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她的没关系》雨岸岸

28、李涵你是我的劫

　　以后的几天里，季景很少说话，一直沉默。这让我和芮希很担心，她不说话我们谁也别想知道她想干什么。
　　一个星期就这么过去了，要考试了！
　　我帮安又羽办了出院手续，他跟我们一个学校，所以将跟我们一样，必需回到考场里。左左继续在医院住着，他头上的包包还没有完全散去，医生说他有轻微的脑震荡，而且左眼的视力有可能会下降！

　　我们考完一科就会跑医院去看他，去看他的时候我发现他越来越瘦。我不敢告诉左阿姨也不敢告诉我妈妈。所以左左吃不到家里煮的补烫成天吃医院的难吃的饭菜。
　　左左一直关着机，半夜的时候会打开看一下。上面有左阿姨打来的数十个未接电话，左左给他们发短信，他说我在外地旅游呢，过几天就回去。于是左阿姨就相信了，她老人家特别相信她儿子的话。
　　左左经常会很幼稚，我惹火他的时候他就跟我玩失踪，跑到一个很安静的时候去渡假。关掉手机，切断所有的联系方式。他说他这是为了让我在意他，让我想他。可是没有想到反而适得其反！
　　我想左阿姨一定又以为我和左左闹了什么别扭。她打电话来问我，她说你们又吵架啦，左左怎么又说想静一静？
　　我啊啊哦哦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不想骗她老人家。可我还是魅着良心说是啊，不过不严重，我们过几天就会合好的，您放心吧。
　　左阿姨说，那就好，那就好。她永远记得我和左左小时候所说的一句话，我们说我们要手牵手，一辈子不放开。
　　可是她不知道时光已走，故事难留……

　　终于考完了，我们都松了一口气。考试的时候我很紧张，没有考好。我和安又羽，季景还有芮希。我们四个躺在学校后山的山坡上，山坡上荒草无边，苇花摇摆。我们枕着彼此的手臂，笑着看云，云很白，天很蓝。
　　安又羽坐直身体，他环首看了看四周跑了过去，他边跑边微笑着回头，他说：“我给你们摘朵蓝花戴（昆明四季如春，所以花常开不败）！”
　　我们三个同时扭过头看着他奔跑的样子，风吹起他的白衬衫，他清瘦的身体便在里面摇晃。
　　季景轻声说了句：“他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我们笑了，我们看着她。我说：“你是不是喜欢他？”
　　季景叹了口气，把脸瞒在荒草里，她说：“这几天我想了很多，我不愿意讲话是因为我还没有想清楚。现在我想清楚了，所以应该告诉你们了。你们别说话别打差，听我说完。”
　　“……”我们听她的话，不打差。

　　“我知道你们都说我很古怪，甚至学校里还谣传我的同性恋，说我喜欢李涵，整天跟着她。其实那不是谣传。李涵，其实我是真的喜欢你，从小学开始就喜欢。从那个时候我就把自己当作是男孩，我想要保护你，不让任何人伤害你。你表面虽然很坚强很凶的样子，但我知道你很脆弱很善良，你从小就很少得到母爱，所以你经常抱着我哭。你抱着我哭的时候我很高兴，高兴自己能成为你的依赖。
　　芮希啊，有一段时间你恨过我对吗？是因为邱水一杰的事情吧？我那样对待他是因为我讨厌他伤害你。我不想让我们有任何不开心的事情，永远快乐地在一起，快乐地长大。”
　　季景有些哽咽了，把头更深地埋在草里：“我知道你们一直都说我不正常，我都知道…李涵你是我的劫，但我明白这是一个错误，我们永远只能是朋友。无法超越。”季景更加哽咽了，声音开始颤抖起来。
　　“可是你们知道吗？我终于从自己的错误中走出来了，我走出来了你们知道吗？我爱上了安又羽…毫无预兆地爱上了他…”
　　什什…什么…什么？安又羽？
　　“安又羽？”我和芮希瞪大着眼睛看着她。
　　“嗯，安又羽。”
　　那太好了啊…季景…太好了….你一定会幸福的…安又羽他是个好男人，他一定会保护好你。我知道你也是个脆弱的人，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但是你知道吗？你和芮希，都是我最重要的人。
　　“季景…”
　　“季景…”
　　一切尽在不言中…
　　我和芮希微笑着看她，她很感动地笑了。
　　其实我和芮希都很惊讶，觉得有点亦真亦幻的。我真的不敢相信这是事实，十几年来的相处我都没有发现！
　　想想却也能明白，曾经她对我那样好那样好，好到所有人都以为我们是同性恋。曾经她阻止所有在我身边晃晃荡荡的男生在我身边徘徊，让我以为她只是不想让我受伤害。
　　可怜的季景，她一直害怕我们把她当作是变态。可是我一点也不这样认为，我知道芮希也是。有谁能把年少无知的情素弄明白？谁也不能，所以不要轻易地说人家变态。
　　人家也许只是在某些方面受到了伤害，长期忧郁使她们生活在自己幻想中——希望永远没有悲伤，永远没有离开。
　　“季景啊，你是我永远的唯一，还有你，芮希。”我抱住她俩的脖子，一个劲儿地感动着，想哭却总是流着开心地泪水。

