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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是的,不可以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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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在厕所里清理脸上的伤口,一面跟左左生着气一面还想着童澌憔。
也不知道童澌憔怎么样了,有没有去医院包扎伤口?
真是担心啊!
“你好了没有,还要等多久?”妈妈突然拼命的敲门,她房间里不是有卫生间吗?
“去你们房间吧,我在洗澡。”我赶紧打开水龙头,好让她以为我真的在洗澡。
“不行,你快开门。”
“你想偷看我吗,你想偷看我洗澡?不行!”我心虚的否决她。
“你的全身我哪一点没有看过,嗯?你被我从小洗到大,你还怕我看?”
“反正不行。”
“信不信我进来拍死你!你怎么一点良心都没有呢?你爸爸在用那个,今天我们吃野生蘑菇好像吃坏了肚子!”嗷嗷,怎么办怎么办?被她看见我脸上的伤就完了。
“好,进来吧。”在她推开门的时候我啪关上了电源。
“臭丫头,你关电源干嘛?”
“停电了,临时停电。”我一边飞奔回自己房间一边大声吼道。
忽然想起左左曾经说过的一句话,他说我占着茅坑不拉屎,也不让别人拉。我想了很久也没想明白他的这句话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睡醒之后当然是个新的早晨,我打扮了一下自己才出门。出门的时候发现秋天更深了,街上的树叶都黄了,落了一地。
学校里的空气就是新鲜,充剌着的全是树木的味道。去教室的路上看见一个女的和一个男的在那喂松鼠,(我们学校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了,古树成阴,有松鼠也不足为奇。)
那女的说:“我要抓一只回去玩。” 这么幼稚的想法,肯定是大一的新生。完全没有读懂我们学校的规章制度!
男的说:“那怎么行,松鼠是我们学校的保护动物。被学校知道那还不完蛋了?”
“反正我要抓一只回去玩。”那女的撒娇道。
“你怎么这样?要抓自己抓。”男的生气了,转身就走。
“我们完蛋了!”女孩一气之下伸手去抓蹲在旁边吃馒头的松鼠,小松鼠挺聪明的,噌地一下就咬住了那女孩的手指!
“耶!”我在旁边高兴的喊一声,“活该。”然后一溜小跑着进了教室。
阶梯教室里全是灰尘的味道,也不知道怎么了眼皮突然一直跳一直跳,我拿手捏住,还是跳,用纸贴在眼皮上,还是跳。就在我想逃出去准备用冷水洗一下脸的时候刚好下课了,同学们都争先恐后的往前挤着,惟恐走在后面会被鬼吃掉!
“李,涵。”安又羽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站在了我的面前。
“嗯?找我有事?”
“你他妈疯了是不是?”他开口就骂,还恶狠狠的瞪着我,好恐怖的眼神!
“你他妈才疯了,没事跑这里来撒野?”我挺生气的,没好气的回骂他。
“他妈的。你为什么把童澌憔打成那样,为什么把他打成那样?啊?”他大声一喝,一只大“铁手”疯狂的挥舞了过来。我没站稳,后退了几步,然后脚一撇就从几十步高的阶梯上滚了下去。
“…你流血了……”安又羽突然把我紧紧的抱在怀里,紧张地说“李涵你流血了。”废话,我当然知道我流血了。从头顶流下温热腥臭的液体不是血还会是什么?脑浆?!
“如果我死了,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是你杀了我。”我睁开眼睛虚弱地说。
“对不起对不起,我…我送你去医院。”
“耶!活该!”这是刚才要抓松鼠玩的那女人的声音。如果不是我受伤了我非起来煽她一巴掌不可,一点爱心也没有!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安又羽矗立在床边呆呆地看着我。我一睁开眼睛他就扑了过来,“没事了没事了,医生说只要你醒就没事了。”
“……”他赶嘛这么兴奋?我最讨厌像这种捅了别人一刀然后又道歉的人,假惺惺。没道义。
“你是不是喜欢童澌憔?”我面无表情且天真的问道。
“呃?”他愕然地看着我,像是做了什么丑事被别人发现了一样的窘迫。
“你喜欢童澌憔,我看出来了。”因为我发现安又羽经常会看着童澌憔发呆,时不时嘴角还有口水流出。……咦,我嘴上说得很平静,可心里仍然很不可思意。同性恋,这种事情经常听到别人说,也经常看到。可发生在自己身边人身上就是觉得不可思意,感觉就像是自己被别人看光了一样!
