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鱼法则》杳数

7、和好 “是你的，

　　阮鱼觉得自己最近的状态有点不对劲。

　　具体表现为：每天早上起床的时候，居然开始期待去公司了。

　　要知道，作为一个资深摸鱼达人，“期待上班”这四个字，在他的字典里根本就不存在。

　　但最近，他确实有点期待。

　　期待什么呢？

　　期待桌上那杯热腾腾的咖啡？

　　期待那张写着“早安”的便签？

　　期待严婪发来的那些奇奇怪怪的颜文字？

　　还是期待……看到那个人？

　　阮鱼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叹了口气。

　　阮鱼啊阮鱼，你完了。

　　你真的完了。

　　他洗漱完，换了衣服，出门上班。

　　八点五十，准时到公司。

　　路过前台的时候，小姐姐笑着打招呼：“阮助理早！今天气色真好！”

　　阮鱼心想：又是这句，你们前台是不是就只会说这一句？

　　但他还是笑着点点头：“早。”

　　走到自己工位，果然看到桌上放着一杯咖啡。

　　旁边还有一个纸袋，里面是热气腾腾的包子。

　　阮鱼拿起咖啡喝了一口，嗯，温度刚好。

　　他一边吃包子一边打开电脑，开始看今天的工作安排。

　　严婪今天的行程表已经发过来了——上午开会，下午开会，晚上还是没安排。

　　阮鱼看着那个“晚上没安排”，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又来了。

　　这人是不是每天都在变着法约他吃饭？

　　正想着，手机震了。

　　严婪：【来一下办公室。】

　　阮鱼咽下最后一口包子，擦了擦嘴，站起来往隔壁走。

　　敲了敲门。

　　“进。”

　　阮鱼推门进去，看到严婪正坐在办公桌后面，低头看文件。

　　“严总，找我？”

　　严婪抬起头，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

　　“今天上午的会，你跟我一起参加。”

　　阮鱼点点头：“好。”

　　严婪继续说：“会议资料在我桌上，你先看看。”

　　阮鱼走过去，拿起桌上的文件夹，翻开看了看。

　　是公司内部的一个项目讨论会，参会人员都是各部门的负责人。

　　阮鱼合上文件夹：“好的，我先回去看看。”

　　他转身要走，就听严婪说：“软软。”

　　阮鱼停下，回头看他。

　　严婪的眼神有点深：“中午一起吃饭。”

　　阮鱼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回到工位，阮鱼坐在椅子上，摸着自己的心口。

　　跳得好快。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文件夹，开始看资料。

　　——

　　上午十点，会议室。

　　阮鱼坐在严婪旁边，面前摆着笔记本和资料。

　　参会人员陆续到齐，会议开始。

　　今天讨论的是一个新项目，各部门负责人轮流发言，气氛还算热烈。

　　阮鱼一边听一边记，偶尔抬头看看发言的人。

　　记着记着，他感觉到一道目光。

　　转头一看，严婪正看着他。

　　阮鱼愣了一下，用眼神问：怎么了？

　　严婪微微摇头，嘴角弯了一下，然后把目光移开。

　　阮鱼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人……开会的时候看什么看？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低头记录。

　　会议进行到一半，市场部的经理发言。

　　“严总，关于这个项目的市场推广，我有个想法。”

　　严婪点点头：“说。”

　　市场部经理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姓周，长得挺精神。他站起来，走到投影仪前，开始讲解他的方案。

　　阮鱼听着听着，突然觉得这个周经理好像在往他这边看。

　　他抬起头，正好对上周经理的目光。

　　周经理冲他笑了一下，然后继续讲解。

　　阮鱼愣了一下，心想：他笑什么？

　　他没多想，继续低头记录。

　　过了一会儿，他又感觉到一道目光。

　　这次是严婪的。

　　阮鱼抬起头，看到严婪正看着他，眼神有点深。

　　阮鱼用眼神问：又怎么了？

　　严婪没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把目光移开。

　　阮鱼觉得莫名其妙。

　　这人今天怎么回事？

　　会议结束后，阮鱼收拾东西，准备回工位。

　　刚站起来，周经理走过来，笑着对他说：“阮助理，刚才我讲的方案，你觉得怎么样？”

