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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 63 章 裴定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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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定安他们出发迟,路上还堵了一段,到火锅店推开门,迎面飞来一个大大的白眼。
姜润泉双手合十,闭眼对天念念有词:“谢谢老祖宗保佑,让我能在饿死之前等来喻知行。”
这次的确是自己迟到在先,喻知行没有呛回去,从善如流:“我请客,敞开吃。”
说完,他自然从裴定安手里接过大衣,挂在包厢门口的衣架上,贴心用罩子盖好防沾味。
裴定安像是习惯了,率先坐下,同姜润泉他们打招呼,接着倒了杯茶抿一口,头也不回问道:“荞麦茶,有点涩。”
喻知行说:“可以。”
接收到信息,裴定安把手里的茶放在喻知行餐具旁边,给自己倒了杯可乐。
围观了全程的姜润泉默不作声,和周贯林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一阵日子没见,小两口感情进展飞速,老夫老妻似的。
裴定安馋火锅这口大半年,闻着满屋的香气实在忍不了,夹了一筷子涮好的嫩牛肉塞嘴里,蘸碟都没用上。
情绪经历过大起大伏后,肚子饿得更快,他一边往锅里拼命丢食材,一边迫不及待捞起煮好的。
“诶诶诶,留点儿,”姜润泉不甘示弱,抄起筷子从化身饕餮的裴定安手下抢吃的,嘴上不忘吐槽:“你这是饿了多少天,一会别把锅给生啃了。”
另一边的菌汤锅是专门给周贯林点的,相比辣锅的厮杀,他那边显得格外平和,慢悠悠道:“多少一句话,少吃一口肉。”
姜润泉警铃大作,抬头看向对面。
本就没胜算,裴定安还有个一直帮他涮肉夹菜的外挂,却反倒激起了好胜心,哼哧哼哧吃起来。
一顿饭到后面,加了两次菜,汤底添了无数次,所有盘子都空了。
裴定安撑得难受,只能站起来,手肘撑着椅背消食。
姜润泉情况好一些,但也撑得胃胀,偏偏嘴巴闲不下来,挑起话题:“阿行,最近你那堂弟可不安分,你不管管?”
裴定安竖起耳朵。
堂弟?喻轩昂?
喻知行显然知情,平静道:“随他,掀不起浪。”
“那可不一定,”姜润泉散漫道,“我听说他准备买下的剧本是双男主题材,男主已经定好了。”
他的眼神似有若无移到裴定安身上。
周贯林放下杯子,接上话:“嗯,他要指定裴裴出演男一,另一个男主是宋明杰。”
有那么一瞬间裴定安觉得是自己听错了。
喻轩昂很久没来跟前冒泡,以为他识趣放弃,结果憋这么一出。
“我?!”裴定安指着自己。
周贯林面色平静,点点头:“对。”
姜润泉笑得揶揄,“喻少爷准备得很充分,看样子是笃定你一定会答应。”
“裴裴,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他手上,比如喝醉抱着电线杆跳交际舞之类的。”
周贯林瞥了他一眼,截住话头:“不是所有人都是你。”
“……”姜润泉委屈巴巴喊了句老婆。
裴定安忍住骂脏话的冲动,下判断道:“喻轩昂他有病。”
话音落下,他突然想起隔壁坐着的是喻轩昂亲堂哥,于是转为缄默。
不料喻知行嗯了声,点头道:“他有病,离他远点。”
自己骂和听喻知行说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感觉。
清凉的薄荷糖在嘴里转了个圈,被舌尖推到一边,裴定安清清嗓子,“万一他手上真有我什么把柄逼我接戏……”
在场三人齐刷刷看向裴定安,仿佛他问的是一加一等于几,脑袋没坏的人都知道答案。
裴定安莫名生出些心虚,尝试为自己辩解,“这不是,不清楚喻轩昂手里到底有没有,把柄是什么嘛。”
喻知行定定看着他,“害怕?”
不等裴定安开口,姜润泉绕过大半张桌子,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吊儿郎当的纨绔样,说道:“裴裴,用不着担心。”
“喻轩昂那小子在外别人称他一声喻少爷,那是看在阿行的面子上,实际上他什么也不是,拿着分红混吃等死的温室花朵,放外面冻会儿就死了。”
裴定安的思绪不自觉被带歪,顺着他的逻辑思考,不解道:“可不管再怎么样,喻轩昂不都是喻家人吗?”
闻言,姜润泉哈哈笑了两声,冲他眨眨眼,戏谑道:“你也可以是啊。”
周贯林贴心地当起了翻译官,“小白的意思是你可以跟阿行结婚。”
结婚吗……
透过朦胧的蒸腾水雾气,裴定安看不清此时喻知行的表情。
他成长于普通平凡的家庭,不了解豪门世家之间的弯弯绕绕,不过总归是在娱乐圈里摸爬滚打了这么些年,耳濡目染下,也知道站得越高的人,越是身不由己。
像姜润泉和周贯林,现在能安安稳稳走在一起,也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婚姻不是有情人的结合,是利益的置换工具。当初他被宋家认回去,背后也是一个利字在驱使着,要不是宋老爷子留下的信托金加了个限制条件,估计自己这辈子都不知道亲生父母另有其人。
那喻知行呢?
