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1、2 周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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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的工作量比想象中大。
上次事件之后，很多同事都因故暂离。周一的巡逻是林青然和银溪，但这两人都不在，队长去替上了，之后是说让冯悄语——也就是现在的临时负责人——暂时负责这两人的巡逻工作。那位冯悄语，陆灯月碰到过两次，只记得她个子比较高，短发，五官在深色木制长条耳环的映衬下显得特别精致。那对耳环好像还是非对称的——陆灯月没太看清。
接触太少，陆灯月不太清楚冯悄语是个什么样的人，她也没有要和林青然或者银溪搭档的工作了，自然也不会碰到顶替她们的冯悄语，所以自己的工作基本不受影响。文职那边完全不像个样子，只有黛沃和陈绮还能继续上班。陈绮也差点请假了，她被事故吓得不轻，但最后只请了一个上午，因为已经没有文职能干活了。黛沃对前台工作还不太熟悉，也没有自己的管理员账号，很多工作是做不了的。虽然陈绮说不登录也可以看一下，先记上，她回头处理。
于是，冯悄语今早和黛沃一起对着前台电脑研究了半天，大眼瞪小眼，最后谁也没敢动，说是要等下午陈绮回来看看情况，就这样大手一挥摆大烂。唐酥之前有过处理文件的经验，所以也被临时叫走去后面干活了。办公室里只剩下陆灯月一个——又是这种情况，又是这种感觉。
她看着手上一叠统计文件，和电脑上的部分一一核对，之后就是交给唐酥和黛沃。血魔采血安排在周二，林教授联系了陆灯月，问是否能安排，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对方能够到她这里来进行——言语间大概是指要去宿舍。陆灯月也联系了露尔，对方似乎有点紧张，一直在询问详细的地址和情况，陆灯月让她来管理处就行，她带她过去，露尔才好像放心下来，接受了这个提议。黛沃那边似乎是今早才知道李妍是被猫恶魔袭击的，整个人的表情都不太好看，她跟陆灯月嘀嘀咕咕了半天，也不知道是要说什么，好一会儿，陆灯月才反应过来她似乎是想再打听点消息——但陆灯月自己也不知道情况，也就无从诉说了。
“旧百货大楼三具尸体，已经确认是A21三人：邱水文，梅雨燕，向云。惯用的武器也都对得上。”
一个不太熟悉的声音，从被推开的门缝里进来，接着声音变得清亮。门板被推开带起一阵风，然后是另一个新的声音，比前一个低沉：
“所以现在是联系家属……叶君安的工位在哪里？”
陆灯月转头，就看见了这两个人。她已经事先了解过：爆破，罗琦——军部特化X部门，0951小队队员，两位恶魔，无恶魔能力。在脑袋两侧顶上各扎了一个小马尾的是爆破，她的头发颜色偏红，但第一眼看过去时并不太能意识到。多亏了站在她边上的罗琦，那人的头发是非常标准的棕色，既不像黄色，也不像红色，衬得爆破的那一片轻飘飘的红色都显眼了。罗琦只在一侧有一个小辫子，刘海有点乱糟糟地遮住眼睛，于是不得不用两个夹子给它挂起来，尽管这样也没好到哪里去。陆灯月看她的刘海还是在她右眼前方，也不知到底能看见多少。她们已经换掉部队的衣服，两人穿着差不多的白红相间小裙子，像两个小孩子。尤其爆破的短双马尾还配了蝴蝶结，一甩一摇的。她的语气更跳跃，也显得她特别萌，但她一开口，那可爱小姑娘的滤镜就碎个干净：
“靠，待会他妈的还得赶去中部办事处，我早饭没吃……今天的巡逻还没跑。队长安排的时候为什么不能考虑一下通勤……呃——天使。”
她看到陆灯月了，好像见了什么诡异的东西一样，警惕地盯了好一会儿，边上的罗琦扯了她一下，她才反应过来这不是敌人。那张脸上瞬间就露出不好意思了。
“啊……对不起，上周遇到的那个天使要把我整得PTSD了……”
“别乱说……”罗琦又拉了她一下。
“我说真的，我现在想起来还是感觉想吐……”
“第二个天使？”陆灯月轻轻问了一声，她觉得自己的脑袋没反应过来，她没有能够第一刻把她们口中的“那个东西”和自己脑子里的具体概念联系起来——因为那是不可能的。那次实验事故——或者说，“新天使计划”实验，所有被确认存活且感染的“天使”——除去陆灯月之外——已经全部死亡了。严琪主任也跟她说了最后一个师姐的死讯。从来没有自然情况导致的感染能够制造“天使”，而在研究部之外的其他任何实验室，都不存在能够抢救天使感染并维持稳定的——陆灯月没有停止过关注这一部分，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所以她确信是这样的。
这些想法从脑子里飞过，她觉得自己是想尖叫的，话语却只是如死亡一般轻飘飘地从嘴边溜了出去。她才反应过来自己的状态不太对——她从对面两位眼中看见了对自己的担心和犹豫，通过这个，她仿佛也同时得以看见了自己难看的表情。
“……抱歉，有点走神……”陆灯月犹豫着补充。
“我们也没想到会碰到天使。”爆破说话了，她开口突然，似乎她也知道自己这番打断了陆灯月的话，但又不能不继续说下去，“我们认识你，唯一的天使，陆灯月，这些我们都知道。那个天使到底是什么，现在在等研究部那边——我们拿到她的武器了。指纹，汗液，还有枪支结构和子弹设计，后面会有具体调查——啊，话说，叶君安桌子在哪？我们要找东西，一个……武职人员责任表。”
句子又回到最初，只是这次是直白地在向陆灯月询问的了。爆破不知为何，微微别开了眼睛，不正面看陆灯月。她舔了一下嘴巴，才终于又把视线拉回来，只是这一拉，叫她直接看向了罗琦。
“好像是一份巡逻人员的责任安排表。”罗琦纠正她。
“这两个有什么区别……前两年还是叫武职人员责任归属呢，干嘛要改个名字。”爆破明显地因为饿肚子有点不开心——她的手交叉抱起，伴随着一声不太明显的“咕噜”——从胃部而来。陆灯月试探着问她要不要面包。
“谢谢！”爆破也没怎么犹豫，就探出手去拿，但她似乎因为靠近陆灯月会不太舒服，所以到手后，又立刻弹跳般回到原位。陆灯月觉得她们真的像孩子一样，这让她有点想笑。她指给她们叶君安的位置，爆破已经两口解决了那片吐司。
“就在旁边——你们多大了？”陆灯月顺嘴问了一句。
她不是个会经常问年纪的人。她自己也不太像大人来的，倒也不会真觉得她们是孩子，但这两人的年纪还是多少叫人有点惊讶——
“22，我今年应该是22。罗琦是多少？”
“……我没测过骨龄，不太清楚。”
“哈？你写年龄的时候不是跟我差不多的嘛！”
“说到底都是估计的啊……”
陆灯月没敢再说话了。没有继续话题，她们就轻声道谢，绕过陆灯月，两个脑子凑在一起开始在抽屉里找。过了一会儿，她们就攥着一张“巡逻人员责任表”而乐呵呵起来，一边嘀咕“应该就是这个”，“确定吗”，“需要的消息也对得上”——接着，半推半闹地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