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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蝉鸣与重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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蝉声,像是无数把生锈的锯子,在郭筱筱混沌的脑髓上来回拉扯。
她猛地睁开眼,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带着一种濒临碎裂的剧痛和窒息感。眼前不是川城那间终年不见阳光、堆满课程客户资料的廉价出租屋,也不是被刺眼车灯吞噬前最后看到的冰冷沥青路面。
映入眼帘的,是记忆深处早已褪色的景象:老式木架床顶挂着洗得发白、边缘泛黄的蚊帐;斑驳的土墙上贴着几张卷了角的明星海报;窗外,炽烈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梧桐叶,在坑洼的水泥地上投下晃动的、灼热的光斑。空气里弥漫着夏日清晨特有的、混合着尘土、植物汁液和一丝若有若无柴火气息的燥热,还有那永不停歇、宣告着漫长暑假开始的尖锐蝉鸣。
这里是……老家?春溪村?
她僵硬地转动脖颈。掉漆的木质书桌紧靠着土墙,上面堆满了高耸的、散发着油墨味的复习资料和试卷,几本翻得卷边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像溃败的士兵般歪倒着。桌角,一个廉价的塑料闹钟正指向清晨6:05。
高考结束……昨天!昨天下午,最后一门英语交卷的铃声,仿佛还在耳边嗡鸣!
郭筱筱触电般坐起身,赤脚踩在冰凉粗糙的水泥地上,那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脊椎,让她打了个激灵。她踉跄着扑到书桌前那面巴掌大的、边缘带着锈迹的方镜前。
镜子里映出一张年轻而苍白的脸。十八岁的郭筱筱,眉眼间还带着少女未褪尽的青涩,脸颊甚至有些婴儿肥的痕迹。皮肤是久未见阳光的细腻,但眼下却有着淡淡的青影——那是高考冲刺留下的印记。然而,最让郭筱筱心惊的是那双眼睛。镜中的那双眼睛,深得像两口望不见底的寒潭,盛满了与这张年轻脸庞格格不入的疲惫、沧桑,以及一种被巨大恐惧攫住后、劫后余生的茫然与难以置信。
那不是十八岁少女的眼神。那是她——二十七岁,在川城一所名不见经传的民办大学毕业后,一头扎进社会洪流,为了微薄薪水和那永远算不清、少得可怜的课程销售提成,而在岗位上耗尽心力,经常加班到深夜,省吃俭用攒下几万块存款,却在生日前夕连续加班两天后,拖着灌了铅的双腿走回出租屋的路上,被一辆疯狂冲来的轿车撞飞时……那个卑微社畜的眼神!
她重生了?回到了十年前,高考结束后的第一天?
巨大的冲击让她眼前发黑,几乎站立不稳。她死死抓住桌沿,指甲深深抠进木头的裂缝里,粗糙的触感带来一丝尖锐的真实。
不是梦!前世被油腻客户刁难的憋屈、被同事抢单的愤怒、被房东催租的窘迫、被提前透支额度的果呗追得夜不能寐的焦虑,还有最后那刺耳的刹车声、身体腾空的失重感、骨头碎裂的剧痛……所有的记忆都清晰得如同烙印,带着冰冷的死亡气息。
“筱筱?醒啦?咋起这么早?” 门外传来奶奶苍老而关切的声音,伴随着锅碗瓢盆轻微的碰撞声,“再睡会儿吧,考完了该好好歇歇!”
郭筱筱喉咙发紧,哽了一下才勉强发出声音:“……嗯,奶奶,我醒了,不睡了。” 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翻江倒海的心绪,开始梳理此刻属于“十八岁郭筱筱”的记忆。父母在她小学时就离异了,母亲周雅琴被她的亲生母亲带去安城生活,工作几年后改嫁给了安城一个开饭店的厨师,又生了两个儿子。
父亲郭建军则外出打工,一年也难得回来几次。她从小跟着奶奶在春溪村长大,是个典型的留守儿童。
高考……上一次高考成绩并不理想,最终只够得上川城一所学费昂贵的民办三本。大学四年过得紧巴巴,毕业后留在川城,为了生存奔波,没时间也没钱谈恋爱,唯一一次鼓起勇气尝试,对方却是个脚踏两条船的渣男。她的人生,仿佛被钉死在一个名为“平庸”和“困顿”的轨道上,直到那场突如其来的车祸……
一股强烈的、混杂着不甘、愤怒和巨大求生欲的情绪在胸腔里炸开!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毫无情绪起伏的机械音,毫无预兆地在她脑海深处响起,盖过了窗外的蝉鸣和奶奶的絮叨:
【检测到强烈生存意志、财富渴望及人生遗憾……灵魂波长匹配度100%……】
【‘暴富随缘’系统启动……绑定中……绑定成功!】
【新手福利发放:今日签到金额 2400 元(已存入宿主名下安全匿名账户)。资金来源备注:成年理财项目“启航金”(合法合规)。】
【系统规则载入:宿主每日可进行一次签到操作,获得固定金额(新手福利期金额固定为2400元/日,新手福利额外赠送签到一次)。每月1号零时,系统将进行一次‘当月签到额度’抽取,决定宿主该月每日签到的固定基础额度(额度等级:240元→2400元→2.4万→24万→240万→2400万)。抽取结果随机,不可预测。系统存在时限:3年。3年期满,系统解除绑定,宿主名下所有资金及合法收益永久归属宿主所有。请宿主珍惜机遇,随缘致富。】
系统?暴富?随缘?每日签到?每月抽签?