　　阮鱼愣了一下，心想：你问我干嘛？我又不是决策者。

　　但他还是礼貌地说：“挺好的，思路很清晰。”

　　周经理笑得更开心了：“那就好。对了，阮助理，晚上有空吗？我想请你吃个饭，顺便聊聊这个项目。”

　　阮鱼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一个冷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他没空。”

　　阮鱼转头一看，严婪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边，脸色有点难看。

　　周经理看到严婪，愣了一下：“严总？”

　　严婪看着他，眼神冷得能冻死人：“阮助理晚上有事。”

　　周经理看看严婪，又看看阮鱼，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讪讪地笑了一下：“那、那改天吧。”

　　说完赶紧走了。

　　阮鱼看着周经理落荒而逃的背影，又看看严婪那张冷得像冰的脸，突然明白了什么。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

　　严婪转头看他：“笑什么？”

　　阮鱼说：“没什么。”

　　严婪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转身就走。

　　阮鱼跟在他后面，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下去。

　　这人，又吃醋了。

　　——

　　中午，严婪办公室。

　　阮鱼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两个饭盒。

　　严婪坐在他对面，表情还有点臭。

　　阮鱼看着他那个样子，忍不住想逗他。

　　“严总，今天食堂的菜不错啊。”

　　严婪“嗯”了一声，没说话。

　　阮鱼继续说：“这个红烧肉挺好吃的，你尝尝。”

　　严婪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嚼了嚼，还是没说话。

　　阮鱼看着他，突然说：“周经理那个人，挺热心的。”

　　严婪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阮鱼，眼神里带着警惕：“什么意思？”

　　阮鱼眨眨眼，一脸无辜：“没什么意思啊，就是说他热心。”

　　严婪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放下筷子。

　　“阮鱼。”他叫他的名字。

　　阮鱼：“嗯？”

　　严婪的表情很认真：“那个周经理，他喜欢你。”

　　阮鱼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怎么知道？”

　　严婪的表情更认真了：“我看出来了。开会的时候他一直在看你，会议结束还找你搭讪。”

　　阮鱼看着他那个紧张的样子，心里突然有点软。

　　“然后呢？”他问。

　　严婪抿了抿唇：“然后我不高兴。”

　　阮鱼看着他：“为什么不高兴？”

　　严婪的眼神里带着点委屈：“因为你是我的。”

　　阮鱼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严婪，看着他那双认真的眼睛，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严婪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他的回应，眼神暗了暗。

　　“我知道你还没答应和好。”他说，“但是在我心里，你还是我的。”

　　阮鱼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严婪没给他机会。

　　他站起来，走到阮鱼面前，蹲下来，仰头看着他。

　　“软软。”他叫他的名字，声音低低的，“你什么时候才能想好？”

　　阮鱼看着他，看着他眼里的期待和紧张，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出手，摸了摸严婪的头发。

　　严婪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起来。

　　阮鱼说：“再等等。”

　　严婪的眼神又暗了暗，但还是点点头：“好。”

