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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耳洞 疼不疼啊? ...

  •   云照咬了一口薄巧口味的蛋糕,有点甜,但还能接受,总归是要比隔壁这位大晚上喝冰美式的帅哥强。

      徐一珩靠在椅子上低头看手机,面前的咖啡他只喝了一口。

      现在是晚上的七点半,刚进门的时候云照就注意到玻璃窗户上有用彩色丙烯颜料写上去的开店时间,早上九点开门,晚上九点半关门。

      离林见山下班还有两个小时,不过晚间顾客很少,除了他们两个点单外,基本没再来人了。

      云照一边吃着蛋糕,一边观察店内环境,顺便不经意扫一眼在吧台收拾桌面的林见山。

      印里咖啡店从外面看不大,但真正坐进来之后会发现它有两层,一楼的桌子椅子依旧采用适配的实木咖色调,桌面盖了一层带花纹的编织布。

      二楼从远处看像是玻璃材质,黑白灰的色调,两层完全不一样的装修,满足现代与复古两种需求,倒挺适合过来拍照打卡的。

      云照吃完半个小蛋糕后有些撑,便停下来靠在椅背上,瞄一眼徐一珩看他在干嘛。

      不知道是不是顶头的光刚好打在他身上,云照眼睛忽地被徐一珩耳朵上什么东西给闪了一下。

      她仔细凑近的时候,徐一珩刚好抬起头,看着两人过分近的距离,愣了一下后问:“怎么了?”

      “你打耳洞了?”

      徐一珩右侧耳朵偏上部分,挂着两个带钻的耳钉,打在耳骨上,看起来像是刚打的,耳钉边缘有些泛红。

      “什么时候啊?疼不疼?”

      云照一脸好奇地盯着徐一珩的耳朵,丝毫没有意识到两人此刻距离有多近,自顾自地羡慕问道。

      徐一珩偏头躲过云照试图伸手触碰,轻咳了声,耳朵微红,“军训结束之后。”

      云照这才意识到不太对,于是坐直身子,眼睛依旧盯着他那两颗钻。

      军训结束之后?那她这段时间竟然一直没发现?

      云照想了想,她似乎一直没怎么专注地观察过徐一珩的耳朵,加上他头发长,顺毛的时候几乎要盖过耳尖。

      “不疼吗?”见徐一珩没回她,云照又问了一遍这个她最关心的话题。

      尖针穿刺耳骨的一瞬,徐一珩是没什么感觉的,但推杆时迟来的痛感如钝刀割肉。

      在那一刻,他脑子里只有谢新代拿着偷拍来的云照高考后必做清单发给他时,盯着某行虚空的文字:
      打耳钉!把耳朵上挂满钉子!!

      两次推杆结束之后,徐一珩竟然笑了,穿孔师一脸惊奇,他手底下无数位客人,要么忍着不发声,要么呲牙咧嘴地喊痛,穿完孔笑的人是真稀奇,于是他佩服地拍了拍徐一珩的肩膀,“帅哥耐力不错嘛!”

      看云照皱着一张脸问,徐一珩想了想后点点头,说:“很疼。”

      “很疼?”
      “嗯,特别疼。”

      云照最怕疼了,小时候走台阶摔倒蹭破点皮都要哭个好多小时,生病能吃药就不打针输液。

      之所以在高考毕业清单上写着打耳洞,还是要归因到她妈陈友叙身上。

      高二的时候,班上一个和云照关系不错的女生打了耳洞,戴着亮闪闪的彩钻,当晚回家吃饭的时候云照顺嘴提了句她也想打。

      陈友叙非常生气地摔筷子警告她不准打,还要求她离那个女生远点,省得被人带坏。

      “好吧。”云照耸耸肩,当初对于叛逆着要去反抗她妈的很多行为,在经历了高考后漫长的暑假生活,变得没那么迫切了。

      话题短暂结束之后,云照又偷偷瞄了徐一珩的耳钉一眼。

      徐一珩的耳朵很标准,肉少耳骨薄,打出来的耳钉很漂亮,本来穿孔师还想建议他再打一对恶魔,露出两个尖牙,很酷,但被徐一珩拒绝了,他举着店里的手持镜,说这两个就够了。

      其实如果真的有可能去打一对,也还不错,云照又忽地冒出这个念头,正当她发呆思考的时候,店内突然传来一阵哄闹声。

      云照下意识朝前台看去,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徐一珩就已经站起来挡在自己面前,她只好歪着脑袋拼命朝事故中央看去。