会不会也被看不见的丝线束缚缠绕着,不然怎么会天天忙工作到那么晚,这世上哪有天生的工作狂。
兴许是见他许久没有回应,姜润泉拱了把火,大喇叭似的对喻知行喊道:“喂,裴裴不想跟你结婚哦。”
水雾气散去,喻知行的面容逐渐清晰。
“不愿意结?”他语气低沉,似是随口一问。
他的目光从始至终都在裴定安身上,没挪一下,薄唇紧抿着,出卖了此时并不平静的心绪。
裴定安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清冽直白地回望着他,里面蕴含的情绪复杂。
姜润泉早在察觉到氛围变化初始,便退到了周贯林身边,抱着他的手臂躲在后面看戏。
他小声凑到周贯林耳边,“老婆,裴裴不会真不想结婚吧?那阿行得疯掉了。”
周贯林斜晲了他一眼,“你激他们干什么,感情又不是赶骡子,打一鞭跑一段。”
姜润泉委屈嘟囔:“那不是最近节奏太大了嘛,一直有谣言说裴裴傍上了阿行,又是包养又是金主的,总不能一直靠删帖买水军压热度吧。”
“悠悠众口难堵,甩个结婚证就没这么多事了。”
周贯林无奈摇了摇头,欲言又止。
他暗中观察过裴定安很多年,也曾尝试在他生活困难时,拨一些资源给他,但无一例外都被发现且拒绝了。
裴定安聪慧敏感,待人真诚,有着近乎执拗刻板的一套行事规则。他不需要激将法来推动做决定,可能在朝喻知行主动迈出第一步时,就已经有了答案。
不回答,肯定是有他自己的顾虑和考量,自己和姜润泉都没有立场去劝些什么。
当周贯林侧过身,打算同粗线条的姜润泉好好掰扯一番时,只听见裴定安掷地有声的一句‘愿意’。
周贯林略带错愕。
他还真是……比预想的还要更勇敢。
勾起唇角笑笑,周贯林随意揉了把姜润泉的头发,揽着他往外走,“回家,困了。”
姜润泉知道他继续留下来很有可能会被喻知行大卸八块,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离开。
人走后,包间恢复安静,滴的一声,火锅自动关闭加热,一时间落针可闻。
裴定安已经做好了准备,腹稿打了小半页,不料喻知行只是上前半步,牵起了他的手,“我们也回家。”
直到坐上车,往家的方向开出很长一段距离,喻知行都没有继续话题的打算。裴定安不明所以,频频扭头望向开车的男人。
难道喻知行不愿意……?
也对,他没有说过要结婚,是姜润泉随口一提而已。
“定安。”喻知行忽然说。
裴定安有种被抓包偷窥的心虚,磕磕巴巴道:“嗯?怎、怎么了?”
夜景飞速掠过,喻知行面上明暗交替,喉结滑动,压抑道:“附近没有合适的停车场,明天节目组会来家里拆设备。”
这段话说得没头没尾的,裴定安摸不准头脑,疑惑道:“这两者有什么必要关联吗?”
“我的意思是,”车子在斑马线前缓缓停下,喻知行看向副驾驶的青年,“你再看我,我会忍不住吻你。”
“只要开了个头,后面的事就控制不住了。”
“……”
一股热气直冲裴定安的脑门顶,慌乱移开视线,哦了声。
剩下的路程,裴定安没敢再看一眼,乱七八糟的情绪一齐涌了上来,无意识抠破了白天啃伤的手指,而他浑然不觉。
好不容易挨到踏进家门,裴定安积了一箩筐的问题想问,迫不及待转身。
玄关的灯自动亮起,在喻知行发顶晕出朦胧的光圈,裴定安就这么愣愣地看着他三两步压过来。
一只大手掐着自己的脸,嘴唇被迫微微嘟起,唇色像半成熟的水蜜桃,罪魁祸首好像很满意,甚至扯唇笑了下。
喻知行知道他想问什么似的,大拇指抵在唇瓣上揉捏摩挲,直到颜色变红。
“定安,我真的快高兴疯了,你说你愿意嫁给我,这是真的,我没有做梦,对吗?”
他这幅西装革履的精英模样,搭配上有些傻气的笑容,莫名撩人。
裴定安心脏狂跳,觉得自己可能也疯了,把节目组明天要来拆设备的事抛之脑后。
他主动搂上喻知行的脖颈,踮脚献上自己,哄道:“那我们一起做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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