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少爷靠读好感逆袭[娱乐圈]》W68B

28、第 28 章 围读会持续

　　围读会持续了小半个月时间，期间抽空进行了试妆定妆等工作，其他人的造型基本上一次就过，裴定安的是改了又改。

　　他这次饰演的角色是深海人鱼，既要体现人鱼不谙世事的懵懂天真感，又得兼具这一特殊种族与生俱来的神秘。
　　两种气质理论上是相悖的，所以怎么调整都不尽人意，一次次被姜润泉打回重改。

　　最后还是裴定安灵光一闪，提出修改建议，化妆师怀着试一试的心态上交了效果图。

　　第八版妆造顺利通过。
　　消息传到酒店房间临时改的化妆间时，团队爆发出欣喜的欢呼。

　　主化妆师找到角落里抱着手机的裴定安，向他道谢：“姜导那过了，这次幸好有你，不然进度就耽误了。”

　　裴定安莞尔一笑，“我也是在和喻——”
　　他及时刹住车，转了个调：“预备役的聊天里触发了灵感，我会请他喝杯茶表示感谢的。”

　　主化妆师疑惑反问：“预备役？”

　　裴定安但笑不语，俏皮眨了眨眼。

　　主化妆师没有抓着这点不放，进而问道：“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想到通过瞳孔变化来融合两种气质的？”
　　“天真好奇的时候瞳孔是圆的宝蓝色，神秘疏离的时候是竖瞳，颜色也变成深蓝色，就像是……猫。”

　　“没错，就是猫，”裴定安点开手机相册，给他展示一段视频。
　　太阳下的小猫悠闲晒太阳，爪子在空中胡乱勾着，听到有脚步声靠近，立马警觉地起身，墨绿色的瞳孔在强光照耀下紧缩，防备心十足。

　　这是喻知行前些天晚上发给他的。
　　两人隔了12个小时的时差，裴定安正酝酿睡意，喻知行那头还是艳阳高照。

　　喻知行：【像你。】

　　裴定安困懵了，半眯着眼敲字，毫不客气反驳：【哪里像了。】

　　喻知行：【害怕别人靠近，容易炸毛的小猫。】
　　喻知行：【但遇到喜欢吃的，眼睛会瞪得很圆，很可爱。】
　　喻知行引用发的上句话，补充：【后三个字，我说的是你。】

　　裴定安没看见后面的话，捏着手机昏睡了过去，一整天的高强度工作早就耗完了他的精力，第二天起早才看到的。

　　短暂的羞赧过后，脑子灵光乍现，匆匆从常鸿手里接过早餐，夺门而出去找化妆团队。
　　这才有了后面一举通过的妆容设计。

　　主设计师看完视频，笑容暧昧，肩膀拱了拱他：“你说的预备役拍给你的？”

　　裴定安正喝着水，被他的话吓一跳，呛得直咳嗽，半天停不下来，脸涨得通红，眼泛泪花。

　　看他这样，主化妆师也不敢再继续八卦下去，找了个借口溜去看其他演员的妆容进展。

　　好不容易缓过来后，裴定安把保温杯盖上抱在怀里，还是上次周贯林给他塞的那一个，体积小巧，携带方便，保温效果很好，便留着一直用了。

　　他轻咬下唇，手机屏幕是时钟的界面，除了所在地外，多了一个M国的当地时间，是后来特意加上去的。
　　现在喻知行那是凌晨四点。

　　喻知行出差这段时间，基本上每天都会发消息给他，也不管有没有得到回复，一个劲地分享。

　　隔着小小的屏幕，裴定安忍不住去想喻知行捧着手机发消息时会是怎样的神情。
　　也是一副喜怒不形于色的冰块脸吗？

　　想象的画面浮出来。
　　喻知行穿着精致考究的手工西装，蹲在马路边上对着一只晒太阳的小猫喊咪咪；
　　在严肃正式的会议拍下一张茶的照片，配上黄脸呕吐的表情，吐槽国外的茶难喝；
　　热闹的当地风情街，华裔面孔突兀出现在本地人的队伍里，挤到最前排拍摄表演视频；

　　忽然间，远处传来一声重物砸地的巨响。
　　裴定安如梦初醒，惊觉自己刚才满脑子都是喻知行。
　　完全就是在臆想……

　　他一度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中，恨不得能时间回溯，把那晚坚定拒绝喻知行的自己拉出来，坐下来好好聊一下。
　　不是义正言辞说感情是负担，只想努力工作赚钱吗？
　　现在又是在干嘛？

　　没等他厘清思绪，剧组开始变得忙碌，进入正式的拍摄环节，每天的拍摄档期都排得非常满。
　　他的造型繁琐，假发头套、特效妆容和身上的人鱼鳞片，都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精雕细琢，裴定安没计过时，但只要是拍摄人鱼形态，他都得早上四点起来。
　　晚上回房间卸完妆后，累得倒头就睡，回复喻知行的频率也直线下降，基本用一个‘朕已阅’的表情包敷衍过去。