      一名喝了酒的醉汉手里攥着空瓶子使劲敲着点单台的桌面,看起来还尚有一丝清醒,他大声吼道:“你就是林见山?!”

      前台专门做了增高处理,林见山站在里面低头看着前来找事的醉汉,一边回答他的问题一边拿座机拨打商场保安的电话。

      “我是,请问你有什么事?”林见山的声音很平静。

      得到肯定回复的醉汉也不管现在什么情况,猛地将啤酒瓶砸向桌面,脆弱的玻璃同坚硬的大理石相撞,顿时碎屑肆溅。

      林见山下意识伸手去挡,但玻璃碎屑依旧划破衬衫袖口洇出一团血迹。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的客人忍不住惊呼。

      云照皱眉起身,刚想去前台就被徐一珩拽住,她不耐地问:“干嘛?”

      徐一珩没说话,将云照按回座位,他们两个现在所处的位置很偏,醉汉再怎么发疯也发不到这里。

      “哎你——”云照话还没说完,就见徐一珩大步向事故中央走去。

      林见山依旧面不改色地同值班室的保安沟通,“对,B座一楼陈江交叉路口的印里咖啡店,您尽快过来吧。”

      “恶意伤人,应该要报警吧?”徐一珩瞥了一眼刚被挂断的座机。

      林见山点头,“保安说已经报警了。”

      “你又是什么人?和林见山一伙的?”醉汉红着脸,满身酒气,指着不知道从哪又冒出来的徐一珩。

      徐一珩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随机干脆利落地抬脚踹在醉汉身上。

      “啊!”醉汉吃痛地倒在地上,手里的碎玻璃瓶应声滚落。

      林见山愣了一下,犹豫过后从身侧的小门里出来,走到徐一珩旁边,“一会儿警察和保安就来了,你不用出手的。”

      徐一珩随口说道:“我这叫正当防卫。”

      被踹倒的醉汉身体素质并不差劲,反应两秒之后起身晃了下脑袋,看着居高临下望着自己的林见山,怒火中烧,一下子上前拽上他的领口。

      下一刻拳头还没砸上去,徐一珩就一把将他拉开。

      醉汉意识不清,又抓着徐一珩开打,没喝酒的他也不是徐一珩的对手,更何况现在带了醉意。

      他下手没什么章法,靠着蛮力胡乱出拳。

      不知怎地醉汉一拳打在徐一珩的右耳上,还没恢复好的耳骨钉“嗡”地发烫起来,徐一珩恍了下神,感觉到有什么湿漉漉的液体在流。

      醉汉见对方没反抗,找准时机抓起地上的啤酒瓶底就要往前砸去。

      一直紧密观察情况的云照蹭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徐一珩!”

