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她的没关系》雨岸岸

36、为了我,不顾一切的童澌憔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上岸的，我只知道我醒来的时候童澌憔绷溃的抱着我流着眼泪。他紧紧地抱着我，向我的手上啊脸上啊哈着气。
　　“李涵，李涵你不能有事，你快醒过来！”童澌憔很着急，他把脸贴在我脸上，“你快醒过来啊！啊——”
　　我咳了两声，吐了几口水。我望着他直哆嗦，有气无力地说：“澌憔，你的衣服被我弄水里了，对不起。”
　　“你醒了，你醒了。”童澌憔激动的抱住我的脸，蹭了我一脸的泪水。

　　回到旅店我已经冷得一步也走不动了。童澌憔跟我的情况差不多，说不定比我还严重，他在水里的时间可是比我长多了。
　　可是童澌憔仍然背着我上了楼。他走进浴室放好热水，把我抱了放进去。
　　不行！如果我先洗了那么他怎么办？
　　“我们一起洗吧。”我说。对我来说，此刻童澌憔比什么都重要。
　　“那怎么行！”童澌憔二话没说关上门就出去了。

　　我边擦着头发走出去，看见童澌憔拼命的抖啊抖，骨头都快抖散架了。
　　我觉得我的眼里充满了泪水，因为我看不清楚他，朦胧一片！
　　我向他走近了两步，一改往日的粗声粗气难得温柔地说：“快去洗吧，多泡会儿啊，泡暖和了再出来。”
　　“……”童澌憔哆嗦得说不出话来。
　　很久很久，童澌憔都没有出来。我着急了，一掌把门推开就要进去看他。
　　“啊——”童澌憔抱着胸部尖叫着，“你进来做什么？”
　　“呵呵，呵呵。”怕什么怕，又不是没穿裤子！
　　“你快出去吧，我很快就出来！”
　　童澌憔出来后下楼去买了一盒感冒药，硬逼着我吃了几颗。说是预防感冒。我不至于这么脆弱吧，掉水里就感冒。我心想。

　　“今晚我们一起睡吧！”我说。
　　童澌憔惊讶的看着我，他说：“你不怕？”
　　“我怕什么？你今天为了救我差点丢了性命，我以身相许也难以报答。再说我们只是睡觉，又不做什么。”
　　“那我们一起睡？”童澌憔很不要脸的重复着，说得我脸都红了。
　　“你别乱想啊，我只是怕你在沙发上着凉了，今天我们已经冻得够惨了，不注意万一半夜死了都不知道！”
　　“那中间要不要放碗水？”
　　我倒——什么意思嘛，似乎我会对他会怎么样一样。我一爪把他按倒在床上，站起来指着他：“放吧放吧，放了冷死你。”
　　“那不放了。”童澌憔贼兮兮地说。

　　我们坐在床上坐了很久，谁都不敢先躺下。最后童澌憔实在坐不住了，一仰头倒了下去，然后一把将了扯了睡下。
　　我慌了，赶紧转过身背对着他：“你想干嘛？你不能做出对不起我的事情。”
　　“……你到底在想什么？你不要总是满脑子的黄色想法好不好！”
　　“我哪有…”
　　“你冷吗？”童澌憔突然说。
　　“有点。”
　　“那你睡我怀里来吧。”
　　“你想干什么？你找死啊你！”
　　“……”童澌憔丝毫不理会我的反抗，一把将我的头搂了过去。我就这么枕在他的手臂上，什么也没想，我觉得他的手臂特别温暖，特别有安全感！呵呵——

　　到半夜的时候我觉得我不舒服，浑身滚烫。我不是吃了预防感冒的药了吗为什么没有效果呢？去他娘的，那药一定是假货，该死的。
　　改明儿我让童澌憔告诉我他买假药的地址，我让我爸在他杂志上骂骂那些卖假药祸害人民的坏人，打假的那伙人看见了一定会严惩他们。
　　不行了，我口干舌燥的想喝水。可是又没有力气起来。我摇了摇童澌憔的手臂，他没有反应。我急了，捏着他的鼻子不让他出气。这招果然灵验，他很快就睁开了眼睛。

　　他一睁开眼睛就感觉到了我身上的灼热温度，他吓得从床上蹦起来，他说你丫白天还嚷着不要吃药，你说你没有那么虚弱，可是现在为什么发高烧了？你就是不懂得让别人省心！
　　我看着他，我说我要喝水。
　　于是童澌憔就倒来水给我喝。我边喝边说，你以为我想发高烧啊，你发了试试。说不定你早就晕菜了，你看我还有意识让自己醒过来掐醒你。说不定你连醒过来的意识都没有……
　　我没讲完就被水呛得七荤八素的，我推出手去试意不想喝了，谁知一不小心就把水杯推了掉在地上。水杯一掉地上就摔开了花，我从床上爬起来想看看童澌憔的手有没有事。我刚坐直身体，眼前一黑，重重地倒了下去！

