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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海边 夜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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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站在黑暗的沙滩上,看着在黑暗中显得深不见底的海洋,唯有一波又一波涌起的浪潮能看见一线天光,伴着浪潮声,傅睿珩他们四个迎着海风衣袂飘飘地走着,海浪声与脚步声交织,边走边闲谈。
“也就是说你跟我还是连襟了。”听完傅睿珩的解释,沐临枫不禁感慨世界真小。
“不用跟洛菱说,远宝说他们的规矩就是出门斩断一切联系。”傅睿珩叮嘱道,生怕给远宝添乱。
“明白。”反正人在眼皮子底下也不会有什么事。“不过,你不怕到时人丢了吗?”
“敢跑,到天涯海角我都会抓回来,到时可就不是这样了。”夜色掩盖了傅睿珩眼里的暗芒。
“太好了,我就说远哥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跟个古代大家闺秀似的,怎么看也不像别人派来的细作。”顾恒这阵子提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岔开话题道,他的兄弟们可都不是吃素的,真发生什么也只能在心里帮远哥他们祈祷下了。
“皇帝不急太监急。”夜寒看不过眼他一直提心吊胆的。
这话一出,顾恒不乐意了,“谁说珩哥他们不急的,能让你看出来,怎么还是你叫他哥啊。”
夜寒无语地看了他一眼,叫哥的难道在场不就他自个一个吗?怎么会有人这么喜欢贬低自己。
傅睿珩和沐临枫看着,齐齐低笑出声,这段时间压在心头的烦躁都清空了。尤其沐临枫,傅睿珩好歹宁泊远昨晚给他吃了颗定心丸,沐临枫直到刚刚才知道真相,这段时间在家里也得压抑着不敢显露半分,说句不好听的,官场的尔虞我诈都没有这么费心力。
宁泊远站在阳台边,看着他们这样,总算是放下心来,走回房间拉上玻璃门,就去躺床了。
傅睿珩回来,看到半靠在床头看书的宁泊远,眉眼缱绻。
“回来了,去洗漱吧。”宁泊远抬头,在灯光下的人儿,更显白皙,整个人芝兰玉树,雅致矜贵。
傅睿珩喉结动了一下,在宁泊远眼神的变动下,迅速转头去洗漱。
第二天,一群精力旺盛的男人兴致勃勃地要冲浪,被霍宇辰制止了,最终去室内打牌,打算中午再冲。傅睿珩和沐临枫则分别带着爱人一大早不见人影。
其他人也默契地不去打扰人家谈情说爱的独处时光。
时间就在宁泊远与傅睿珩、沐临枫与洛菱的海边看日出、散步、坐着倾听浪潮,看夕阳,顾恒们的嬉笑玩闹中来到了第三天中午。
顾恒提议来个冲浪比赛,第一名可以向最后一名提一个合理的要求。氛围一下子热闹起来,都是玩过来的人,这时候谁也说不出不行。
两名女士和现在知道保重身体的宁泊远在一旁当裁判,简安宁还拿出了航拍设备,打算录下来留念。
六位男士在哨声后奋勇争先,激烈竞争。不出乎预料,最先落败的是霍宇辰这个常年坐实验室、医院的医生。
然后是顾恒、沐临枫,两人差不多时间阵亡。
“不行啊,临枫哥坐办公室也别忘了锻炼啊!”顾恒取笑。
“你确定要在这里大哥说二哥,某人不还自称“浪里小白龙”吗?怎么也这么不济事。”沐临枫当即便回了过去。
别吵,先看比赛。”宁泊远发话,所有人都看回了赛场。
剩下傅睿珩、夜寒、于洋三人各有各的特点,一时难分胜负。夜寒像猎豹,每一次与浪尖的碰撞都展示一种力量感;于洋则踏踏实实,稳扎稳打,不愧海军出身;而傅睿珩这时则像海燕,在海面上灵活穿梭,他身姿矫健,随浪起伏,三人谁也不让谁,一时僵持着。
