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7、打架 觊觎别人女 ...
-
在林见山拿出那张熟悉的纸张后,徐一珩瞥了一眼,很快意识到那是什么。
林见山将纸条缓缓展开,有字那一面正对着徐一珩。
“徐一珩,觊觎别人女朋友,难道你就不恶心吗?”
那张纸条涂涂改改,写写画画,大概有着六十八条关于云照的事情。
徐一珩神色未变,他平静地看着熟悉无比的字迹。
时间隔得太久,久到他也快要忘记自己都写过什么内容。
“你他妈也真够窝囊的,帮一个喜欢的女生追求别的男生,呵……”林见山突然像变了个人,平日里姣好的修养态度被他丢到脑后,口无遮拦地骂道。
“嘭——”
徐一珩突然一拳挥上去,林见山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后两人很快扭打在一起。
学院平日里的办公楼嫌少有学生经过,加上这个时间刚好是饭点,几乎没有人会发现寂静的楼梯过道里有着两个怒极红眼的男生正在打架。
两人打架都是动手不动嘴的类型,狭窄拥挤的空间里除了拳头落在身体上的闷响以外,就只剩下呼吸急促的喘息声。
徐一珩一米八七,林见山比他要矮上两公分,不过两人实力却并不悬殊。
徐一珩小时候有过一段系统学习格斗的日子,后来学业繁忙被迫放弃。
但曾经的肌肉记忆在此时依然奏效,他动作干脆利落,抓着林见山的衣领拳拳到肉。
在那些看得到的皮肤表面,尽数笼罩一层青紫。
林见山是野路子来的,他的动作大多出于成年男子本能的反抗,再加上从小锻炼,体力强,力气大,勉强和徐一珩打个平手。
两人打了不知道有多久,天色从渐暗到彻底暗下去,楼道里没了阳光透进来,漆黑一片。
徐一珩出了一脑门的汗,他有些脱力地双手撑住膝盖,脖颈和下巴处乌青一片,看不见的地方也多多少少添了些伤口。
林见山也没好到哪去,徐一珩打他专挑明显的地方去,脸上脖子以及手臂不少伤,尤其是鼻梁,鼻梁骨处肿得老高,嘴角被徐一珩最开始那拳打得直接出血,看起来格外惨烈。
可能是都没力气了,才终于停下手。
徐一珩靠在墙角歇息,他胸膛起伏,盯着对面那堵墙边的林见山,眼神锐利如同野兽狼群里冒着绿光的厮杀信号。
林见山也喘着粗气,他抬手擦过嘴角溢出的血,垂眸看向徐一珩。
他有些琢磨不透徐一珩究竟在想什么。
短暂休息十分钟后,徐一珩缓慢起身,捡起地上被林见山丢弃的那张纸。
他什么都没有说,楼梯拐角里还摆放着两人的书包,徐一珩捞过自己的甩在肩上,头也不回地离开。
林见山敛眸,不再去看徐一珩,他视线落在昏暗楼梯间的地面。
方才两人打斗过的地方出现大片杂乱的脚印,扬起的灰尘大多数落在自己白色裤腿上,看起来有些脏。
于是林见山弯下腰,忍着身体上的痛,轻轻把灰尘拍掉。
没有沾水的灰尘很容易被掸掉,就像林见山和云照的关系。
不过他本来也就没喜欢云照,是自己对不起她,如果要离开,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
林见山神情有些恍惚,他不知道自己是在得出结论,还是在自我安慰。
但那些都不重要了。
徐一珩没回宿舍,他径直去了校外的公寓。
一下午的时间,云照没给他发过一条消息,他不确定云照有没有离开。
站着密码锁门口,徐一珩犹豫两秒要不要遮一下脸上的伤,没想到还没等他考虑好,门突然就从里面打开了。
“早就听见门口有动静,隔着猫眼看到是你,怎么不进来?”