　　………
　　直到第二天早上我才醒，醒来看见童澌憔握着我的手睡着了。他的手很冰凉。我伸出手指碰了碰他的脸，他睁开眼睛看了我的手指一眼然后又睡了。几秒钟后他猛然惊醒，激动的说：“我以为你会死…你昨晚真是吓死我了！”
　　“白痴…”
　　“他们把你送急救室的时候我以为他们是把你推太平间去…”
　　“白痴…啊——那个…把手机给我一下…”
　　“手机？你说手机？”
　　“废话啊。还有脚机吗？”
　　“手机掉水里了。”
　　“什么？…”我噌地从床上弹了起来…我的手机啊…左左刚给我买了没多久的手机啊…就这样糟蹋了…！芮希，你再等等吧，中午我再打给你。

　　中午趁童澌憔睡着了从医生眼皮底下偷偷跑了出去，跑到电话停给芮希打电话。
　　芮希一听见是我的声音特别激动：“我以为你出国了，李涵…在那边玩得开心吗？”
　　“开心个屁啊，你是不知道啊，昨天我和童澌憔掉水里了。差点就断气了，哎，你猜我掉水里时看见谁了？”
　　“看见水鬼了？”
　　“你猜对了一半，不过不是水鬼，是一天使。你猜那天使是谁？是季景！你说季景是不是想我了，想招我的灵魂上去跟她玩玩？”
　　“…该死…季景那是去救你的…如果不是季景保护你，估计你已经淹死了，哪能站这儿跟我说话呀！”
　　是吗？真的是这样？我心想。我想是的吧，季景那么爱我，她怎么可能让我死呢！
　　“我妈…有没有找过你？”
　　“找过…就连童澌憔的妈都来找过!”
　　“…童澌憔的妈来找过你?她为什么来找你?她来找你你也别理她，千万不要出卖我们！”
　　“她知道我跟你的关系，知道我也认识童澌憔。那女人还挺聪明的，一猜就猜到他一定是跟你私奔了。当时她说了一些很难听的话，我一气之下把她撵了出去。”我听着芮希这口气怎么越来越像是季景的了！她一定是太想季景了吧…和我们生活了二十年的季景…就没了就没了…谁能不难过啊…

　　我跟芮希大概吹了半个小时，最后要挂的时候我们都依依不舍。临挂前她说如果有时间她就来江南看我，她一个人在昆明都快窝疯了。她说她很想我。

　　我蹑手蹑脚的推开房门爬床上去睡觉，怕吵醒童澌憔。搞不好又要被训斥一翻…又要说我不请示他就乱跑了…这家伙最近管我管得特严格!
　　!

　　不知不觉过去半个月了，我突然意识到要开学了。我们当时都没有想到这个问题，一开学我们还是得回学校上课去。必竟我们还是一个没有完成学业的学生，还没到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时候。也不能把将来当玩笑开！
　　我和童澌憔坐在石桥上看着桥下的水，我从水里看见他脸上弃满了忧伤。我歪着头看他，我说：“我们私奔也奔不了一辈子，我们还是得回去！”
　　“李涵啊…我不想回去…”
　　“我也不想…可…”
　　面对现实吧！现实就是这么的残忍。

　　“涵涵——”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跑进了我的耳朵，我回过头看了一眼，看见了我妈，还有童澌憔的妈。我吓得赶紧从桥上跑下来拖着童澌憔就跑。
　　我们在前面拼命的跑，两个老太太在我们后面拼命追。我听见我妈担心地说：“你们别跑啊，当心摔着。”听见这话我突然鼻子一酸就有点想哭，我有很久没有听到我妈这么关心我了。
　　我回过头去看我妈，我妈也看着我。她的脸上全是眼泪，她说我不逼你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跟我回去吧。
　　“我不回去。你回去吧妈，我不回去。”我说。
　　我看见张雨婷无比痛恨的瞪着我，一脸我把他儿子拐跑了的表情。我觉得她很讨厌，死不诲改。心肠狠毒。
　　她用一种恶毒的口气对我说：“不要脸，小小的就学会不要脸了。跟着别人私奔，你可真是遗传了你妈啊！”
　　我瞪着张雨婷，我说：“你给我闭嘴，你有什么姿格说我妈，你别以为你当年的事情没有人知道。你不就是下了药才把童晓枫弄你手里的吗？有本事就明着竟争啊，你是怕他不要你吧，因为他并不爱你。他是因为我妈不要他了然后他一气之下要了你。”
　　张雨婷气得龇牙咧嘴找不到话来反驳我，再说她有什么好反驳，这本来就是她干过的勾当她会好意思在众人面前丢人现眼？

