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结尾 “徐一珩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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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去，秋往，寒来。
云照愈发觉得时间像是开了加速器一般飞速流逝。
大二上学期正式结束在阳历新年一月中。
太久没回榕菏，云照实在有些想念，寒假便没再打算留在江都实习。
徐一珩自然跟着她的意愿走。
两人的恋爱关系至今没被任何一位家长发现。
徐一珩在返程的高铁上思考应该怎么去见陈友叙。
云照则靠在徐一珩肩膀上昏昏欲睡。
回到榕菏的第二天，徐一珩一句话没说，林麦荞就双手抱在胸前，盯着坐在沙发前傻乐的他，试探地问：“你谈恋爱了？”
徐一珩点击发送键的手迟疑半秒，而后按下，他收起手机，看向林麦荞，自然地点了点头，说：“谈了。”
从房间出来接水喝的徐洱树路过客厅听到这两句话，脚步不禁慢了两下。
林麦荞皱眉问道：“谁啊？”
徐一珩回：“云照。”
徐洱树淡定地端着马克杯回房间。
林麦荞改为眉毛一挑，睁大眼睛，“云照？！”
徐一珩扫了一眼他妈强压着的嘴角笑意，眼底的亮光藏也藏不住的模样。
林麦荞自然喜上眉梢，她立马坐到徐一珩身侧，“你给我说说呗，你俩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多长时间了？我是不是该准备点什么……”
手机另外一头的云照坐在书桌前半天没等到消息，她正打算问徐一珩是不是在忙，就突然收到一条语音消息。
云照点开听：
“那你不得去她家里送点东西早点把事情定下来，免得夜长梦多……”
麦荞阿姨的声音，像是偷录的聊天对话，离话筒远，听不太真切。
【Rust：？】
隔了一会儿徐一珩才回复。
【徐·破折号：我妈在催我上门拜访陈阿姨。】
【Rust：你告诉麦荞阿姨了？】
【徐·破折号：她猜到的。】
【Rust：……】
【Rust：笨蛋。】
徐一珩最后还是挑了一个周末，买了大堆礼品拜访陈友叙。
怕陈友叙嫌太急促又太正式，林麦荞没跟着去，只当是晚辈长时间不见来探望长辈。
云照在前一天晚上提前告知了陈友叙两人的关系。
陈友叙丝毫不惊讶，她本就欣赏喜欢徐一珩，并且对于他的小小心思早些年就已看透。
她总觉得两人迟早要在一起。
既然已经在双方家长面前公开，徐一珩和云照相约出去闲逛倒也成了常有的事。
林麦荞特批加了徐一珩的生活费，美其名曰恋爱资金。
徐洱树听说之后特意靠在徐一珩房门口，看他从一众黑色羽绒服里精心挑选，“谈恋爱的感觉怎么样？”
徐一珩闻言扫了徐洱树一样，“高中生，要学会克制。”
徐洱树“切”了一声。
徐一珩对他弟的态度早已见怪不怪，没搭理他。
“好好对云照姐。”
“用得着你说？”
“……”
徐洱树在心里叹了口气，很是羡慕他哥。
榕菏是个小地方，徐一珩和云照两天就能把所有能逛的地方走完。
但徐一珩硬是磋磨着云照，拉她徘徊在初高中附近。
晚上时，两人走过一中后街一排小吃摊位，手里拿着满等等的美食。
“我以前不常来这里吃，但常见你放学后往这边跑。”
“哪有常来。”云照忍不住反驳。
徐一珩笑：“那时候就在想，要是哪天和你一起逛就好了，我存了好多零花钱，你想吃什么都可以给你买。”
热烈的烟火气在两人之间升腾，闪亮的彩灯映在徐一珩过分认真的眼底。
云照咬着糖葫芦的动作停下，她抬头看向徐一珩。
“以前我妈不喜欢我吃这些，但现在我长大了她管不着，刚刚好，一点儿也不晚。”
徐一珩突然笑了笑。
云照将咬下一颗的糖葫芦串塞到徐一珩嘴里，“这串好甜，你尝尝。”
两人行至街尾，遇到一位卖花的老爷爷。
徐一珩下意识拉着云照的胳膊不让她靠近。
云照视线停在那些鲜得几欲滴水的花束上。
徐一珩垂眸看她，忽地说：“等过年的时候送你一个礼物。”
云照问：“为什么是过年？”
徐一珩：“因为……现在不方便。”
云照点头：“好吧，我们再去其他地方转转。”
白天闲来无事时，徐一珩驱车带着云照兜风。
但榕菏今年天冷，不过小年前夕，湖里的冰便结了厚厚一层，使劲拿石头砸也只是在冰面滑动着滚远些。
云照和徐一珩裹着厚厚的深冬衣服坐在一家普通面馆里吃牛肉面。
透明玻璃窗户上结了层冷霜，模糊地照映出窗外的冰天雪地。
店内空调和热乎乎的汤面则升高了室内的温度，但两人从外面踏雪过来，脚底板冷得发僵。
倒不是这家面馆的面有多好吃，只是徐一珩单纯觉得这是云照来过的店，非要跟着她再故地重游，一起打卡。
这些天里，两人吃过好多家云照略有印象的店。
云照疑惑徐一珩记性怎么那么好，多少年前的店他怎么还记得。
徐一珩：“我过目不忘。”
云照轻哼：“这算是你跟踪我。”
徐一珩：“是我深谋远虑。”
云照佯装鄙夷：“图谋不轨、处心积虑。”
徐一珩顿了一下，毫不羞耻地赞同：“我确实图谋不轨、处心积虑。”
云照：“……”
