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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询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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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平静的湖面在阳光照射下显得波光粼粼。
宁泊远一脸安详地躺在柳树枝条下,旁边放着的钓竿一动不动。大宝半躺着陪伴着他,眼珠子却随着飘荡的枝条而转动。
看似安详的宁泊远,脑海却不由自主地想起昨天临睡前傅睿珩的神情,昨天见到的洛菱与听到的话语。
突然,水纹波动,原本闭眼的宁泊远一下子睁开,抓起钓竿,动作迅猛而平稳,提竿收线,一条鲫鱼入桶。
大宝随着他的动作而起立,在鱼跃出水面时便蠢蠢欲动,围绕着他转来转去。
宁泊远看着爪子想伸到水里拨鱼,又迟迟不敢下水面的大宝,“胆子小就别玩了,回去做给你吃,”提着桶便带着大宝回去了,绕过蜿蜒的小径,在大厅见到管家李伯,便把鱼连桶给他,让他吩咐厨师做给大宝吃。
“啊??”李伯提着桶,茫然地看着先生步行上楼,不是做给三爷吃吗?这是闹矛盾了?他是目睹三爷和先生三年来没红过一次脸的,怎么突然起矛盾了?
当晚,傅睿珩回来知道后,黑眸深深地看了眼大宝,看得它夹起尾巴,僵直不动,一点都没了平时的活泼好动。
傅睿珩见了宁泊远一脸委屈,“远宝,你钓的鱼不是给我吃的吗?”
“谁说的,你吃了这么多,也该给大宝尝尝鲜。”宁泊远不咸不淡地说。
在外面不可一世的男人剑眉星眸下垂了几分,错过了宁泊远眼里的笑意。傅睿珩拗不过老婆,只淡淡扫视了一眼在场除远宝外所有人事物。
李伯与佣人们低头,大宝在墙角耳朵向后平贴头部,前爪搭在墙上,丝毫不敢靠近。
一连几天,宁泊远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照样过着醒了陪大宝玩玩,晒晒太阳,钓钓鱼,每天喝个下午茶,看会小说的躺平生活。
当然,钓的鱼是进不了大宝的口的,它上次吃一口鲫鱼,被鱼刺卡到,痛了好久,才被刚好来给宁泊远做检查的家庭医生取出鱼刺,从此再不敢吃这些滑不溜秋的小不点。
另一边,傅氏集团大厦顶层,四个男人又齐聚一堂,傅睿珩手不停地在批文件,沐临枫端端正正坐在沙发上,夜寒大马金刀,独占一席,独顾恒跨坐在沙发把手上。
“怎么样?”顾恒焦急地看向夜寒,整个上身都往前倾了。
夜寒冷着脸,“很正常,这几天也完全没联系。但是,你们看看这份资料。”
顾恒还不等他放下,仗着自己行动方便,直接伸长手夺过,一目十行,迅速看完,“很正常啊,哪里不对了。”
“给我吧,”沐临枫托了下眼镜,温和道。
顾恒缩了一下,后讪笑着递给他。
沐临枫看完资料表情凝重了起来,拿起宁泊远的调查报告走到傅睿珩面前,放他桌上,“你之前调查过,没发现吗?这不像你。”
“就查了下身世背景、成长经历,没细查。”傅睿珩终于扔下笔,拿起资料一页页看下来,反而松了一口气。
“泊远那样的人,在京大竟然没人认识,这是很大的漏洞,照着那些学生的风格,早该入校门就引起轰动,甚至被评为校园王子、校草之类的才对。但是没有,反而资料显示的邻居说得出一二,问题很明显了。”沐临枫挑了挑眉。
“对啊,”一边的顾恒一手握拳敲击着另一只手,一副恍然大悟样。
傅睿珩向后一靠,双腿交叠,双手交合抵在下颌,“京大的毕业证说明远宝身份问题不大,加上邻居,你们别忘了,夏国不是一直以来便盘踞着一股势力吗?”
