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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小赚100文,功德+20000 只欠七万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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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物灵的办法,谢无常定了定神,然后取了一壶昆仑殇,放入乾坤袋中。
黑夜下的沙漠里,梅熹已经坐在羊皮筏子上,盘着腿,双手抓紧了羊皮筏子。
一切似乎很正常,却又处处透着诡异,随着空寂的大漠突然响起狂风的呼啸声,谢无常几乎要喊了出来:“来了!”
她急忙爬上羊皮筏子,伸手环住梅熹的腰,然后摸到了他的腹肌,她犹豫地想要不要抱紧,耳边就传来物灵的声音。
“吾将上青天矣,尔等抓紧!”
一阵沙尘暴袭来,狂沙洗面,谢无常双手不由自主地抱紧梅熹,脸深深埋在他的背上。
天地倾覆的瞬间,羊皮筏子像一叶孤舟,被狰狞的龙卷风一口吞噬,旋即坠入了另一个时空。
等谢无常睁开眼时,羊皮筏子已经安静地在冥河飘荡。
一切都有惊无险,梅熹咳嗽了一声,谢无常这才发现,自己抱得太紧,梅熹惨白的脸仿佛在说:快松开,老子的腰都快被你掐断了!
谢无常松开手,下意识地从花里胡哨的乾坤袋里放出骷髅头,她推了推骷髅头的脑袋:“喂,别装死!”
骷髅头仿佛也清醒了,几根骨架突然支棱了起来,摇头晃脑地问:“我是谁,我在哪?”
还没等骷髅头搞清楚,他已经被谢无常扔在了奈何桥上,几个阴兵立马将骷髅头抓了起来。
骷髅头朝谢无常大喊大叫地求救,谢无常充耳不闻。
只见骷髅头被后面的阴兵一推,跌入一个长长的洞穴。
谢无常咦了一声:“那个,好像不是投胎的正常流程啊。”
梅熹眸色微蓝:“那是饿鬼道,下辈子当畜生的投胎方式。”
谢无常拍手笑道:“还挺合适骷髅头的。”
“我就是从饿鬼道逃出来的。”
梅熹的这一句话出口,谢无常再也笑不出来了。
梅熹突然笑了一下:“要是功德缺得厉害,我们下辈子,也会变畜生!”
一起变畜生,这个一点都不好笑啊喂——
谢无常忧伤地问物灵:“祖宗,我们现在,还缺多少功德?”
物灵道:“斩杀树灵,救众人,摆渡恶鬼,得两万一千功德,只欠七万矣。”
谢无常叹了口气:“东君这见面礼还真丰厚,只是她下次若是召唤东君,哪里去搞怪老头酒,岂不是分分钟穿帮。”
就在谢无常唉声叹气时,众鬼中传来一声惊呼:“快看,十年前那个少年,真的带着他的爱人回来了!”
奈何桥上,红裙女子和少年将军互相拉着手,喝下孟婆汤。
众鬼纷纷感叹:“下一世,两人必定能成良缘。”
冥河中,望着两人的梅熹突然陷入沉思,谢无常也想起了她定的那个不平等条约。
她若死了,他要在沧桑楼上等我一辈子;若是他死了,她就在筏子村等你十年!
谢无常撑着羊皮筏子,觉得自己还是要对梅熹好一点。
黄河上,谢无常郑重地对梅熹道:“梅熹,我刚刚不该说你是邪物的,你别生气。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进饿鬼道的,总有一日,我们会将功德补上。”
看着一脸认真的谢无常,梅熹的桃花眼没有了平日的幽蓝,竟然闪过一丝温柔,他抬手,像小老头那般敲了敲谢无常的小脑袋:“想什么呢,那些阴兵,打不过我的,只要我不乐意,谁也别想让我去饿鬼道。”
梅熹一番话说得温柔,在谢无常耳朵里听到的只有硬气,她的鬼将军果然是最厉害的。
许是谢无常过于得意,谁知一个浪打来,羊皮筏子一晃,她压在了梅熹身上。
耳边传来梅熹的呼吸声:“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谢无常眨了眨杏眼:“什么事?”
“就是……那个……没事了……”
谢无常看着梅熹双颊逐渐升温,突然懂了他是想让她还功德,她一脸坏笑地看着对面的少年:“你不是说,不行吗?”
梅熹瞳孔一震,仿佛在问,为什么她会记得那么清楚,那天她明明喝醉了。
还没等梅熹反应过来,衣领就被一只小手拉低,梅熹一躬身,迎上了谢无常的双眸,耳边是谢无常的声音:
“我是主人,我说行就行!”
梅熹嘴角一扬,幽幽地吐出两个字:“主人?”
“嗯——?”
一个热烈的吻在谢无常唇边炸开,仿佛逆臣要上位。
可是这一次,谢无常却觉得特别舒服,不像第一次的毫无感觉和第二次的内心抗拒,这一次,像一颗温暖,甜美的糖果,包裹着梅熹的热情,在柔软的唇间传递,她本能地回应着这份热情,听着他的喘息,情愫慢慢升温到冲上头脑,让她欲罢不能。
“来了来了!呦,这次又在搞什么新花样?”
