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少爷靠读好感逆袭[娱乐圈]》W68B

21、第 21 章 隔天正

　　隔天正式开始拍摄之前，裴定安看见自家腿短，但跑得飞快的经纪人常鸿直奔着导演去，做贼似的给导演看了些什么，两人齐齐面色凝重。

　　有一个自来熟的工作人员溜达到裴定安旁边，搭话：“诶裴哥，我头一回看导演这幅表情，以前有个靠金.主进组的不记台词，全程念123456。我王导都没这样过。”
　　“你说他俩这是讲啥呢？”

　　裴定安收回视线，笑着回道：“不清楚，但你说念数字的那人是不是姓宋？”

　　“你怎——”工作人员表情一滞，迟钝地反应过来眼前人和宋明杰的关系，尴尬道：“裴哥，我……”

　　裴定安用力拍拍他的肩膀，哎了声，“还真是他，我之前给他当替身那阵，他已经进化成混着念ABCD和1234了，你的瓜可以更新一下。”

　　工作人员讶异，旋即欣喜道：“嘿，行啊，裴哥我跟你说，姓宋的还不不止是不背台词，他……”

　　这瓜一说起来没完没了，他对裴定安的好感度涨得飞快，相应的对宋明杰的好感几乎跌到个位数。
　　裴定安原想着趁开拍前酝酿酝酿情绪，看了眼慢慢攀升的数字，莫名有些不好意思，于是被迫听了一堆的一手八卦，还是附带图片的保真版。

　　突然，喋喋不休的工作人员一顿，想到了什么，严肃几分：“我昨天去酒店给我女朋友送红糖水，碰见宋明杰了。”
　　“他脸黑得跟锅底一样，后边还跟着一个很瘦的男的，边走边训人家，好像说什么事没办好，不给钱之类的。”

　　裴定安眼睛一亮，正要追问细节，远处恰好传来一声呼喊，工作人员抬手回应，转身离开前把拍到的照片传给了裴定安，接着一溜烟跑没影了。
　　照片清晰地拍到了宋明杰的侧脸，以及他身后男人的一个背影，通过男人的身形和衣服，裴定安确定这人是谭子豪。

　　昨晚放他离开后，他去找了宋明杰？
　　裴定安眉头紧蹙，那1601房间里面等着自己的人是宋明杰么？目的是什么？

　　“想什么呢？”转眼间，常鸿出现在他跟前，表情轻松了些，“我和王导商量好了，他会加强剧组人员的管理和对演员的保护，那个变态进不来，可以放心点了。”
　　“还有啊，你的拍摄要压缩到两天内完成，王导欣赏你，介绍了个新活，我看了很不错，而且只需要一天时间。”

　　裴定安没搞懂常鸿是怎么谈着谈着就给自己带了个新工作回来，撑着脑袋歪头看他，笑着调侃：“让我猜猜这次是什么，反派早死的白月光？”

　　他只是随后胡诌，没想到常鸿一副见鬼的表情，“你听到了？！”
　　常鸿扭头看了好几遍导演的方向，“不可能啊，离着这么远呢，你小子顺风耳吗……”

　　裴定安拉回他的注意力，“我瞎蒙的，大概介绍一下角色吧。”

　　“你猜得很准，早死的白月光，戏份很少，但有吻戏，”说完，常鸿回忆了下，“你好像出道以来没拍过吻戏，这有点难办了。”

　　听到有吻戏，裴定安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有些抗拒，“就拍一天，还有吻戏……”
　　动作打斗戏、吊威亚、或是进山下海都行，亲密戏是真零经验，担心到时候反复NG拖慢拍摄进度，还给对手戏演员不好的体验。

　　他试图商量：“能不能——”

　　常鸿的拒绝来得异常快：“不能。”
　　“虽说咱们星穹背靠喻氏，但也不能仗势干涉剧本，该拍还是得拍，这角色挺不错的，别辜负了王导一片好意。”

　　裴定安偃旗息鼓，不吭声了。

　　正式拍摄很快开始，他们没能继续往下细聊。
　　接下来的两天裴定安加起来睡了不到八个小时，连轴转完成所有的拍摄任务，结束后直接转场去下一个剧组。

　　车上，副驾驶的背靠调到最低，裴定安躺在上面。
　　窗外风景疾驰而过，听着悠扬舒缓的轻音乐，朦胧的睡意漫上来，他几次阖眼。

　　常鸿开着车，忽然问：“你和喻总说了照片的事儿吗？”

　　闻言，裴定安意识短暂清醒了片刻，瓮声道：“这两天忙，忘了。”

　　常鸿叹了声长气，“找机会和喻总说一下吧，我今天收到了朋友的消息，说谭子豪背后有人保，他现在举步维艰，证据都提交不上去。”

　　裴定安捏了捏眉心，“好。”
　　打开手机，和喻知行最后一次聊天停留在上一部戏的杀青奖金讨论。
　　记忆涌了上来，他忽然有些头疼，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直到车开到了目的地，聊天框里依旧只有闪烁的输入符号。

