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2、13 恶魔政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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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夕打了个哈欠，她总觉得自己没有睡饱。轻轻的凉风刮动她的刘海，她木然地看着住院楼下的银杏叶子，它们似乎已经稍许变化了颜色，下午的太阳还算暖和，林夕就没有套外套出来，长袖衬衫也并不冷。空气湿度刚刚好，一切都叫人心旷神怡。唯一不太愉快的是，林青然下午约了林夕在住院楼二栋——也就是新楼下面等她，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两分钟，林夕也没看到林青然的影子。安杰丽娜跑到路对面，去跟那几个小孩玩什么小游戏，不亦乐乎。林夕也没管她。她又确认了一下时间。
到点了。
“什么时候到的？吃过饭了？”
第一个字出来，林夕就知道是林青然，转头过去，果然，她正住院楼的门口走，脸上还贴着纱布，但林夕看她那精神气儿，一点也不像还没好的样子。林夕无语地说她“都几点了，怎么可能没吃过”，又反应过来问干嘛约在住院楼——以及，她为什么是从里面出来的啊……
“安杰丽娜。”林青然先是跟安杰丽娜打了个招呼，后者还煞有其事地跟林青然握握手，转头就朝林夕笑。林青然又招呼林夕，让她们跟上。
住院部里面感觉有点凉，进电梯时，林夕想。医院的风机是一直开着的，在当下的天气里竟让林夕感觉到一点凉意。两人上楼前，在门口的护士站做了登记——这让林夕觉得有点新鲜。探视时间是三十分钟，位置是“特需病房003”。林青然刷卡才开了电梯，似乎是要上七楼。一切太过于正式，林夕有点大气不敢出。电梯门开时，她还愣了两秒，林青然拍了她一下，又转头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眯眼笑，林夕一股子无名火就蹿上来了。对方却是没给林夕说话的机会，她又靠近一步，抓住她，“啧”了一声：
“银溪在这边，我们需要同步消息。”
林夕被拖着走了好几步。林青然带着她转头，然后开门。
这里简直不太像病房。
林夕看到门口的沙发时就有点懵了，再一瞥隔间的厨房，她觉得自己一定是哪里搞错了。房间的气温似乎比外面高一点，刚刚好，不冷不热。林青然进来先看了一眼门口的面板，接着抱起手臂等了一会儿那两位好奇探头的家伙。她鞋尖敲了两下地面。
“……这不便宜吧……”林夕脱口而出，然后才反应过来是废话了，按林青然的经济条件……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注意这个？”
——果然。
“好吧好吧……银溪呢？我们就聊聊正事吧……”
林夕如此嘀咕。林青然没继续说话，径直往前，又是路过一个房间，门没关。林夕凑过去，看到衣服乱七八糟地挂在床边，床头还散落着好几份A4纸，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接着安杰丽娜也挤了过来：“这就是林青然最近睡的地方？”
下一秒，两人全部遭受了一下手刀，打在头顶。林夕瞬觉脑瓜子嗡嗡的，差点就发出尖叫来。看到林青然皱着眉比了一个“嘘”，她才忍住。对面房间已经打开，似乎阳光正好，光线带着点闪动的黄色转折过来。林青然抓住林夕进去。