云照边拉门边腾出位置给徐一珩换鞋。
徐一珩愣愣地看着云照:“我以为你走了。”
“本来是要走了,但临时接到通知,明天上午的选修课调课了,所以算是短暂多了半天假期,懒得回宿舍就没走。”云照又打开玄关的灯,灯光一瞬打在徐一珩脸上,照亮那些痕迹交错的伤口。
看清之后,云照怔了怔,“你……你这是怎么回事?”
徐一珩实话实说:“和林见山打了一架。”
云照下意识问:“打架?为什么?”
徐一珩没说话,他定定地看向云照。
好吧,除了和自己有关,云照应该也想不出第二个理由。
她轻叹口气,说:“你家有药箱吗?我帮你上药。”
徐一珩指了指云照身后的客厅,“电视柜第一个抽屉里。”
云照点点头,匆忙逃离玄关。
她蹲在电视柜前打开抽屉,拿出一个透明塑料盒子装着的各种特效药以及棉签碘伏等消毒物品。
徐一珩脸上的伤不多,只有左边嘴角有一处擦伤,没出血,淡淡的红肿。
脱了外套露出胳膊后,伤口才慢慢多起来。
云照皱眉一一扫过徐一珩身上的外伤,拆棉签时有些没拿稳,洒落几根。
目光一直追随云照的徐一珩叹了口气,走到她面前,把散落的棉签放到电视柜旁边。
云照回神,拿着一次性小容器倒些碘伏,棉签头往里转了一圈后示意徐一珩坐下。
两人都不拘小节,穿着家居服坐在光秃秃的地板上。
“你们……”徐一珩目光灼灼,云照拿棉签的手颤了颤,睫毛低垂,不去同他对视,“你去找他了?”
徐一珩将视线落在云照浓密卷翘的睫毛上,自然明白这个“他”是谁。
两人此刻距离靠得极近,一呼一吸间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气息。
徐一珩极低地“嗯”了一声。
云照专心把徐一珩嘴角处消完毒,又低头在盒子里翻找外伤涂抹药膏。
“怎么打起来的?”
“一时没忍住,气不过,说了他两句。”
消炎药膏清清凉凉,带着股薄荷浓重的气味。
云照一点一点细致地涂抹在伤口处,听到徐一珩这么说,下意识反问:“你有什么好气不过的?”
徐一珩突然笑了笑,在云照抬眸的那一刻同她对视。
客厅吸顶灯很亮,打下的灯光落在徐一珩眼睛里也很亮。
他看着她,说:“我梦寐渴望的人,他得到了却不珍惜,所以气不过。”
手里的棉签突兀地滑落,轻轻柔柔的小木棍砸在地面掀不起什么滔天动静,但在云照心里,徐一珩这番话又忽地像一颗石子砸在平静的湖面,掀起一阵波浪汹涌。
徐一珩中午那番告白的话,被云照强行屏蔽之后,她昏昏沉沉地倒在主卧大床上睡了一下午。
刚起床洗漱完坐在沙发上发呆,就听见门外传来走路的动静。
从猫眼中窥见是徐一珩,开门向他解释过自己依旧待在他家的原因后,尴尬两秒便被他身上的伤带走注意力。
现下徐一珩却好似不依不饶,非要云照回想起中午发生过的事情。
云照有些不知所措,面对徐一珩过分炙热的目光浑身不自在。
于是慌忙起身,将药膏和棉签丢给徐一珩,“胳膊上的伤你自己涂吧。”
其实说实话,嘴上的伤要比胳膊后背的伤更容易上药。
云照就不该帮徐一珩处理嘴角的伤,现在脑子清醒过来才意识到刚才两人的距离是多么的糟糕、暧昧。
她一脸懊恼地捂着脸坐回沙发。
怎么回事啊云照?
你脑子是发烧了吗?!!