恋爱里的徐一珩脸皮堪比城墙，说不过呀说不过。
云照作罢。
大年三十那晚下了场大雪，漫天飘舞的雪花纷至沓来，落在院里的树上像穿了层银装。
七点半开始的，到十一点半结束。
四个小时的功夫家属院里落了足足厚到脚踝的雪层。
云照半夜睡不着觉，偷偷喊徐一珩出来堆雪人。
但两人手法太差劲，堆得歪瓜裂枣，不算圆润的两颗雪球艰难上下摆放，老树底下捡的陈年旧叶充当嘴巴，不知道谁丢下的矿泉水瓶盖是鼻子，眼睛则是掏了两个洞，塞进去两块实在的泥点。
云照满意地拍完照片后精心调制滤镜，站在冰天雪地里十分钟，最后抿着唇删掉。
徐一珩肩膀抵着云照的肩膀，好笑地看着她速度飞快的动作。
“好丑啊。”云照无力地抱住徐一珩的腰，将脑袋埋进他的胸膛，“不如我们来打雪仗吧？”
徐一珩唯云照是从，自然没有异议。
只是时间稍晚，两人几乎压着喉咙在笑，冰凉稀松的雪块砸进脖子里，凉飕飕地又惹人生出痒意。
打雪仗比堆雪人有成就感多了。
云照看着徐一珩黑色羽绒服上尽是自己扔过去的碎雪痕迹，白白的一片，反观自己，几乎颗弹未中，她高兴坏了。
两人打累了就找了个干净的雪堆躺下。
周遭安静到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云照伸手把玩徐一珩的头发，乌黑细碎的发丝在他指尖穿梭，更衬得她那双手细嫩白皙。
“你太让着我了。”
“嗯，应该的。”
“我好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
“嘻嘻。”
“哈哈。”
云照戳了戳徐一珩的脑袋，“困了。”
徐一珩转头看她，“那回家？”
“好。”
大年初一，云照是被吵醒的。
隔着房门听见是徐一珩和他爸妈的声音。
云照猛然从床上坐起来，捋了一把乱糟糟的头发后抓起枕头底下的手机。
早上七点。
她睡了不到四个小时。
云照睁不动眼睛，又重重躺下去，耳边传来嘈杂的说话声，眼睛一闭，睡着了。
好在陈友叙没有喊她，云照睡了个自然醒。
再次醒来已经是上午十点半了。
云照提拉着拖鞋往客厅走，发现没人，拿出手机一看发现陈友叙给她发信息说自己出去给亲戚朋友拜年去了。
云照洗漱完坐在餐桌前吃早饭，门铃突然响起，本以为是陈友叙回来了，云照打开门一看竟然是徐一珩。
“新年快乐！”徐一珩怀里抱了一捧花束，笑着对她说。
“积木花？”云照视线落在那捧假花上，“为什么要送我这个？”
“上次在一中看到有人摆摊卖花，我当时不是说了过年要送你一个礼物吗，就是这个。”
云照喜欢永恒的、长久存在的东西。
真花过敏，易腐烂，会枯萎。
这捧徐一珩亲手组装的积木花最好，永远都不会离开云照。
云照把花摆着卧室书桌前，一进门就能看到。
“我昨晚做了一个梦。”
放完出来，云照对着坐在沙发上的徐一珩说。
“什么梦？”
“梦到我带着现在的记忆穿越回高中。”
徐一珩目光顿住，“然后呢？”
“然后——我就和你表白了，你很惊讶，还挺纯情，说什么高中不能早恋要好好学习之类的话……”
徐一珩突然说：“你再问我一遍。”
“啊？”
云照就这么莫名其妙被徐一珩拉着下楼。
门口公交站刚好一辆31路公交车经过，是高中时两人常坐的那辆可以直接抵达榕菏高中站牌的车。
两人径直上了车。
车子平稳驶在结了冰有些光滑的路面。
云照看着徐一珩微绷的下巴，他一言不发，她便也没说话。
安静的二十分钟路程到站后，徐一珩牵着云照的手走到榕菏高中校园墙外。
放了假没来得及打扫的校园内白皑皑一片。
往日熟悉的教学楼翻了一遍新，远远看去像是今年刚建的。
徐一珩视线从学校移到云照脸上，看她被漫天白雪映照的极亮的眼睛。
“你再问我一遍。”
云照转过头，和徐一珩对视。
她已经明白徐一珩的意思了。
她伸手把自己披散的卷发高高扎起，方才凌乱慵懒的头发立刻变得精神朝气。
云照高中时期没有刘海，额头光滑饱满，马尾高而黑，标准的女高发型。
徐一珩望着云照，眼神一如往年久经不变。
云照咳咳两声清喉咙。
她有些记不清梦里的具体细节，只好自己发挥，于是仰头高兴地看向徐一珩。
“徐一珩同学，你愿意和我早恋吗？”
迟来的，许多年的，属于云照的亲近。
徐一珩眼睛微微发亮，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
心底汹涌的情绪如海上凶猛浪潮，尽数朝他拍打袭来。
喉结重重滚了两下，开口时才发觉声音低哑干涩。
徐一珩扬起唇角，落下一滴滚烫的泪水。
“我愿意。”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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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结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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