郭筱筱的呼吸瞬间停滞,大脑一片空白。重生者的金手指?这种只存在于天方夜谭里的情节,竟然真的降临了?
她几乎是颤抖着摸向枕头边那个在她看来已经落后很久的智能手机——这是父亲去年春节回来给她买的,方便联系。屏幕亮起,幽蓝的光线下,一条崭新的短信提示赫然在目:
【XX银行】尊敬的客户,您尾号****的账户于06月10日06:08收到理财项目“启航金”收益人民币2400.00元。当前余额2400.87元。
“理财项目……启航金……” 郭筱筱死死盯着屏幕上的字,指尖冰凉,心脏却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冲破喉咙!银行卡里原本只有八毛七分钱,是高考前买东西剩下的。这2400元……是真的!系统不仅给了钱,还自动生成了完美、合法、经得起推敲的资金来源说明!成年了,有个听起来像模像样的“理财项目”收益,简直天衣无缝!
巨大的狂喜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瞬间淹没了重生带来的所有恐惧和茫然。她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一丝腥甜,才勉强压下那几乎要冲破喉咙的尖叫和狂笑。身体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眼眶发热,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
钱!实实在在的钱!而且是源源不断、可以合法拥有的巨款!前世像头蒙眼的驴,困在小小的格子间和出租屋里,为了几千块薪水耗尽青春,从未真正走出过川城,从未体验过旅行的自由,从未尝过金钱带来的肆意滋味……所有的卑微、困顿、遗憾和不甘,在这一刻,被这2400块钱的入账短信狠狠碾碎!
“自由……” 她无声地呐喊着,镜子里那张年轻的脸上泪痕交错,但那双曾饱含疲惫的眼底深处,却燃起了两簇炽热到近乎疯狂的火焰——一簇名为“贪婪”,一簇名为“野心”!
这一世,命运的枷锁被彻底砸碎!一条金光大道在她脚下铺开!
“签到!” 没有任何犹豫,郭筱筱在心底默念。她要抓住每一分每一秒!
【叮!签到成功!获得金额:2400.00元(已存入账户)。资金来源备注:成年理财项目“启航金”。】
手机再次震动,新的短信弹出:
【XX银行】尊敬的客户,您尾号****的账户于06月10日06:12收到理财项目“启航金”收益人民币2400.00元。当前余额4800.87元。
4800块!短短几分钟,她的身家暴涨!郭筱筱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带着老家尘土、柴火和夏日燥热的空气,此刻吸入肺腑,竟是前所未有的清冽甘甜——那是金钱的味道!是自由的味道!