沙滩上几人看得目不转睛,好精彩!宁泊远虽看得起劲,却也时刻留意着浪的走向,时刻盯着他们的动作,预判他们的行动。
又一个大浪翻涌而来,气势汹汹,又急又高,是谁都不想错过的浪点,大战一触即发。夜寒率先行动,炮弹似的冲上去,在浪尖上起舞,这时另一道身影从另一方极速行来,“砰”的一声巨响,两人狠狠撞在一起,如遭重锤,双双跌落冲浪板,在浪潮中东倒西歪。
沙滩上众人虽然都提了心,顾恒甚至握紧了拳头,但他们此时的注意力却更多被宁泊远吸引住了,正为他担心。原来刚刚在判断出于洋与夜寒可能相撞时,宁泊远便迅速夺过冲浪板,喷射出去,如一道闪电,快得看不见人影。
只见他稳稳站在冲浪板上,微微屈膝,巧妙地利用身体重心的移动来掌控方向,迅速利用浪潮赶到那个可能事发的地点。
这时,察觉不对的傅睿珩已经调转浪板,向着浪潮中的两人飞跃而去,他也看到赶来的宁泊远,海风呼啸着掠过他的脸庞,扬起他的发丝,他在浪尖上尽情穿梭,每一个动作都优雅而流畅。
两人隔空对视,不约而同向着不同的人而去,傅睿珩抓住被浪潮掀起的夜寒,将他拽到冲浪板上,宁泊远则抓住了于洋。还好这次选的都是偏大的冲浪板。救到人,都找准时机借助海浪的力量将自己推回岸边。
早已来到的救生员立马将伤患救下,运回沙滩平稳的地方放下。宁泊远与傅睿珩也回到岸上。
“怎么样?没事吧?”顾恒围着霍宇辰焦急地问。
“没事,救得及时,没有撞上冲浪板和礁石,只是有点擦伤、淤青和肌肉拉伤,休养几天就好了。”霍宇辰作为医生第一时间进行急救。
“咳咳”进的水弄出来后,很快夜寒和于洋就都醒了,都是靠身体吃饭的,身体素质还是很好的。
“寒哥,对不起了,这次是我莽撞了。”于洋醒过来第一时间像夜寒道歉,心里一阵后怕,幸好夜寒没出事,不然这次不仅讨不了好,还要连累家族。
“你们两个为了胜利是不要命了吗?还敢对撞,下次谁还敢找你们出来玩。等下心情没放松,命先没了,回去也不知道怎么跟你们家里交待。”夜寒还没怎么,顾恒先气急败坏,叽里啪啦一堆输出。
“别气了,让我休息下。”夜寒示弱道,这时声音也不含冷气了,反而气若游虚。
顾恒心一下子揪了起来,赶紧让人把他们轻手轻脚送回房间休息。
“还好远哥反应快,不然这次可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简安宁庆幸道。
“睿珩,你没什么事吧?”沐临枫的视线扫视了傅睿珩一圈。
“没事,我没被波及到。”傅睿珩拍了拍沐临枫的肩,然后走向宁泊远,洛菱这时正问他怎么样了。
宁泊远正扯着被海水溅湿的衣服,黏腻腻的很不舒服。
傅睿珩走近,“远宝,你没事吧!”三年多前他刚下赛车倒在车旁的那一幕历历在目。
“没事,冲个浪,又不是一直玩,花不了什么力气的。”宁泊远了解他的心结,顾不上衣服立马安抚道。
傅睿珩这时有些后悔带他出来玩了,还是在庄园里安全,什么事也没有。这样的事谁都不愿发生,救的又都是他的兄弟,责备他不顾自身安全的话也说不出,整个人一下子沉郁起来。
“我本也不愿再触碰这些,但当时在场只有我能以最快的速度救人,不救的话其他人以后心里都会留下阴影的,而且那是一条人命,更是你兄弟。”回到房间,看出他不对劲的宁泊远细细安抚着。“我又没有事 ,你可以自己来检查看看。”
傅睿珩当真褪下他的衣裳,上下看了一遍,没有任何伤痕,才稍微放下心来。
安抚好,宁泊远衣服也不穿上,直接赤裸着身体走进浴室洗澡了,这一身一刻也忍不下去了。
傅睿珩宠溺一笑,纵容他的小脾气,蹲下把刚脱下的衣服收拢到脏衣服的盆里。
晚餐大家就在房间里草草吃一下,洗漱好大家今晚都早早睡了,今天的刺激需要平复一下。
发生这种事,大家也没有心思玩下去了,第二天夜寒和于洋缓过来,就收拾东西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