“……”安双羽底着头内心疯狂的不敢看我!
“我知道你喜欢他,我看得出。男人之间的友情,不是那种眼神。你知道你看他时候的眼神是什么样的吗?你的眼里只有他,有种想占有的霸道,但又有着担心别人靠进他的慌乱,比如…我…你害怕我把他抢走了,所以你恨我!”
“是的,不可以么?我不觉得丢脸,我承认我喜欢他。可是,可是我…”
“可是你什么?”我来了兴趣,睁着眼睛期待着他的下文。
“那个,忘了告诉你了。童澌憔就住你隔壁,他被你打住院了。”
“什么?”我惊愕的看着他,“他住院了,我打他了吗?我只是拿酒瓶砸,砸他…谁让他…谁让他先打我的。”我的声音越说越低,撒了一个小小的慌。因为他抱住我的那件事情暂时不能让他知道,如果他一吃醋再给我一拳我不就死了?!幸亏我反应的快啊!!!
“他打你了?他是不会打女人的,肯定是你惹火了他,对不对?”
“我没有。”
“算了算了,我倒水给你喝吧,喝吗?”奇怪,他怎么突然变得对我如此的温柔?我的全身突然起满了鸡皮。觉得跟一同性恋说话就是不自在,“啊啊,我想打电话,我要打电话叫我的朋友来看我!”
“忘了有多久…再没听到你…对我说你…最爱的故事。我想了很久…我开始慌了…是不是我又做错了什么…你哭着对我说…童话里都是骗人的…我不会是…你的王子……”芮希的电话里传来我喜欢的”童话”,我最喜欢的歌。
“喂,谁啊?”芮希迷迷糊糊的接了电话。我还不敢让季景知道我的事情,以她的脾气非把安又羽剁了不可!
“干嘛接这么快啊,你让我多听会儿嘛。多好听的歌啊。”
“那我挂了你再打吧,你慢慢听。我得睡觉,对了,你谁啊?”
“没良心的,我的声音你都听不出来了?我是李涵。”
“啊,你换电话了,你什么时候换的电话?呃,你的声音是怎么了?我闻见了一股血腥味儿,你吐血了?”姐妹不愧是姐妹,就连我受伤也能感觉到。真是心心相印呀呀……
“你是在咒我死吗?可你咒不死我,抢救得及时我活过来了。还不快来看我,我正住院呢。”
“什么?住院?哪家医院?”
“人民医院。”
“好,我马上来。”
电话一讲完空气继续凝结,安又羽坐在我床边盯着我的脸发呆。我的脸上有蚊子拉的便便?我太阳…(太阳=什么?自己想。嘿嘿。)是他亲手把我害成这样的,他现在还好意思坐在这里。如果是我我就一头撞死在墙上谢罪。
我眯着眼睛审视他的脸,现在才发现,他真的好帅。只是可惜,多可惜呀,好好的一个帅哥,就这么给悔了。
半小时之后芮希杀到了医院。
芮希可能是被我的样子吓坏了,脸涮地一下就绿了:“怎么会伤成这样?是谁把你伤成这样?”
“我没事儿,真的没事儿,哎你别哭啊,你一哭我就想哭!”我指着脸上的伤口扭曲地笑着,“你知道眼泪流进伤口会有多疼吗?知道往伤口上洒盐是什么样子吗,和这差不多!”
“季景呢?季景知道了吗?”芮希抹干眼泪换作一脸微笑地看着我。
“我没告诉她。”
“为什么?”
“你还不知道她的脾气吗?她来了这小子肯定得玩完,非把他剁了喂狗不可!”
“也是。呃,把你新电话拿来我看看。”
真是的,才关心我一会儿会儿她又不拿我当回事了。我讨厌被别人冷落!讨厌这种感觉。
可是她却看不出来我的心思,她一个劲的在我包包里乱翻。
“这手机不是左左买的那款吗?我昨天在商场里看见他买的,送你的?”