狂喜的浪潮稍稍退却,27岁灵魂带来的、被社会毒打锤炼出的冷静和规划本能迅速占据上风。她擦干眼泪,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首要任务:规划!” 她低声自语,大脑如同精密的计算机般飞速运转。
现在刚刚高考完,高考志愿!这是改变学历起点、脱离前世轨迹的关键!必须确认好填报时间!她迅速拿起手机,点开那个沉寂许久的班级□□群。手指飞快地往上翻动历史记录,心跳随着加载图标而加速。
找到了!班主任的通知:高考志愿填报系统开放时间为:6月25日-28日!还有半个月!时间充裕,足够她好好谋划!上一世稀里糊涂选了个民办三本市场营销,这一世,手握巨资和信息优势,她要选一个更有前途、或者……更有“钱”途的学校和专业?或者,干脆用这三年系统时间全力搞钱,学历反而不那么重要了?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被她暂时压下,需要更仔细权衡。
还有资金来源,她从不怀疑国家的力量。虽然系统的“理财项目”备注是绝佳的掩护。但后期每日签到,如果金额庞大,被盯上早晚的事。必须要一个合理合法的金钱来收入。
“系统,后期抽到签到金额巨大会不会被查到资金来源?”如果…,那现在要早做准备。
“宿主放心,资金来源合法合规。后期如果资金大,会以宿主的名义成立海外账户,账号操作由系统来控制,当然如果宿主想要操作也可以。”一如既往的冰冷机械声。
得到系统的回答,郭筱筱松了一口气。不用担心资金的来源,那对于自己来说肯定是好事的。
但是初期大额消费需要一个更接地气的理由。母亲周雅琴!前世高考后,母亲确实给她发过一个“毕业红包”,虽然金额不大,好像是888元?这就是完美的借口!微信红包记录,就是她初期消费资金来源的“官方认证”。
郭筱筱对着镜子扯了扯身上洗得发白的旧T恤和肥大运动裤,现在是18岁的身体,以27岁的眼光来看,现在硬件底子确实不错,162cm的身高,比例匀称,皮肤底子好,五官是偏甜美那一挂,尤其一双眼睛,此刻虽然疲惫,但形状很好,就算不精心打扮,也是甜美可人的潜力的。
还没有被日益操劳的工作和不停熬夜加班的疲劳把身体给摧毁。郭筱筱心中理想的女生身高是165,现在还是18岁通过锻炼还是可以改变的,既然重来一次,那么什么都要做到最好。
现在需要准备的就是,先查找大学。再买一个智能手机,方便操作和联系。
再次扯了扯身上的衣物,看来需要买一些得体的衣服、还有基础护肤品、防晒霜。提升一下外在形象和气质,为即将到来的“毕业旅行”和安城之行做准备。
去安城,这是核心计划!利用高考后的暑假,差不多2个月的时间,在志愿填报后,以“毕业旅行散心”和“看望母亲”为名,前往安城。那里是母亲的地盘,奶奶和爸爸也能够放心。
思路清晰,郭筱筱感到一种久违的、掌控全局的笃定。她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堂屋里,奶奶正佝偻着背在土灶前烧火煮粥,锅里咕嘟着稀薄的米汤。
“奶奶,早上吃啥?” 郭筱筱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平常。
“煮了粥,蒸了红薯,还有俩鸡蛋,给你补补!” 奶奶抬起头,满是皱纹的脸上绽开慈祥的笑容,“考完了,别想太多,好好歇着。”
看着奶奶花白的头发和粗糙的手,郭筱筱心头一酸。前世奶奶在她大二时就因病去世了,她连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成了永远的痛。这一世……她攥紧了口袋里的手机,感受着那两次签到带来的近五千块余额的份量。她会改变这一切!用最快的速度,让奶奶享福!
机会比她预想的来得更快。
早饭刚吃完,郭筱筱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起来。是微信消息提示音。她心跳微微加速,点开一看,果然是母亲周雅琴的头像。
【琴(妈)】:筱筱,高考结束了吧?辛苦了。妈给你发个红包,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好好放松一下。[微信红包]恭喜发财,大吉大利!
