牢。
想也知道，邹衍上课大多都睡过去了，听都没听。
周谨言看了一眼对着物理抓耳挠腮的邹衍，心中默默计划着。
放了学，邹衍照旧最后出校门，本不打算回家，但他在校门口看到了邹军。
他要是跑，邹军一定追，他跑不过邹军，也打不过邹军。邹军当过兵，哪怕退伍这么多年，还是身体素质强悍，浑身上下就身体好这一个优点，在邹衍眼里却是致命的缺点。
他不想丢人丢到校门口，只能跟他爸往家走。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低血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