　　阮鱼看着他那个乖得不行的样子，突然觉得这个人真的很好哄。

　　他收回手，继续吃饭。

　　严婪也坐回去，继续吃。

　　但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

　　下午，阮鱼正在工位上整理资料，手机震了。

　　是阮元发来的消息：

　　【哥，周经理是谁？】

　　阮鱼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周经理？】

　　阮元：【刚才严婪给我发消息了。】

　　阮鱼：【？？？他给你发什么？】

　　阮元截图发过来。

　　阮鱼点开一看，是严婪和阮元的聊天记录。

　　严婪：【阮元，问你个事。】

　　阮元：【什么事？】

　　严婪：【你们公司派过来我公司合作的有没有一个姓周的经理？】

　　阮元：【有啊，周明，市场部的，怎么了？】

　　严婪：【他单身吗？】

　　阮元：【？？？你问这个干嘛？】

　　严婪：【随便问问。】

　　阮元：【……他是单身，但你不是有阮鱼了吗？】

　　严婪：【我知道。】

　　阮元：【那你还问？】

　　严婪：【确认一下。】

　　阮元：【……】

　　阮元：【你是不是吃醋了？】

　　严婪没有回复。

　　阮鱼看着这段聊天记录，笑得不行。

　　这人，居然跑去问阮元周经理是不是单身？

　　他想干嘛？

　　确认情敌情况吗？

　　阮鱼笑了一会儿，给阮元回消息：

　　【他就是个傻子，别理他。】

　　阮元秒回：【我看出来了。不过哥，他这么紧张你，你还不打算和好？】

　　阮鱼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一会儿。

　　他回：【快了。】

　　阮元：【！！！真的？！】

　　阮鱼：【嗯。】

　　阮元：【什么时候？】

　　阮鱼：【等他再笨一点的时候。】

　　阮元：【？？？】

　　阮鱼没再回。

　　他把手机放下，继续整理资料。

　　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

　　下午五点，阮鱼准备下班。

　　手机震了。

　　严婪：【等我一下，一起走。】

　　阮鱼看着这条消息，心想：又来了。

　　他回：【今天去哪？】

　　严婪：【去了你就知道了。】

　　阮鱼看着那个神秘兮兮的回复，忍不住笑了。

　　这人，还搞惊喜？

　　五点半，严婪从办公室出来，走到阮鱼工位前。

　　“走吧。”

　　阮鱼站起来，跟着他往外走。

　　上了车，严婪发动车子，驶出地库。

　　阮鱼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随口问：“到底去哪？”

　　严婪说：“去了就知道。”

　　阮鱼看他一眼：“这么神秘？”

　　严婪笑了一下，没说话。

　　车子开了二十分钟，在一栋大楼前停下。

　　阮鱼看着那栋楼，愣了一下。

　　是商场。

　　严婪带他来商场干嘛？

　　“下车吧。”严婪说。

　　阮鱼跟着他下了车，走进商场。

　　商场里人来人往，很热闹。严婪走在他旁边，时不时看他一眼，好像在确认他还在不在。

　　阮鱼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你看什么？”

　　严婪说：“看你。”

　　阮鱼：“……有什么好看的？”

　　严婪笑了一下：“什么都好看。”

　　阮鱼的脸有点热。

　　他别开眼，假装在看旁边的店铺。

　　两个人走到一家男装店门口，严婪停下脚步。

　　“进去看看。”他说。

　　阮鱼愣了一下：“买衣服？”

　　严婪点点头：“嗯，给你买。”

　　阮鱼：“？？？”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严婪拉进了店里。

　　店员迎上来，笑容满面：“先生您好，想看点什么？”

　　严婪说：“给他挑几套衣服。”

　　店员看向阮鱼，眼睛一亮：“这位先生身材真好，我们店里正好有新到的款式，很适合您。”

　　阮鱼有点懵：“等等，我没说要买衣服啊。”

　　严婪看着他，眼神温柔：“我想给你买。”

　　阮鱼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严婪，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店员已经去拿衣服了。

　　不一会儿，店员拿着几套衣服过来，笑着说：“先生，这几套都很适合您，要不要试试？”

　　阮鱼看着那些衣服，有点不知所措。

　　严婪推了推他：“去试试。”

　　阮鱼被他推进试衣间。

　　他站在试衣间里，看着手里的衣服，心里有点复杂。

　　这人，怎么突然想起给他买衣服了？

　　但他还是换上了。

　　走出试衣间的那一刻，他看到严婪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是一种惊艳的目光，毫不掩饰。

　　阮鱼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低头看了看自己。

　　是一件浅灰色的休闲西装，配着白色的内搭，看起来确实不错。

　　“怎么样？”他问。

　　严婪走过来，站在他面前，上下打量着他。

　　“好看。”他说，声音有点低。

　　阮鱼的心跳漏了一拍。

　　严婪伸出手，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动作很轻很温柔。

　　阮鱼站在那里，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

　　店员在旁边笑着说：“先生，这件衣服真的很适合您，穿起来特别有气质。”

　　严婪点点头：“包起来。”

　　阮鱼愣了一下：“等等，还没试完呢。”

　　严婪说：“不用试了，都包起来。”

　　阮鱼：“？？？”

　　他看着店员欢天喜地去打包的样子，有点懵。

　　这人，这么败家的吗？

　　严婪看他那个表情，笑了一下：“怎么了？”

　　阮鱼说：“太贵了。”

　　严婪说：“不贵。”