　　酒店前台，常鸿在前面沟通办理入住，熟稔说道：“你好，两间大床房。”

　　裴定安收起手机，上前一步摘下口罩，皱眉道：“住一晚，两间大床房太浪费了，标间就行了。”

　　酒店离影视基地很近，见到明星不是什么稀奇事，一个赛一个好看。
　　前台工作人员早已练就了一颗钢铁心，可在看清裴定安口罩下的脸时，还是被狠狠惊艳了。
　　她抢在常鸿开口前笑着说道：“先生，您对层高、景观和位置有偏好吗？我帮您看一下。”

　　“没有，”裴定安冲她礼貌微笑，虎牙浅浅露出，“你安排吧。”

　　前台脸颊泛红，键盘敲得飞快，“好的！”

　　被晾在一边的常鸿终于找到空档插话：“还是要两间大床房，挨着的，不要标间。”
　　说完，他又转身面向裴定安：“公司有报销标准，你往上升总统套房都能报，但同住的标间不行。”

　　报高不报低，裴定安头一回听到这么奇葩的规定，不解反问：“谁定的标准？资本家做慈善？”

　　常鸿幽幽道：“或许呢。”
　　只针对你一个人的慈善，我是跟着沾光了，他暗自腹诽。

　　费用能报销，裴定安也就没跟常鸿继续争执，毕竟单人间也会更自在些。

　　道别后，两人分别刷卡回房。
　　裴定安快速冲了个澡，换身舒适衣服仰面躺在床上，举着手机发呆，上面是和喻知行的聊天框。

　　该怎么说呢……
　　本就隐隐作痛的脑袋愈发难受，脑海里思绪万千，无数个方案冒出来，又接连被否决。
　　要么是太过直接，要么是过于迂回客套，始终找不到平衡点。

　　“喻知行。”裴定安轻轻喊了声。

　　话音刚落，手机顶部弹出银行的到账短信，收款100000元，转账人备注：杀青快乐，奖金。
　　紧接着，喻知行的消息也来了。
　　【收到了吗？】

　　裴定安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捏着手机的手指节发白，删掉下意识扣的问号。
　　又是十万。

　　【太多了。】
　　拍两部戏的奖金比以前跑大半年龙套加起来还要多，裴定安良心不安，偏偏喻知行是直接转账的，款项无法轻易原路退回。

　　【以后会更多。】
　　【辛苦了，裴老师，星穹很快能迈上正轨，功不可没。】

　　不可思议地，裴定安心头蔓延的别扭被他轻飘飘拂去，权当有个大方舍得的老板。
　　没了包袱，心情轻快不少。
　　【应该的，为喻老板服务，谢谢老板。】

　　喻知行弹了条语音，很短，只有两秒。
　　裴定安的手速比脑子快，直接按了播放，对方低沉磁性的声音钻进耳朵里。

　　“不客气，裴老师。”
　　语速不快不慢，每一个字都落在了裴定安的头顶上，砸得他有些晕乎。

　　【还是直接喊我名字吧，别叫老师了……】
　　裴定安抱着手机翻了个身，趴在床上，头脑发热，话一股脑往外丢。

　　【我连吻戏都不敢拍，实在担不起老师这个称呼。】
　　【明天那场吻戏不知道该怎么办，愁得看不下去剧本。】
　　【万一拍摄不顺利，耽误整个组的进度，对手戏演员也吃亏。】

　　对面久久没有回复。
　　裴定安盯着聊天框看了半晌，慢半拍意识到他似乎对喻知行的倾诉欲过盛了。
　　就像常鸿之前说的，喻知行很忙，日理万机，他肩负整个喻氏，又怎么可能来管自己要拍什么戏。
　　就算多了层朋友的关系在，也要给予足够的个人空间才是。

　　裴定安抬起触及红线的脚，往后缩了缩，退回安全区，把自己蜷成一个刀枪不入的圆球。

　　就在这时，已经暗下去的手机屏幕重新亮起。
　　喻知行：【不想拍吻戏？】

　　裴定安不明所以，犹豫片刻后遵从心底的意愿回复：【不想。】

　　按理说，既然当初选择了演员这行，基于职业特殊性，就应该要做好面对各种挑战的准备，包括亲密戏。
　　但他藏了私心，恋爱都没谈过，初吻就给了工作，未免太凄惨。

　　不过对面是刚给他发了六位数杀青奖金的老板，裴定安想了想，怕喻知行误会他消极怠工，刚准备找补两句，手机滴答一声。

　　【那就不拍。】
　　【我来处理。】

　　裴定安悬在键盘上的手指蜷了蜷，周遭的一切仿佛摁下了暂停键，再听不见其他的声音，眼里只剩下这句话。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心脏在胸腔跳动的节奏，咚、咚、咚……

　　他陡然生出有些荒唐的错觉——不论他想做什么，喻知行都会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