　　刚开始裴定安不太适应拍摄节奏。
　　他以前接的都是无足轻重的龙套角色，随意涂涂抹抹几下就算妆造，拍摄也是敷衍了事，甚至镜头只有几秒钟。

　　头一回挑起大梁，无数道视线汇集在他身上，或期待、或嘲弄、或欣赏……裴定安拼了命的想要做好。
　　于是在没有他戏份的拍摄日，裴定安也会牺牲休息时间，跑过去片场观摩周贯林的表演，再记下疑惑的部分，等结束后和他一起探讨。
　　一段时间下来，他感悟颇深，逐渐适应了姜润泉的拍摄节奏，和周贯林的关系也越来越好。

　　这天，裴定安搬了个折叠小马扎，在监视器旁边坐着，聚精会神看拍摄。

　　周贯林在画面左侧三分之一的位置，右侧是一望无际的海。
　　他腿上放了块画板，时不时抬头看两眼，在画纸上打草稿勾形，眉头压低，狭长凤眸中漫着化不开的愁绪。

　　很美。
　　他仿佛是为大荧幕而生的。

　　裴定安的心绪不由地被牵着走，代入戏中。

　　姜润泉手握对讲，眉头紧紧皱着，神情严肃。
　　等一小节拍摄结束，他喊了一声卡，眉头重新舒展开来，看上去满意极了。

　　“这条可以，”姜润泉懒懒掀起眼皮，越过监视器看周贯林，“明岳，要再来一条吗？”
　　明岳是周贯林饰演的角色名，通常在剧组里互相都会以角色名相称，辅助入戏。

　　周贯林抬眸，冲着监视器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姜润泉立马懂了他的意思，勾唇笑一下：“各部门准备，我们再来一条。”

　　拍摄现场登时变得忙碌起来，化妆师和道具组一齐冲上去，各司其职，前者拿着粉扑补妆，后者替换周贯林手里的道具。

　　见状，裴定安单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终是忍不住开口问：“为什么过了还要再来一条？”
　　前些天也是，很多次周贯林都是一条过，表演细腻，情感饱满，实在找不到再拍的理由。

　　姜润泉还没说话，边上同样来旁观拍摄的编剧先抢着回答：“明岳有完美主义——啊，不对，是周贯林有。”
　　“他对自己的要求非常高，到了吹毛求疵的地步，但不是所有导演都愿意配合反复拍很多条，一是成本，二是觉得麻烦。”
　　“我们姜导和周贯林是多年的老搭档了，配合默契，追求艺术的心是一样一样的。”

　　裴定安听得专注，瞳孔慢慢扩大，像是见到了冻干的小猫，叮一下发亮。
　　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又黯淡下去。

　　一切变化落入姜润泉眼里，他略作思考，玩笑似的说道：“Edward，我对你的要求可一点也不比明岳低，做好一条拍百八十遍的准备啊。”

　　周围摸鱼的工作人员听见了，默默为裴定安捏了一把汗，投去珍重的眼神。
　　谁料裴定安笑容灿烂，坚定地点头：“好啊。”

　　手里捏着根冰棍的女生愕然：“晕，一个组有一个完美主义就算了，我们组有仨……”

　　年纪稍大，阅历丰富的工作人员眺望远方的海平线，感慨道：“你信不信，这电影绝对火。”
　　大家用心浇灌出来的作品，没有不火的道理。

　　姜润泉和裴定安对视一眼，前者挑眉邪笑，冲后面说闲话的女生打了个响指：“我们组不允许吃独食啊。”
　　“去，给全组买雪糕，我报销。”

　　女生双手恭敬接过卡，喜笑颜开，半玩笑道：“喳——”

　　裴定安也分到了一盒，蓝莓口味的，酸酸甜甜，在空气都涌着热浪的海边尤其适配。
　　一开始顾忌着胃病，打算只抿两口，不拂姜润泉的好意，结果后面控制不住，一大盒都吃得干干净净。

　　吃的时候有多畅快，胃病犯时就有多痛苦。

　　太阳高悬于头顶，海滩边的石头烫得都能直接当平底锅，鸡蛋丢上去煎个八成熟不是问题，灼灼热浪逼出身体里的水分。
　　裴定安额头布满大大小小的汗珠，顺着脸侧滑落，啪嗒一下滴进脚底的沙子里，又很快被烘干。

　　胃里像是有只手伸进去，抓着整个器官在做托马斯全旋，疼得想用头撞墙。

　　“Edward，你觉得你和明岳的初次见面改成晚上怎么样？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晚上效果更好。”
　　“你怎么说，Edward？”

　　呼喊声像是从遥远的天边传来，听不真切，模糊且空泛。
　　视线也越来越朦胧，意识陷入混沌。

　　海平线应该是横着的，可渐渐地，变成了竖直。
　　真奇怪……

　　“快！医生！有人晕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