“是啊。”
“李涵真是幸福死了,不懂珍惜啊不懂珍惜……”她感叹着,眼睛突然亮亮的,“我好困啊。你睡过去点儿,我跟你挤挤!”我想她是因为邱水一杰吧,那个负心汗邱水一杰!
“好好。”我以最快的速度移动着我疼痛的身体,省得我一个人睡着害怕。这医院阴森森的,估计今天晚上地府又要招几个人下去!
“你冷?”半天芮希都不说话,身子在被子里直发抖。
她还是不说,我拉开被子一看,床单上湿了一大片。她抽噎了一下,睁开眼睛:“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现在明明面对的是她的问题,她怎么又扯来我身上了?
我该怎么说呢,我不想把这件事情闹大。再说本来也是我错在先。我转了几下眼睛,噢噢,想到啦。
“我自己从楼梯上滚下来的,真他妈倒霉!”因为撒谎我的心脏猛烈的跳着,像是与小情人约会突然被人捉到了一样的慌张。我就奇怪了为什么会慌张,搞不明白!
“痛吗?”芮希伸出一只手抚摸我淤青的手臂和额头。
“嘿嘿,不痛!”不痛才怪!我把头扭到一边使劲的歪着嘴。
芮希突然抱住我的脖子,眼睛直直地看着我:“你撒谎,你撒谎的时候不敢看别人的眼睛。……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是我…”安又羽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英勇地承认自己犯下的错误。他什么时候醒的?他怎么能在这个紧要关头醒过来?快睡去吧快睡去,他这样插嘴进来会把事情搞大的。估计让季景知道了他最多能活过今晚!
“是我把她弄成这样的,你如果想报仇我是不会还手的!你可以把我也弄成那样!”他继续发狂地说道。说完他还视死如归似的站在了芮希的面前。
芮希不说话,扭过头看了我一眼,然后拿出了手机。我知道她要干什么,赶紧伸过手去想抢掉她手里的电话。可是我的全身太疼了,不是她的对手,她一只手把我按住一只手继续播着号码,一边阴阴地说:“这件事情季景不可以不知道。安又羽,安又羽是不是抽疯了,他凭什么无缘无故把你打成这样?!”
“季景吗?睡什么睡,出事了。你说什么,你要是挂电话你会后悔的。李涵被安又羽打了,现在在人民医院!好,你快来,下手者现在还在这里。”整个儿一小混混口气,简直就是一幅叫人来打架的气势!
完全不顾我的感受,完全不顾我受伤的心灵!像这样闹下去他们不是早晚会知道我为什么砸童澌憔的事吗?他对我做出那种不要脸的事情,以后我还怎么见人?!
“你在干什么呀?你想叫她来把安又羽的眼睛打暴还过来吗?”我生气了,很大声的吼道。
“喂,你干嘛这么凶?我还不是为你好吗?他打人就对了,你为什么向着他对我大吼大叫?”
季景一脚踹开门呆呆的站在门那儿一动不动。十几秒钟之后她流着眼泪向我走过来:“…是谁,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
到现在为止我还不知道我的脸到底被滚楼梯滚成了什么样。我现在真的很恐怖?
“我的脸真的就那么奇怪吗?”我努力让自己笑着看她,可声音还是拐了弯。
“你给我出来。”季景把安又羽叫了出去。安又羽把低着的头抬起来,乖乖地走了出去。这下完了。我心想。
一分钟过去了,没有听见响动。二分钟,六分钟。可能安全了!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可一秒钟之后我的心脏又开始紧张起来。像是有人把手伸进我的胸膛里,使劲掐了一把我的心脏。
我下意识的捂住胸口,惊慌失色的看着季景的手:“季…景…季景你手怎么了?怎么这么多血?”
季景笑笑,走进厕所里打开水龙头哗啦啦地把手洗干净了走出来,幽幽地说:“是安又羽的血。”
“你把他怎么样了?他不是有意要伤我的。”我激动的从床上翻了下来。
“我把他送急救室了,呃,不关我的事哦。是他自己用别人打点滴的瓶子砸的自己的头。不关我的事,我根本没把他怎么样。”
“我得去看看他。”
“不准去!”季景命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