侧身坐在沙发边缘不同电视柜边上的徐一珩投来的视线相撞,云照神色专注地盯着落地窗前独属高层的夜景。
晚上七点半,太阳才刚消失在地平线,昏暗还带着蓝调的天空上缀着半轮明月。
摇摇晃晃的月牙型摇篮温柔地向整座城市宣告此刻步入夜晚。
吵闹的霓虹灯从街头延申至巷尾,橙黄色的转向灯此起彼伏。
钢筋混凝土制成的墙体有效地隔绝整座城市的喧闹声,一扇扇透明玻璃窗户两侧,像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云照逐渐发起呆,出神地,不自觉又将视线落在远处徐一珩身上。
柔光嫩黄的瓷板砖和头顶柔和的吸顶灯衬得他整个人都在散发着难以形容的温柔的光。
徐一珩微躬着身子,在伤口上消毒。
这些小打小闹的皮外伤对他来说不算严重,但既然云照开了口,他也就顺着她的意思简单处理一下。
见徐一珩情况差不多了,云照突然开口问:“你吃饭了吗?”
徐一珩把药盒里的物品重新归位,摇头说:“没有,下午一直在帮老师处理资料,没来得及吃。”
云照:“那我点外卖吧,你想吃什么?”
徐一珩:“不用,冰箱里有食材,我去做饭。”
云照斟酌用词:“你……可以吗?身上的伤……”
徐一珩摇头:“没事。”
说完徐一珩起身朝厨房走去,云照抬头望向他的背影。
黑色宽松短袖随走路的动作显露出流畅干净的线条,徐一珩背薄挺拔,肩线窄而利落,抬手去拿冰箱高处食材时露出腰身,十八九岁的少年健身痕迹没有过重,有的只是恰到好处的薄韧。
等到徐一珩开始在厨房忙碌,云照收回视线,但忽地一下目光又移回去。
方才徐一珩经过的地方,好像掉了个东西。
云照起身走过去,是一团皱皱巴巴的纸条。
她弯腰捡起的时候隐约瞟到上面出现了自己的名字。
被林见山捡起质问的那张纸,经过两人的打斗后变得有些脏污,徐一珩临走时随意捡起揣兜里也没注意折叠的方向错位,导致里面的内容外露出来。
“关于云照的N件事。”
云照捏起纸条的一角,将它小心翼翼地展开,喃喃出声。
这张纸上的字体,云照曾经见到过很多遍,但却是前些阵子才知道,都是来自同一个人的笔迹。
厨房里洗菜切菜的动静结束后,油烟机又被打开,嗡嗡的声音很大。
云照低头认真把这一张纸的内容看下去。
她从来没有想过徐一珩竟然会对她了解得如此透彻。
在那些被自己拒之门外的时光里,除了整日相处的谢新陈以外,徐一珩是第一个正确清楚自己喜恶的人。
因为小时候经常被陈友叙骂矫情,云照很多时候都在克制自己的想法和念头。
徐一珩在纸上写:
【云照有收集癖,实物的喜爱大过于实物,如果送礼物的话,以实体物品为主,零食糖果为辅。】
上小学初中时候,陈友叙给的零花钱不算多,除了偶尔和谢新陈去小卖部买零食外,云照都会偷偷攒起来,等攒到一定金额之后,她就会去学校旁边的精品文具店,挑挑拣拣买大堆漂亮但实用性不高的精装本、圆珠笔和便签之类的。
有些甚至同系列不同图案的,云照都要买一套。
【云照喜欢毛绒玩具,软乎乎的那种,多多益善。】
女孩子嘛,即使小时候那般大大咧咧,云照内心还是向往那些软绵绵可以抱着睡觉的玩偶。
但陈友叙嫌浪费钱,很少给她买。
也是后来云照有了零用钱之后,自己偷偷攒钱买。
【云照喜欢……】
徐一珩写了好多好多,云照心情复杂地读完后把它重新折叠起来。
抬眸将目光落在依旧忙碌着的徐一珩身上。
从来没有一个人,如此心思细致地对待她。
云照心里有些酸涩。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