　　安又羽像是会未卜先知似的在别人想说话的时候离开又在别人说完话的时候回来。季景看着她的眼神充满了期待，她希望安又羽手中的蓝花朵能第一个戴在她的头上。可是安又羽没有那么厉害，没有可以看透别人心思的眼睛。他把花第一个给了我。我觉得他这件事做得非常愚蠢，我甚至想骂他。可是我又找不到骂他理由。
　　安又羽把花戴在我们头上后背对着我们，他仰着头看着天空说：“白云深处有神仙，哈哈，三个戴着蓝色花朵的小姑娘，你们快许个愿吧！你们知道冬天意味着什么吗？冬天就意味着一年的年未，我们就又长大一岁了。可是却没有人送你们花，所以我就送你们啦，希望你们能开开心心，心想事成！”
　　——我倒！不知道自己已经犯下大错的安又羽还不知死活的发表着感慨。我猜以季景的脾气一定会莫名奇妙地给他一拳，然后拔腿跑掉。跑到一个没有人的角落里，独自涂抹悲伤！
　　几分钟过去了，季景没有打他。我的判断是不会错的啊！难道季景为了安又羽愿意改掉深入骨髓的怪脾气？！！
　　真是太不可意思了！爱情的力量原来真的这么大！

　　“李涵，李涵这个蓝花儿好漂亮啊，我们再去摘点！”芮希突然发奇想，跑过来抓起我的胳膊就往安又羽刚才摘花的地方走。
　　“哎呀芮希我好累，我都不想动。”我懒洋洋的拖着她的手。
　　“你个笨蛋，我们应该给季景点空间。你不希望让他们两个发展下去吗？我们应该找机会帮她才对呀！”芮希悄悄在我耳边提醒我。
　　“……我好笨，我居然没有想到。”
　　“就是嘛，我发现你从遇见童澌憔之后就越来越笨了！”
　　“……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帮她呢？”我不想提起伤心的事情，赶紧又回到原来的主题上。
　　芮希蹲在故作玄虚地摘起了花儿，笑着说：“你又不是不知道季景的脾气，她一定会向他表白的。”
　　“是吗？”我有点怀疑她的观点，在我眼里，我一直觉得季景是一个把心事永远藏在心里的人。
　　“当然了，她会为了自己的幸福而努力的。”
　　“那么你呢？你和邱水一杰怎么说？”
　　芮希突然停止摘花抬起头来看着我，我看见她的眼里充满了泪水。我知道我又触碰到她的伤心事了，我总是想什么说什么永远不考虑后果。我真该死！
　　“我不知道。我几乎每天到他学校去找他，可是他总是躲躲闪闪说是这里有事那里有事。你知道,他并不爱我，他爱的人是季景！”芮希的眼泪掉了下来，砸在她的手上散进花丛中。
　　“你恨季景吗？”
　　“不。她没错。错的人是邱水一杰，你们永远是我最爱的人。不管你们做错了什么，我都不会怪你们。”
　　“……”我扑过去抱着她，轻轻的拍着她的背，“没事的，没事的，不哭。你还有我们。你永远也不会孤独，你要学会坦荡。”
　　芮希在我怀里哭得更厉害…
　　突然间我想起那天芮希着急左左给他做人工呼引的情景，这件事情左左还不知道呢，哈哈，如果他知道了会有什么样的表情？
　　我问季景，我说：“你觉得左左怎么样？”
　　“我觉得他很了不起，很专一！”
　　“哎呀，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你对他感觉怎么样。你对他有感觉吗?”我突发奇想想把他们两个凑成一对儿!
　　“……”
　　“那天你给他做人工呼吸你是什么感觉？”
　　“…我只是觉得他救了我，我应该救他！”——我哭。难道我的感觉又错了？我以为芮希对他有感觉呢，没想到芮希原来这么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