　　阮鱼：“……你这什么消费观？”

　　严婪看着他，眼神温柔：“给你买，不贵。”

　　阮鱼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他低下头，不敢看严婪的眼睛。

　　店员打包好衣服，严婪刷卡付钱。

　　阮鱼站在旁边，看着那张小票上的数字，眼皮跳了跳。

　　四位数。

　　好几千。

　　这人……

　　走出店门，阮鱼忍不住说：“以后别买这么贵的了。”

　　严婪看着他：“为什么？”

　　阮鱼说：“太浪费了。”

　　严婪说：“给你花，不浪费。”

　　阮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发现自己在严婪面前，越来越容易词穷。

　　这个人，总是能用最简单的话，让他心跳加速。

　　——

　　从商场出来，天已经黑了。

　　严婪带他去吃饭，是一家新开的日料店。

　　吃饭的时候，严婪一直给他夹菜，把他碗里堆得满满的。

　　阮鱼看着他那个殷勤的样子，忍不住笑。

　　“你自己也吃。”他说。

　　严婪点点头，但筷子还是往他碗里伸。

　　吃完饭，严婪送他回家。

　　车子在楼下停稳，阮鱼解开安全带。

　　“软软。”严婪叫住他。

　　阮鱼停下，回头看他。

　　严婪的眼神很认真。

　　“今天开心吗？”

　　阮鱼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开心。”

　　严婪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好看。

　　“那就好。”

　　阮鱼看着他，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冲动。

　　他想说，不用等了，我答应你。

　　但话到嘴边，还是没说出口。

　　他下了车，走进楼道。

　　站在电梯里，他看着电梯门上自己的倒影，忍不住笑了。

　　阮鱼啊阮鱼，你还在等什么？

　　——

　　回到家，阮鱼把那几套新衣服拿出来，一件一件看。

　　都是他喜欢的款式，颜色也很适合他。

　　他想起严婪在店里看他的眼神，那惊艳的眼神，还有那低低的一声“好看”。

　　阮鱼的脸又开始发烫。

　　他把衣服收好，躺到床上。

　　手机震了。

　　严婪的消息：【到家了。今天很开心，谢谢你陪我。(^▽^)】

　　阮鱼看着那个颜文字，忍不住笑了。

　　他回：【是我谢谢你才对。衣服很贵，下次别买了。】

　　严婪秒回：【不贵。你穿着好看，值得。(◕‿◕)】

　　阮鱼看着这条消息，心里软软的。

　　他想了想，回：【那下次我请你吃饭。】

　　严婪：【真的？！】

　　阮鱼：【嗯，真的。】

　　严婪：【好！我等着！(ノ◕ヮ◕)ノ】

　　阮鱼看着那满屏的颜文字，笑出了声。

　　他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今天的一幕幕。

　　严婪吃醋的样子，委屈的样子，温柔的样子，认真的样子。

　　阮鱼想，也许真的不用再等了。

　　——

　　第二天早上，阮鱼到公司的时候，桌上照例放着咖啡。

　　还有一张便签。

　　【早安。今天天气很好，心情也很好，因为昨天和你在一起。严。】

　　阮鱼看着那张便签，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下去。

　　他拿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后走进严婪的办公室。

　　“严总，今天有什么安排？”

　　严婪抬起头，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

　　“上午没什么事，下午去见个客户。”

　　阮鱼点点头：“好。”

　　他转身要走，就听严婪说：“软软。”

　　阮鱼停下，回头看他。

　　严婪的眼神有点深：“晚上一起吃饭？”

　　阮鱼看着他，突然说：“今天我来请。”

　　严婪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起来。

　　“好。”

　　阮鱼看着他那个高兴的样子，心里软软的。

　　他转身出去，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

　　下午，阮鱼跟着严婪去见客户。

　　客户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先生，做进出口贸易的，跟严婪合作多年。两个人聊得很投机，阮鱼在旁边听着，偶尔记录一下重点。

　　会议结束后，老先生非要留他们吃饭。

　　严婪看了阮鱼一眼，然后婉拒了：“今晚已经有安排了，改天我请您。”

　　老先生也不勉强，笑着说：“好，那就改天。”

　　走出写字楼，严婪问阮鱼：“想吃什么？”