　　“童澌憔你给我过来，你反了是不是？”张雨婷拿我没折转头对向她儿子。
　　一直沉默的童澌憔终于说话了，他说：“我不回去，妈，你在我心目中虽然是凶了点，可是我是爱你的。但是现在我心中仅存的一点对你的爱都没有了，你居然会那样去拆散原本相爱的两个人，你太自私了！”
　　童澌憔很难过地看着他妈…这个阳光一样善良的孩子…居然为了我说出了这样的话…
　　“你不要相信这个小贱货的话，你不要听她的一面之词。”
　　我妈火了，一巴掌甩在张雨婷的脸上：“你任什么骂我女儿？你也有儿子，你就忍心骂一个小你几十岁的小女孩子？”
　　“够了妈，你太过份了。李涵没有做错什么你都这样对她，我真的不敢想像你当年会怎样对待可喻阿姨了。你好可怕啊妈！”
　　张雨婷走过来拉住童澌憔，童澌憔忽然大声一吼：“别碰我…”
　　童澌憔——他这是怎么了？
　　为了我...不顾一切的童澌憔...今天第一次觉得,你无比的可爱...

　　说完童澌憔拉着我跳上正经过我们身边的一只船，他挥挥手说你先回去吧，我要回去也不要跟你一起。
　　我睁大眼睛看着他，我觉得他下了很大的决心。他为了我居然能向自己的亲妈说出这样的话来。可是他妈真的太坏了，如果是我我也不会喜欢这样的妈。但是妈终归还是妈，还是得孝顺！
　　我转过身去对我妈说：“妈我过几天就回去，我没事的，您放心。我玩够了就回去了…”
　　“涵涵你跑慢点，别跑这么快，小心掉水里。”我妈说这话的时候她哭了，很伤心的哭。
　　她看着我沧茫的背影捂住脸，突然转过头瞪着张雨婷：“你把她们逼走了，你如果改掉你的自私他们会走吗？如果我女儿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绝不会像以前那样放过你。”
　　张雨婷的脸色慌张起来。她咬着嘴唇看着我们，一句话说不出来！

　　我哭了，眼泪像下雨似的哗啦啦往下掉。我想对我妈说叫她不要再追了，她的腿不好，我怕她突然脚痛掉水里了。我妈跟我一样，不会游泳。所以我特别担心。可是我的脖子发不了声，我很伤心的哭着。嗓子特别疼！童澌憔帮我擦掉眼泪，他说你别哭，你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我看着他，我实在想不到什么应该感到高兴的事情……
　　童澌憔说因为我选择了你…你才是我最重要的…
　　我感动得一塌糊涂，不过只是一瞬间。

　　我们本来想了无牵挂的回去的，可是俩老太太这么一闹我反而害怕回去了。我怕我回去我妈打我。我妈打我脸的时候特别疼，我常常想为什么她的手不会疼，疼的总是我的脸！

　　可是我们还是回去了，到昆明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童澌憔拉着我的手依依不舍的看着我，最后我一狠心，还是松开了。
　　回去的前一晚我们一直坐着一直看着对方没说一句话，最后我们瞪着四只黑眼睛来到车站买票。童澌憔一直拉着我的手怕我走丢。可是他一直没有说话，我们在车上哪也没去，就连上厕所也没去。我们就坐着看着窗外。我觉得窗外的风景真美丽，我还想再回来！

　　我回去的时候是我爸给我开的门，我爸开门说，你回来啦，爸爸好想你啊。我一下子抱住我爸的脖子，我说我也想你啊爸……对不起……
　　“也不光是你的错，你有权力去争取你的幸福。”我爸说！…好感动，真的想不到他老人家居然不发火原谅了我和一个男人私奔…
　　我妈也突然对我特别好了，她冲过来抱住我，她说：“妈想死你了，妈以后再也不逼你让做一些你不想做的事情了，你一定累了吧，快洗个澡睡一觉。”
　　我睡着了的时候我妈偷偷的来我房里了，我根本没睡着。我闭着眼睛听着她讲话。她说涵涵啊，你回来就好，你回来了比什么都重要。
　　我在心里想，我想我妈是怕失去我，怕我突然有一天就跑了不再回来。
　　我没觉得我因为跟童澌憔私奔而感到羞耻，我反觉得我很了不起，有多少人又有这样的勇气为了自己所爱的人放弃一切呢。我只是觉得很难过，我发现我真的太不孝顺了，我居然让我妈这么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