“如果是那边的反而问题不大,他们每代人都会出来走动,是真的反而是我和睿珩赚了。睿珩,这件事需不需要跟你大哥说一声?”沐临枫一派温文尔雅道。
傅睿珩手一顿,“为了你老婆,探口风探到我这了。”
“这件事总得有个决断,这样不上不下对我们都不好。”沐临枫很理智,唯有先把这件事处理好才不会影响他们夫妻感情。
傅睿珩深邃的眼眸此刻更显幽深,“不是要去海边吗?恒子,安排些信得过的,这是最后一次,没有结果就到此为止吧!”这一次的试探也是他给家族最后的交待。
“交给我吧。”顾恒郑重道,他比谁都知道这是在挖珩哥的心。
傅睿珩起身站在窗边,夕阳透过落地窗,掠过他轮廓分明的脸庞,剪裁得体的西装包裹住的宽肩长腿,把他掀长的影子越拉越长。
黑色的桥车驶进庄园,走进去,便有一名女佣接过他手中的西装外套,他沉稳地往大厅的沙发而去,一眼顿住,星眸闪过寒光,那只蠢狗又在缠着他媳妇。
感受沙发旁边下凹,宁泊远转头一看,一身黑色丝质衬衫的傅睿珩坐在身侧,顺手拿过他手里的逗狗玩具,开始逗大宝玩,奈何大宝却不太敢上前,一直往宁泊远脚下缩,恨不得钻到地下去。
“你怎么大宝了,当初发现的时候照顾得比我还勤快,让它比起我还更粘着你,这两天反而都不敢往你那边靠一步。”宁泊远似笑非笑。
傅睿珩没说破彼此心照不宣的事,当时是为了追老婆,现在可不需要大宝做月老。他放下手里的逗狗棒,伸出大手揪住大宝的后颈,把它从宁泊远脚下拖出、抱起,摇铃招来李伯,抱给他,“大宝应该饿了,把他带去吃饭吧!”
正被李管家公主抱着的大宝这会也不敢像主人撒娇了,爪子紧紧握着李管家的手臂,一副死里逃生的庆幸样,就这么跟着他走了。
把宁泊远看气笑了,这个没出息的,他心里暗骂了一句。
傅睿珩转身看向宁泊远,弯腰揽住他腰,将他半带着站起来,“乖,远宝也该吃饭了,等下饿坏了。”
宁泊远斜睨了他一眼,顺着他的力道行动起来。
两人去洗了个手,到食厅吃饭,桌上已经摆上四菜一汤,两个人不需要多少道菜,这样就够了,他们都不是浪费的人。
傅睿珩拿起手套给宁泊远剥虾,宁泊远爱吃油爆大虾,却不吃壳,也不爱剥壳,向来带壳的都是傅睿珩处理好给他吃。
宁泊远看着看着,清亮的眸子软了下来,夹了块红烧排骨,去掉骨头喂给他。
傅睿珩眼带笑意的吃下嘴边的肉,然后示意宁泊远自己先吃,顺便把刚剥好的大虾仁喂给他,“你先吃,排骨和虾仁都只能吃一半,清蒸的东星斑和青菜多吃点,晚上吃太油腻不好。”
宁泊远神色一下子暗下来,撇撇嘴,一周也就让厨房做一次爱吃的,还要少吃点,吃都堵不住你的嘴。便自顾自地吃起饭来,时不时让傅睿珩投喂一个虾。
很快,宁泊远舀了碗汤慢慢喝,等着傅睿珩吃完饭。
饭后,傅睿珩便对宁泊远说明天要飞去海边度假五天的事情。
“我也是很久没有去海边了。”宁泊远怀念起那些在海边的时光,一望无际、波涛汹涌的大海,纵然什么也不做,静静在那听浪潮声,他也能度过一天。
“远宝……”傅睿珩踌躇不前,想问什么又停住了。
宁泊远看着这个欲言又止的男人,什么时候那个雷厉风行,永远自信、坚定的傅睿珩也会有这样的神情了。
宁泊远叹了口气,修长的手一点一点抚平他皱起的眉毛,正要顺着往下,便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握住,贴在脸旁。
傅睿珩闭着眼睛,整个五官跟着柔和了下来,不复凌厉的气场。宁泊远看着他脆弱的样子,心软了下来,柔声道,“想问什么就问,我还会怎么你了不成。当年我避着你,躲在雪山,你都敢在雪崩时来找我,现在又在怕什么?”
“怕失去你。”傅睿珩哑声道,“我一直都觉得你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好像我不抓紧你就会消失,你见洛菱时的神态让我有了很不好的预感。”
宁泊远默然,为他敏锐的直觉,也不再为他的调查而不高兴,身处他们这样的位置这样做才是正确的,只是他不直接开口问才让他生气。“洛菱你们不用查了,她是我妹妹,不过族里规定,出门在外,谁也不认识谁,我们对Z国没有任何恶意,我保证。”
“你会永远陪着我吗?”傅睿珩抓住重点。
宁泊远为他的野兽直觉喝彩,不过,“我活着就会,只要你不负。”
“我永远不负你,远宝。”你的身体不会有问题的,霍宇辰是心脏方面的权威,他已经在研究了,一定能救你的。
“其他的现在不能说,是吗?”傅睿珩想到传闻中的那个家族,也不意外。
“是的,再等等吧!在合适的时候我一定托盘而出,不再隐瞒。”宁泊远清冷的嗓音带着坚定。
“好。”傅睿珩将眼前的身影拥住,抱在怀中,两颗心因此刻的坦诚更是紧紧相贴。
夜,还很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