　　阮鱼想了想，说：“火锅。”

　　严婪点点头：“好。”

　　两个人上了车，严婪发动车子。

　　阮鱼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突然说：“你还记得吗？以前我们也经常一起吃火锅。”

　　严婪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着阮鱼，眼神有点深。

　　“记得。”他说，“你喜欢吃辣的，每次都要点特辣锅。”

　　阮鱼笑了一下：“你还记得。”

　　严婪说：“关于你的事，我都记得。”

　　阮鱼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严婪，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

　　车子继续往前开。

　　到了火锅店，两个人找了个位置坐下。

　　阮鱼点了一个特辣锅，又点了一堆菜。

　　严婪看着他点菜的样子，眼里带着笑意。

　　“还是那么能吃辣。”

　　阮鱼抬起头，看着他：“不行吗？”

　　严婪笑了一下：“行，怎么不行。”

　　菜上来了，锅底也开了，热气腾腾的。

　　阮鱼把肉片倒进去，看着它们在红汤里翻滚，心情很好。

　　严婪给他夹菜，把他碗里堆得满满的。

　　阮鱼吃着吃着，突然说：“严婪。”

　　严婪看着他：“嗯？”

　　阮鱼放下筷子，看着他。

　　“我决定了。”

　　严婪愣了一下：“决定什么？”

　　阮鱼深吸一口气，说：“和好。”

　　严婪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看着阮鱼，声音有点抖：“真的？”

　　阮鱼点点头：“真的。”

　　严婪笑了。

　　那个笑容，是阮鱼见过的，最好看的笑容。

　　严婪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阮鱼面前。

　　阮鱼抬起头，看着他。

　　严婪伸出手，轻轻捧住他的脸。

　　然后低下头，吻住了他。

　　这个吻，带着十年的思念，带着这些日子的等待，带着所有的爱意。

　　阮鱼闭上眼睛，伸手环住他的腰。

　　火锅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周围的人在说笑，但他们什么都听不见了。

　　只有彼此的心跳声，咚咚咚，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吻了很久很久，严婪才放开他。

　　他看着阮鱼，眼睛亮得惊人。

　　“软软。”他叫他的名字，声音低低的，“你终于是我的了。”

　　阮鱼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是你的，一直都是你的。”

　　严婪把他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阮鱼靠在他肩上，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想，也许十年前，他们就注定要在一起。

　　只是绕了一点路。

　　但还好，最后还是在了一起。

　　——

　　吃完饭，严婪送他回家。

　　车子在楼下停稳，阮鱼解开安全带。

　　严婪拉住他的手。

　　阮鱼回头看他。

　　严婪的眼神里带着期待：“今晚……”

　　阮鱼打断他：“不行。”

　　严婪的表情瞬间委屈起来：“为什么？”

　　阮鱼看着他那个样子，忍不住笑了。

　　“太快了。”他说，“刚和好就想同居？”

　　严婪的眼神暗了暗，但还是点点头：“好，听你的。”

　　阮鱼看着他那个乖得不行的样子，心里软软的。

　　他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严婪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起来。

　　阮鱼下了车，站在车门外，弯下腰对着车窗里的他说：

　　“晚安。”

　　严婪笑得像个傻子：“晚安，软软。”

　　阮鱼转身走进楼道。

　　站在电梯里，他看着电梯门上自己的倒影，发现自己的嘴角翘得老高。

　　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阮鱼啊阮鱼，你终于承认了。

　　你喜欢他。

　　一直都喜欢。

　　从十年前，到现在，一直都喜欢。

　　手机震了。

　　严婪的消息：【到家了。今天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一天。谢谢你愿意和好。我爱你。(ω)】

　　阮鱼看着那个颜文字，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他回：【我也爱你。】

　　发完之后，他又加了一句：

　　【明天见。】

　　严婪秒回：【明天见！我的软软！(≧▽≦)/】

　　阮鱼看着那满屏的颜文字，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放下手机，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海里浮现出今天的一幕幕。

　　严婪听到他说“和好”时亮起来的眼睛。

　　严婪吻他时温柔的样子。

　　严婪说“我爱你”时认真的表情。

　　阮鱼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想，以后的每一天，应该都会很开心吧。

　　因为有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