柳如风摇着折扇,在月下冲着两人喊,身边是一个双眼迷蒙如雾般的小女孩。
为什么又是他?谢无常放开梅熹,恨恨地望着柳如风。
柳如风一脸看穿所有的表情:“别骂我,我可是在岸边特意等了你们好久,只为了跟你们说声告别。”
“你要走?”谢无常惊讶地问柳如风,然后看了一眼他身边瘦小苍白的小女孩,“你妹妹来找你了?”
“别乱给我认妹妹,我可没有这么坏的妹妹,她是雾引。”柳如风收了折扇,瞥了雾引一眼,很是嫌弃。
雾引低低地喊了一声:“姐姐,我是雾引。”像极了一只急需收留的小猫咪。
谢无常跳下羊皮筏子,惊喜地拉着雾引转圈:“你真的是雾引吗?太神奇了!”她抬头用询问的眼神看向柳如风。
柳如风又打开了折扇,挡住风沙:“走走走,请我吃饭,我就告诉你们,这个小家伙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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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轮朝阳升起,沧桑楼上,三人刚入座,就听见有人在身后昨晚月亮湖边众人狂欢的事,一时传为美谈。
柳如风举起酒杯:“两位,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们还不认我这个朋友,今日,不知在下有没有这个福分?”
谢无常想起第一次见面,柳如风请她跟梅熹大吃大喝了一番,但是她没有觉得此人跟自己能成为朋友,可是这一路上三人一起携手杀鬼,已经算是过命的交情了,谢无常举起了酒杯,只有梅熹一动不动。
柳如风望着梅熹,眉间有了冷意:“梅兄,还是不把我当自己人?”
梅熹望了一眼谢无常,谢无常朝他笑,他叹了口气,举起酒杯:“既然是朋友,之前的多有得罪还请柳兄不要介意。”
柳如风突然心情大好,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眯着眼看梅熹:“好,梅熹,从今以后,你就是我柳如风的朋友了!以后有空,我可以将我的花式十八吻传授给你,怎么样,够义气吧!”
梅熹一口酒差点喷了出来。
谢无常生怕柳如风拉着梅熹当面示范,于是立马扯开话题:“快跟我们说说,雾引是怎么回事。”
柳如风笑道:“昨晚她喝下昆仑泉眼的酒,就将身上的邪气全部洗去,连带着锁言咒也解了。灵力回来之后,她凝成人形,就是你们现在看到的样子。”
谢无常好奇道:“锁言咒到底不让她说什么?”
柳如风道:“那个背后控制她的人,是个结巴。”
谢无常皱眉:“可是我之前听鬼狐的意思,她抢傩面,是为了她的师父。莫非,抢傩面的,跟害梅小将军的人,是两拨人?”
柳如风点头道:“通神巫力,又是个结巴,谋害朝廷命官,这几个线索合在一起,还是没什么头绪,要是能找到当年的幸存者就好了。不过此行能得到这个线索,我也很满意了,所以今日就打算回梅府复命。”
谢无常点头道:“那你要带上雾引吗?”
雾引带着哭腔:“姐姐,我不要跟她走,我……我想跟你走。”
柳如风摇着折扇:“听到没有,她现在可觉得我这人坏透了。”
谢无常拉过雾引:“雾引,你可以跟着姐姐,不过不准害人了,知道吗?”
雾引乖巧地点头。
城楼下,柳如风骑上一匹快马,朝宁国京城而去,谢无常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喊:“柳如风!”
喊了好几声,柳如风都没有回头,只有哒哒的马蹄声,在官道上回荡。
谢无常没好气地暗骂:聋子!梅熹竟然在旁边嘴角上扬。
几日后,谢无常拉着雾引的小手,梅熹背着谢无常特制的招牌,离开了涌泉镇,来到灵鹫山下的小镇,满怀期待地想吃灵鹫山香鸡。
灵鹫镇是个美食大镇,烟火气特别足。镇上不仅有杨贵妃最爱的荔枝,还有让人吃了难忘的烧鸡,林家的香鸡大粽更是名满宁国。
炎炎夏日的傍晚,小镇上人来人往,很是热闹。谢无常兴奋地望着一整条街的美食,高兴得两眼发光,指着香喷喷的烧鸡问:“老板,多少钱?”
老板看了谢无常身边的梅熹一眼,奇怪地望向周围,小声道:“姑娘,你们是道士?”
谢无常摇摇头。
“那这亡魂摆渡是?”
谢无常以为来生意了,对老板热情地介绍:“老板,我们可以帮你将身边不肯走的魂魄,送走,不知道……”
还没等谢无常说完,就看到老板捂住她的嘴:“小声点,别让林家的人听见了。”
梅熹握住老板的手,往后一掰,疼得老板嗷嗷叫。
瞬间,周围人的目光看了过来。
老板跺足道:“年轻人,放手啊,我也是好心提醒,现在整个灵鹫镇都在抓道士,尤其是能驱鬼捉妖的道士。”
谢无常不解:“这是为何?”
老板小声道:“听说林家夫人病重,是被恶鬼所害,请了许多道士、大师去林府,可是每个人都说没有鬼,林家大少爷不信,命管家全镇上下抓道士呢。”
谢无常皱眉:“这么诡异?”
老板点头:“听说是林府中了什么咒,每年都有各种天灾,天灾降临时,会有诡异的事情发生。”
说话间,人群里有一个中年男子冒了出来,指着谢无常和梅熹:“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