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9、21 好消息 ...
-
“欸！有好消息！”刚进训练室，唐酥就跳过来拍她。林夕还没捧哏地问一句什么好消息，她就迫不及待地吐了出来：“队长说警队那边恢复了，管理处日常巡逻不用那么严格了！”
“真哒！”林夕声音兴奋地飞了出去。巡逻的重量都压给警队，管理处只需要处理恶魔就行了——检测器不响等于无事发生——好事啊！天大的好事啊！
“然后的话，我们恢复六点训练——从明天开始。”
“等会？”林夕的喜悦碎了一地，“这算哪门子好消息？！”
“哎呀，前一个半小时是正常集体训练，就是我们已经在做的那个；后一个半小时是个人训练——加的是这个个人训练，也不多，而且这部分是可以提前二三十分钟走的，我补补觉也好……”
“你真敢跟队长说要提前三十分钟结束训练——是为了睡觉？”
“唔……不敢……”
“那有什么用啦！”
刚好七点半，叶君安队长走进训练室，宣布了这一项变更，之后便开始日常训练。先进行热身，接着是体能——室外跑步三公里，俯卧撑以及折返跑——在那个勉强能看出跑道的空草地上。队长这里开始就不参与了，为三位队员掐秒。
“速度太慢了！林夕！”
这是最麻烦的一点。人数太少，队长能盯住每一个，林夕是一点偷懒的机会都不会有了。遥想当年联合集训，不放过任何一个偷懒机会、实训成绩及格为大的好日子——一去不复返了！加上林夕主要负责后勤医疗，集训期间是医学院和训练营两头跑——她的底子不差，但训练成绩总比另两位低一些。银溪各方面都过于优秀了，没有比较的余地……至于唐酥，据说她是紧急调配到H区的，所以差了一年的训练——即便如此，林夕依旧赶不上她。
三十分钟后，短暂休息，准备下一组训练。林夕去角落接点水，默默悲伤以后六点训练该是什么样的可怕日子。唐酥半蹲在地上喘气，被叶君安叫起来；至于银溪，她还在做拉伸。
接下来是技能训练，徒手控制和DCPB相关装备使用，还有部分射击练习——虽然她们平时任务根本用不了枪，但手法不能落下。
最后二十分钟器械练习，然后集合拉伸，短暂放松。然后——
早餐时间！
林夕又出一身汗，在训练室缓一会儿准备去买早饭，等到九点就巡逻——叶君安叫住她。
这一声太突然了。林夕想着体能训练时，叶君安刚说过她“比昨天慢了十二秒”，让她调整状态。她尽可能保持平静，心里已经慌得乱七八糟——身子一缩，等着挨骂。叶队长却没什么反应，她看着手机，打出几个字，又抬头问她：“你有个人武器吗？我跟于倩言说一下。”
啊？
林夕在原地懵了一会儿。
“个人训练的武器。”叶君安提醒，“武器室只有一把长针——唐酥需要的长矛要跟管理处定，银溪是本来就随身带着□□。我的突击步枪和刺刀明天也可以取到——你需要什么吗？”
这样说来，林夕好像还真没有个人武器可用。因为DCPB比较昂贵，武装管理员个体配备含有其凝块或涂层的冷兵器，进行特长训练。她在后勤，没有经历过这方面的练习——同僚进行个体特长训练的时间，她应该是在应付学业成绩——
“我当时是后勤来着，没有武器……”
“也没有惯用的装备？”
“没……如果一定要说的话，锥子算吗？”
在推感染战线时，医疗队用来捣碎尸体前额叶的锥子。
队长难得地沉默了良久。她同林夕对视，后者也越来越不安，又碍于面子不敢暴露崩溃。良久，叶君安终于叹了口气：“你回头试试武器室的长针吧……长度大概两米，形似锥体，无握把。如果能习惯可以用，不习惯和我说，我去要一些常规武器。”
林夕连连点头，逃也似的冲出去了。
巡逻老一套。林夕却仿佛因为训练时间的更改而染上了阴霾，久久不能振作。她路上叹了好几次，一想到回去又要面对队长——她的工位就在队长旁边啊——她更是“悲哀而不能自已”。在清河桥边栏杆上，林夕趴了一会儿，胡思乱想着，感受着春日空气里混杂着的花香、新叶、泥土和柳絮的味道。她又是被自己逗笑般抽气一瞬。她当时联合集训同时保留医学学业，不就是心动于“双边减负”政策，她不仅能拿到后期工作分配，还能免修部分集训和医学院课程，拿到学位证书——现在人员急缺调到一线，就开始还债了……也是没办法。
她又多呆了一会儿。巡逻要求减少之后，跑一趟确实耗不了多久。她几步往前，走到桥对面，招呼卓白，要把口袋里的阿莫西林给她。
卓白在给大伙分水，看到林夕第一眼，她没来得及上来。她手上瓶子里的水不算太糟——透明的，阳光下来折射出青绿色。青沼湖的一大特点就是在特定的季节，湖面浮上片片绿藻——即使是清澈透亮的日子，湖水也泛出绿色纹路，美不胜收。清河发源自青沼湖，也是承袭了这一点。卓白捏住另一个瓶子的瓶口，把水轻轻倒进去，在旧瓶子里留下沙泥和藻——水已然变得清澈了。
林夕是知道她的恶魔能力是净水，但真看到还是不由感叹：真有那么温和的恶魔能力！林夕在H区见过太多灾难，就连戴安娜的能力作用也不是什么善茬来的。卓白终于上来了，她这次是真的笑起来——因为露出上排的白牙。林夕终于把药塞给她。
“给我？”卓白问。
“嗯，你的手指……我买了点抗生素，应该能保命一段时间——但最好是做清理，能让我看看吗？”
卓白抬起手。臭味不明显，边缘发黑，伤口干硬皱缩，伴脓液，能看到深处淡粉色的肉。林夕忍着恶心，又观察一圈周围，“感染也许还好……你大拇指还能动吗？”
“不是完全不能动。”卓白应答。
她的话有点模糊，不好界定。林夕也不太想继续问下去，就叫她吃点抗生素——如果其他人需要，也都可以用……
“谢谢你。”卓白声音轻轻的。
她的眼神里流露出那种传统的感激，在微皱的眉头下带上一点悲伤——林夕最怕这种场面，她手揣进口袋，深呼吸，转移话题：“你的恶魔能力？”林夕示意刚刚分给其他流民的瓶子，“很少见到那么温和的恶魔能力——你是可以控制湖水吗？”
卓白摇摇头。她短暂地闭上眼睛，好像在感受什么。
“是我将它纳入了自我的体系——心里明白它是‘我’的一部分。”她抿着嘴——她又看起来像是笑容了，“我不能控制它，我不能控制自我，自我本身只是存在，偶尔被个体观测，比如——我有的时候可以感觉到湿度。”
“这样……”林夕其实有点没听懂。
“我以为管理员都会知道！”她又龇牙，像那种呆呆的傻小孩一样笑。
“其实没有恶魔能力原理的定论啦……集训时倒是学过一些猜想，但也不要求掌握……”林夕思考了一会儿，“按你那样说，你们天生能感觉到这些——就仿佛，天生是一种超然的存在？恶魔天然具有一种神性？”
“恶魔并不是神。”卓白好像真的考虑过这些，接话没有一点空隙，“恶魔，或者纯粹的、没有与人类的灵魂融合过的恶魔，理解世界的方式和人类并不一样——她没有人性，只是靠着兽性和神性捏造了一个人性，以此被称之为‘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