病房很空旷，颜色并不是完全的白色，墙壁有淡粉的拼色装饰，因而也不至于特别刺眼。床头有帘子，但被拉起来了。床位的设置一应俱全，床头铃从边上挂下来。床摇起来了点，银溪半躺着，看着边上的一排窗户，亮堂堂的，林夕从门口往外探时看不清窗户外面，不确定银溪具体是在看什么。她头发披散，没有穿着病号服——是别的什么宽松衣物，蓝色丝带攥在手中，缠了一圈又一圈，包住半个手掌。她听到声音，轻轻转头，眼睛也一样没什么变化，只是似乎多了点疲惫。她看到三人，眼睛才瞪大了点。
“哦……”
她发出了第一个音节。
“她肌肉有问题，说话不太行，天生的。”林青然解释，这一句话格外轻巧和温柔，接着下一句、对着林夕的，就没那么温婉了：“所以……你对何海芋、猫恶魔、陶雨失踪以及A21队伍全灭，还有管理处这次的监管恶魔逃逸——有什么想法吗？诶，先坐。”
她一整句话下来，林夕都忘记了她第一个词是什么，刚想发作，又被她拖出来的两只椅子整得没了脾气。这下她们几个靠得更近了，林夕看见了窗户的外面，A西南没有太多高楼大厦，一眼过去一览无余。天色是难得纯净的蓝，混入少许云彩的白颜料，显得它淡然而静谧。林青然也落座，她靠银溪最近，就在床头边上，银溪正在看她。林夕就看着她们两个，看着林青然回头跟林夕对视——安杰丽娜撞了林夕一下。
“啊？哦……我能有什么想法……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何海芋就是上次监控看到的那个？银溪之前不是在查吗？猫恶魔和A21我都不熟悉……这次的监管恶魔逃逸我更是完全不在现场……”
林青然：“所以陶雨呢？”
林夕实在有点想回避陶雨的话题。她和林青然相顾无言几秒钟，对方似乎觉得她肯定知道什么因而稍稍附身靠近，带着压迫感差点撞到林夕脸上。林夕赶紧往外挪了一点。
“……我在那个恶魔的藤蔓里见过她……不确实是不是还活着……”
“何海芋……很奇怪……不确定。”银溪开口了，还是她惯常的慢悠悠的语句，还是几个词就喘口气的习惯，“A21，是Heart。”
“你看到的那个监控，应该确实是何海芋没错，”林青然自然地接上话，开始翻译或者补充，“但能拍到她单独行动的轨迹，很奇怪。那个时间她应该已经被控制了才对。她后续的线索是断在旧百货大楼。至于A21全灭，已经确定了，是Heart。”
林夕瞬间理解并接上话了，好像这东西关联到什么永远不能忘怀的东西——鼠群：“鼠群回来了。”
“Heart的问题军部那边已经知道了，A区边境的所有交通都在做检查——银溪确认的当天就通知了，到目前为止依然没有收到消息，所以推测还在A区之内。”
“她没有可能走地下城离开了吗？”安杰丽娜探头提醒。
“我不太相信Heart会冒险回地下城——但如果确实回去了，那也是皆大欢喜的事情，就交给地下城处理了。其它地区已经限制地下城通行，避免她从其它地方又绕上来。而说到我们另一件事情……”林青然朝林夕和安杰丽娜莞尔一笑，“也就是我们共同的目标瑟琳娜，她牵扯到的部分太过于复杂，我们现在非常怀疑地上互助会的行动——你觉得呢？安杰丽娜？”
安杰丽娜笑得比任何时候都要灿烂，但具体情况未置可否。
“你认不认同都没意义。”林青然的声音还是那么尖锐，“就目前情报来看，瑟琳娜的计划不仅涉及卡罗拉和互助会，维奥莱塔、商业同盟会、恶魔政治联合委员会也有参与，可谓是地下城‘大联合’！”
“她这样说是讽刺的意思。”安杰丽娜笑盈盈凑到林夕耳边，被林夕小声回怼“我听得出来！”林青然也不恼，她又是像在笑，又是像叹了口气。林夕舔了下嘴巴，有点蔫下来，老老实实问这些是个什么组织，她只知道维奥莱塔是个家族名字，而且因为对内平等乌托邦，对外疯狂掠夺挺有名气，其它的她也不知道……
“商业同盟会是地下城垄断资本，当然，这有点太夸张了，也许可以说，它是地下城所有企业想要存活必定要加入的、唯一的商会。至于恶魔政治联合委员会，这名字确实不常提起，”林青然停顿了一下，“一般来说，大伙还是比较喜欢叫它——‘恶魔政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