      徐一珩又晃了下脑袋,在林见山伸手把自己拽开之前抬脚再一次将醉汉踹到在地。
      同时响起一阵警车鸣笛,心提到嗓子眼里的一众客人瞬间放松下来。

      与警察和保安一同赶到的还有咖啡店老板,是个三十出头年轻男人,一进屋看见满地狼藉,又看看见血的两人,两眼一黑。

      云照还没来得及上前关心一句,警察就将涉事的三人以及老板全部带走问话。

      印里被迫提前关门,云照站在黑漆漆的门口看着离自己远去的警车,手机“嗡”地一声收到徐一珩发来的消息。

      【军师XU:你先回学校,到宿舍了和我说一声。】
      云照烦躁地皱眉,无奈回他一个“好”。

      扫共享单车的动作一顿,脑子里忽然又想起刚才徐一珩被撞到的右耳,血流那么多,肯定很疼吧。

      云照想了想,拿起手机百度附近药店地址,骑车过去买了碘伏以及耳洞护理液,临结账时又想起林见山胳膊上的伤口,在收银台处又拿了盒创可贴。

      骑车回学校的时候已经八点半了,云照发信息问他们两个什么时候回来。
      徐一珩回他刚做完笔录,两人正准备打车回来。

      云照便在男生宿舍楼下坐等着,夏天半夜蚊子多,云照露出来的胳膊上没一会儿便到处星星点点的,又红又肿,还痒。

      在楼底下等了二十分钟,徐一珩才回来。
      穿着他那身黑乎乎的衣服,云照勉强从远处的路灯下认出他。
      走近时一看耳朵,果然没处理。

      在警局的时候工作人员好心给了他一包卫生纸压着,徐一珩抽了一张出来团成团堵着血不让它流出来。

      这还是他打了这么久第一次流血,穿孔师提醒过他要忌口,每天用生理盐水及时护理,保持耳洞的干爽。

      但徐一珩嫌麻烦,每次在宿舍冲完澡的时候简单拿吹风机吹两下,更别提生理盐水了。

      好在他体质不错,可以称得上所谓的穿孔圣体,没有发炎过,也没增生。

      但今晚那醉汉一拳下去,徐一珩的右耳肿得又高又红,渗出来的血液流进耳朵里看起来十分吓人。

      本来他只打算回去洗个澡冲冲水,再用吹风机吹干的,但没想到云照会突然出现。

      “徐一珩!”云照及时叫住即将走近宿舍门的徐一珩,敢情她站在旁边徐一珩愣是没往这边看一眼。

      听到声音的徐一珩脚步一顿,不可置信地回头去看声音来源处,云照小跑从旁边过来,手里拎着印有药店标识的袋子。

      “你怎么在这里?”

      “等你们啊。”云照说,“你们这楼底下蚊子好多,我胳膊都红了一大片,这些都是给你俩买的药,记得涂些碘伏消消毒……”

      徐一珩脑子有些懵,他被动地伸出手等着云照一件一件把药品递到上面。

      “这些你应该都清楚吧,刚打过耳洞,但我怕你的用完了,感觉看你的出血量还挺严重,记得多涂几遍,这盒创可贴是给林见山的,哎他没和你一起回来吗?”

      听到林见山的名字,徐一珩回过神来,“他和咖啡店老板回去处理店里的情况,晚点回来。”

      “哦,那你把这盒创可贴交给他吧。”云照一一介绍完之后说道,“我要先走了,可不能再继续喂蚊子了。”

      “好。”徐一珩点头,眼睛依旧追着云照,“我送你吧。”
      云照头也不回地摆摆手,“不用,宿舍很近的,你赶紧上去处理你的耳洞。”

      说完,云照又伸手挠了挠身上被蚊子叮咬的地方,然后加快脚步跑了起来。
      徐一珩看着手里这堆东西,停在原地很久。
      云照的热心肠从不会因为她与任何人关系不好而不体现出来。

      高一那年的校运动会,徐一珩接力赛跑四百米,中途被一个意外闯入的女生撞倒,脚踝差一点儿骨折,体育老师和谢新代扶着他去医务室的时候云照也在后面跟着。

      后来谢新代为了减轻徐一珩的活动量让他尽快恢复,便开启了主动带饭生活,但他们班老师爱拖堂,每次赶到食堂都排老长的队。

      谢新陈说看不下去主动揽了她弟的活,但云照又和谢新陈关系好,大多时候都是云照替徐一珩打包的饭。

      云照从来没说过,但不代表徐一珩不知道。

      回宿舍的时候徐一珩将东西摆在桌面上,看着那盒突兀的创可贴,点开手机重新给林见山外卖了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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