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氪金杀穿了》细雨生寒

4、夺命公交

　　加油站最不缺的就是灭火器，两人在加油机周围薅了几瓶。

　　拿第一瓶时，江笑璃还在担心会不会触发什么危险机制，眼见工作人员与她擦肩而过，完全没有要阻止的意思，江笑璃胆子也大起来，直接把能看到的都搬到公交车边上。

　　林敬时和吕惠芳都看了报纸上的内容，立马也加入搬运的行列。

　　这时，寸头男跟另外两个男人下车，往商店那边走去，江笑璃只瞥了一眼，还在可惜储罐区那边的推车式灭火器她不能带走。

　　这个加油站不大，所幸灭火设施都按照标准配置，许一晓把几条灭火毯扔到车上，扫视一圈内部环境，公交属于那种老式公交，但整个车又和新的一样，显得很怪异。

　　江笑璃就坐在前置引擎盖上与司机闲聊。

　　“姐，你身体可有不舒服的地方？”

　　“我身体好得很。”司机抱着保温杯喝水，面色看起来红润泛光。

　　要不是看过报道，江笑璃也不信这姐像有病的样子，但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她还是硬着头皮问：“你有什么家族遗传疾病吗？平时药放车里哪个位置？”

　　“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司机觉得这个乘客很无理取闹，怎么没事还诅咒人得病。

　　江笑璃被劈头盖脸一顿骂，试想一下如果有人这样问自己，她也会认为对方有大病，尴尬解释：“我看你熬夜开车，就想关心一下你的身体，我们几点发车？”

　　司机给她翻了个白眼，还是非常有职业操守地回答：“十二点准时发车。”

　　江笑璃抬头看显示器，现在时间是23:45，还剩十五分钟，试探性发问：“不上车会怎么样？”

　　司机整个头忽然僵硬地扭转，猛地贴近江笑璃，眼神愤怒，布满血丝，眼珠子几乎要跳出眼眶：“你不会想知道后果。”

　　“好的。”江笑璃咽下口水，身体慢慢往后仰，这种小场面她还能接受。

　　许一晓现在觉得和江笑璃合作也不赖，这人脸皮厚，什么都敢去问，说着惜命，却是个坦克，胆子不是一般的大。

　　江笑璃被司机突然来这一下，吓得后背有点凉，起身走出公交，去叫林敬时和吕惠芳上车。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到达的玩家基本都进过商店，知道这车后面要出事，一部分人压根不敢靠近，比起既定的危险结果，暂时的逃避是必然选择。

　　一女一男前后脚跑到车前，女生握紧肩带就要上车，男生急忙抓住：“上去会死的，你不要命了。”

　　女生反身甩手：“左右都是死，不上车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你要是怕就别来。”男生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怎么就不听话呢？”

　　女生快步上车，居高临下俯视对方：“你是我什么人，我凭什么要听你话？要是怂了，就继续跟着那几人，我要再听你那些屁话，就不叫伍娇。”又转身对江笑璃道：“姐姐，我学的护理，可以给你们帮忙。”

　　伍娇之前一直在观察江笑璃几人行动，看出四人已结成一个小团体，同为女生，自然也倾向加入女生队伍，但一起进来的同伴却认为她们都是女生，力量上不占优势，还不如跟着寸头男那一伙混，更有生存希望。

　　之前还没看出来，自己差点眼瞎答应这人的追求，伍娇心里想着，就听男生在车外喊：“伍娇你别后悔，你不听我的迟早死很惨。”

　　“滚！敢咒你老娘，你爹尸骨无存老娘也不会死。”伍娇扒着车门一通回怼，直到人走远，才神清气爽地坐到第一排座椅。

　　吕惠芳只觉现在小年轻比她那时候暴躁，低声说：“这小姑娘脏话连篇，家里没把人教好。”

　　林敬时哈哈干笑，她觉得伍娇骂得很对，并不认同吕惠芳的看法，不过吕惠芳都是近六十岁的人，和大家出生年代不同，很多方面难免有代沟，倒没打算去争辩。

　　两人坐在左侧第一排位置，中间就隔了一条过道，伍娇把吕惠芳说的话全听进耳中，噘嘴不满地嘀咕了一句，起身就凑到江笑璃面前，笑盈盈说：“姐姐，你就收下我吧。”

　　江笑璃心里没底，拿起一瓶灭火器，打算出去试试，闻言不由看向坐在引擎盖上的许一晓。

　　“你看我干什么？人家是在问你。”许一晓老神在在，翘起二郎腿，抖了抖手里的报纸，摆明不想插手此事。

　　江笑璃真是服了这人，抬眼看着伍娇：“你背包里的道具是什么？”伍娇小声道：“弹力绷带和小电钻，电钻在商店那边充满电了。”

　　江笑璃认命般叹气：“你就坐刚才的位置，后面有事我会找你。”

　　“那个寸头男在怂恿别的玩家联手害你们。”伍娇留下这句话就回到座位上。

　　许一晓的目光从报纸上移开，扭头看向窗外，淡淡问道：“你敢杀人吗？”

　　江笑璃听得一个激灵，神情严肃：“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但一回生，二回熟，要是威胁到我性命，应该没问题。”江笑璃仔细一想，又补充道。

　　“你想什么呢，我就随便问问。”

　　许一晓嘴角微扬，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又仰首去看车上的显示器，时间正好到23:55，就在这时，车外爆发尖叫。