点开红包,888.00元。和前世记忆分毫不差。
郭筱筱嘴角勾起一抹意义不明的弧度。果然,例行公事般的“关怀”。她快速语音回复:“谢谢妈。” 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周雅琴那边很快又发来一条:“嗯,好好玩。你张叔(继父)店里忙,两个弟弟也闹腾,妈这边走不开,暑假你就自己安排吧。安城这边……你想来玩的话,提前说一声。” 客气中带着疏离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来添麻烦”的意味。
郭筱筱看着屏幕,眼神冷静。前世这信息让她失落了很久,现在只觉得讽刺。她手指翻飞:“知道了妈,我可能过阵子去安城玩几天,到时候提前联系您。” 先把话递过去。
“好。” 周雅琴的回复简洁明了。
很好,启动资金和安城之行的初步借口都有了。郭筱筱将手机揣回兜里,对正在收拾碗筷的奶奶说:“奶奶,我待会儿去趟镇上,同学约着一起逛逛,买点东西。”
“去吧去吧,路上小心点,晌午太阳毒,早点回来。” 奶奶不疑有他,从里屋摸出一个小布包,一层层打开,拿出两张皱巴巴的五十块塞给她,“拿着,跟同学买点水喝,吃点好的。”
看着奶奶干枯的手和那两张带着体温的纸币,郭筱筱眼眶瞬间红了。她用力点点头,接过钱,声音有些发哽:“嗯,谢谢奶奶。” 这钱,她会好好珍藏。
坐上通往镇上的破旧三轮车,颠簸在尘土飞扬的乡间土路上,郭筱筱的心却像插上了翅膀。口袋里是两张五十块,手机里是母亲的888元红包,银行卡里是实打实的4800.87元系统资金。
镇子不大,只有一条主街,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郭筱筱的目标极其明确:她直奔镇上最大的手机卖场(其实也就是两家门店)。
目标明确:华为或者OPPo,价格适中,能流畅运行微信、支付宝和手机银行即可。前世用惯了5g智能机,这老古董智能机实在难以忍受。
最终选了一款华为畅享系列的新机,花掉了母亲红包里的800元加上签到的一部分。新手机卡直接用自己身份证办理,号码也换了新的——告别过去的第一步。
随后她走进镇上唯一一家看起来还算时尚的服装店,挂着一个“韩版潮流”的牌子。
没有追求品牌,这个小镇上也没有品牌,而是凭借27岁的眼光挑选能凸显自身潜质的衣服,一件柔软贴身的米白色针织短袖,勾勒出初具规模的曲线,一条高腰牛仔A字裙,一双简约的白色帆布鞋。外加一件轻薄的防晒开衫。颜色清爽,搭配简单,能迅速提升气质,带点小性感又不失少女感。导购员看她虽然年轻但眼神沉稳,付款干脆,态度很热情。
买完衣服直接拐到旁边一家稍大的日化店,挑选了一套基础保湿补水的国货护肤品,已是镇上能买到的最好选择,外加一支防晒指数SPF50+的防晒霜。年轻是本钱,但需要用心维护。
买了一对小巧的银色耳钉,耳洞是高中时偷偷打的,一条细细的锁骨链,提升精致度。
买的东西东西加起来也没有超过500块。
在镇上唯一一家网吧,之前有两家现在倒闭了一家,她付钱上网,快速查证了高考志愿填报的准确日期和流程(6月25-28日),并记下了几个心仪城市的大学和专业信息,作为备选。
同时,她用自己的新手机号注册了微信,关联系统下发资金的银行卡,并下载安装了手机银行APP。当APP登录成功,清晰地显示出余额3100.87元时,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油然而生。
当郭筱筱背着新买的简易帆布包,拎着装衣服和护肤品的袋子走出最后一家店时,已近中午。她找了一家看起来干净的小饭馆,点了一份盖浇饭。
翻开手机看着屏幕上跳跃的数字,郭筱筱端起免费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温水流过喉咙,滋润了她因为奔波和兴奋而有些干涩的嗓子。窗外,小镇主街行人不多,阳光白得晃眼。几个穿着校服的少年骑着自行车呼啸而过,大声谈笑着暑假计划,充满了无忧无虑的活力。
邻桌,两个看起来也是刚高考完的女生正在兴奋地讨论:
“我想去市里打暑假工,攒钱买新手机!”
“我想去我姨家玩,她家在邻省,听说可大了……”
她们谈论的“未来”,在她眼中清晰得如同掌纹。而她拥有的,是足以碾压这一切“憧憬”的资本和先知。她再也不用为了一个新手机去忍受两个月的廉价劳动力,她想去哪里玩,随时可以出发!
金钱带来的自由感和底气,如同温暖的潮水,第一次如此真实地包裹了她。
前世卑微如尘、困于方寸之地的郭筱筱已经死了。
镜子里倒映着玻璃窗,也映着她年轻的脸庞。新换的贴身针织衫勾勒出美好的线条,素面朝天但皮肤光洁,眼神不再是疲惫和茫然,而是沉淀着远超年龄的冷静和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锐气,微微笑的眼里,看起来很是甜美。那点“甜”里,悄然带上了一丝“欲”的锋芒——对金钱的欲望,对美好生活的欲望,对掌控自己命运的强烈欲望。
她不再是那个会被生活轻易击垮,平凡普通人的郭筱筱了。
她是手握“暴富随缘”系统的重生者。高考志愿是她改变学历轨迹的跳板,未来的大学是她征服命运的第一个舞台。
未来三年,她将在这片名为“金钱”的海洋里,随心所欲,掀起属于自己的滔天巨浪。
属于郭筱筱的肆意人生,从这个燥热的、蝉鸣聒噪的夏日小镇,正式启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