　　江笑璃刷地站起，她眼睛有点散光，额头紧贴车窗眯眼往外看，加油站外围的灯光接连熄灭，在众人没注意到的地方，大雾已经将整个加油站笼罩。

　　“这雾里有东西。”伍娇捂住嘴，声音颤抖。

　　她亲眼看到一个玩家像是被雾黏住，挣扎中摔倒在地，随后没了动静，浓雾压上去，将人整个吞噬。

　　“我们在车上会不会有危险？”吕惠芳坐立难安，出去不是，不出去又只能等死。

　　车上除了她们五人和司机，还有两名大着胆子上来的女玩家，眼镜男和点烟男待在最后一排不敢吱声，眼镜男有点庆幸自己没和寸头男下车，至少在这还算安全。

　　江笑璃想到司机给的警告，或许这就是她说的后果，于是安抚车上几人：“大家待在车里不要动，我们暂时还安全。”

　　许一晓手撑引擎盖跨到主驾旁，盯着司机不语，随后举起飞镖往人脖子上扎。

　　【警告！警告！乘客禁止攻击司机！若无视劝阻，后果自负！】

　　江笑璃时刻关注车外状况，耳边突然砰一声响，回头就看许一晓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了过道上。

　　一切发生太快，众人还未来得及回神，许一晓就摔在林敬时脚边，等她忍痛爬起来时，林敬时才想起要扶人。

　　“司机在催进度，她是NPC，大家别对她动手。”许一晓抬头看时间那会，余光瞄到司机按下一个按钮，之后外面就有了一系列变化。

　　她本来只是想试一下司机能不能动，并未下狠手，飞镖刺去那一刻，眼前出现满屏红色感叹号，电子女声在脑中回响，就像触碰到某种禁忌，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弹飞出去。

　　车外又传来几声哀嚎，江笑璃看见一个玩家身体被雾一碰就裂成两半，鲜血喷溅，内脏哗啦啦掉落一地。

　　加油站的灯黑了一半，大雾快速向公交这边聚拢，一股难言的恶心涌到喉间，她想吐却只换来几声干呕。

　　江笑璃这时也管不了别的，几步跑到主驾，抓着司机手臂：“还没到出发时间，你把雾关了！”

　　司机一把捏住她手腕，力量出奇的大，仰头冷冷地说：“不守时的孩子，都要受到惩罚。”

　　“该死。”江笑璃艰难抽回手，这游戏除了一开始提示大家要来加油站，剩下全需要自己探索。

　　前面一切风平浪静，现在闹这一出，分明是想让她们放松警惕，再把人圈进来一起杀。

　　江笑璃只觉得自己先前的想法过于天真，什么新手保护期，她太依赖惯性思维，直到此时才真切认识到这是个杀人游戏，她们是要被地球淘汰的一批人。

　　加油站里到处都能听到玩家的惨叫，她先前粗略算过，这里的玩家数量不低于二十，眼睁睁见人送死不符合江笑璃的性格，但如果要她冒险去救，还是知道自己有多少能耐。

　　“大家快上车，车里是安全的！”公交车门没关，江笑璃拉住把手，不断朝外呼喊。

　　奈何她一人声音太小，只加油机附近的玩家听见，而在玩家要跑来时，那浓雾仿佛有了意识，一个回旋，就把玩家前路拦截。

　　车外雾气弥漫，江笑璃愤怒地瞪向主驾，只听司机哈哈大笑，开口计时：“还有两分钟。”

　　许一晓缓了口气，站到车门另一侧，抬头就见有玩家被交通锥绊倒，眼看迷雾汹涌而来，千钧一发之际，许一晓手中飞镖掷出，便听“叮”的一声，雾气明显停滞，转瞬又压将过去。

　　那名玩家得一口喘息，连滚带爬地冲到车门前，两步大跨扑进车里，脚一软，跪在过道抱着垃圾桶呕吐不止。

　　伍娇看她狼狈模样，把从商店拿的水拧开，递到她面前。

　　“谢谢。”女玩家全身都还在颤抖，手举了半天，索性拿嘴咬住瓶口才勉强灌下一口水。

　　江笑璃见许一晓出手救人，心里担忧：“你飞镖够吗？省着点用。”

　　许一晓皱眉：“系统发的道具可以通过意念回收，你不知道？”

　　“我应该知道吗？”江笑璃人傻了。

　　许一晓：“把你那块砖拿出来。”

　　江笑璃才掏出砖头，一块黑影扫开浓雾冲到车下。

　　一面防爆盾挡在门前，两人各自侧身让开，越过防爆盾一瞧，却是寸头男和伍娇分道扬镳的男生。

　　江笑璃啧了一声，也不知道寸头男走的什么狗屎运，这都能活着回来。

　　寸头男刚要说话，看到门口的两人，脸上一愣，忌惮地看着许一晓，闷头挤去后排。

　　倒是和伍娇吵架的男生一眼锁定伍娇，走到人面前，嘲讽道：“伍娇，别闹脾气了，你现在答应和我在一起，我还能考虑等会儿让磊哥罩你。”

　　磊哥指的是寸头男，伍娇翻了个白眼：“你们一起出去的两个好兄弟呢？别是让兄弟给你们献身了吧，傻屌一个，还在这装，有种你和之前一样别上车。”

　　“你……”

　　【现在时间是，午夜十二点整。】

　　车厢里，电子声突兀响起。

　　众人扭头看向司机，却见司机解开安全带，双手举过头顶伸展腰身，完全没有要开车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