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的和弦声》R菩羽

4、第3章 国庆七

　　国庆七天小长假如约而至，可怜的谢琛却只能呆在老家玩手机，因为他爸妈没空带他去玩，也不愿意让他一个人待在凤县。说是让谢琛在家好好看着弟弟，呵呵，明明是懒得给谢琛炒菜。
　　玩手机也不是不行，谢琛加上了徐婉晴的游戏好友，和许周、李萱兰他们一起开黑。说实话，几个人一起玩也没有多无聊，再不行谢琛就跑到许周家里，反正直线也不过一百五十米。
　　但是在C市的华和音却是不一样的风景。华母是幼师，假期有大把时间跟儿子走南闯北，七天都有不重样的玩法，更何况也有不少在C市的同学能跟和音一起出去玩。和音喜欢拍照，还有一个挺不错的相机，他就成了最不可缺的伙伴。
　　“快给我多涂点防晒霜，这个太阳可不得晒黑几个度啊，跟你们出来七天比简直军训晒的还猛。”
　　脸上、手臂、脖子，能晒到太阳的地方，和音全都抹了个遍出来。前两天他没多在意，回到家洗完澡照照镜子，发现军训好不容易白回来了一点，又给他黑回去了。
　　“我也是佩服你们，有那么多精力跑来跑去。拍照的是我，修图的是我，提东西的也是我，还让不让人好好活着了？”
　　“哎呀，这不是在锻炼你的男友力吗？以后才能更好的服务女朋友啊。来来来，再给你多涂点。”
　　下了出租车，那几个女生就兴冲冲的往花开的地方跑去。和音看着手中的相机，觉得还是在家练琴比较舒服，再不济写作业也不用到腿和脚啊，外面地板的热量都能穿过鞋板烫到他脚底。和音默默的叹了口气，算了，拍就拍吧，又不是没有报酬。

　　华母电视放着古装爱情剧，桌子上又摆满了饺子皮和饺子馅，和音一回到家就招呼他一起包饺子。和音有点无奈，她妈妈做饭做菜不太好吃，饺子简单易上手，她就逐渐沉迷于饺子的世界。和音宁愿她回床上打游戏呢。
　　“怎么又包饺子啊？妈，你真的不腻吗？冰箱里不还有一袋没吃吗？”
　　“哎呀，这个陷不一样，网上说可好吃了。你别说那么多，赶紧去洗澡然后过来帮忙。”
　　和音很累，留下一句“还要写作业”就回了房间捡衣服洗澡。华母看着入迷，反应过来才骂和音一句臭小子，手和眼的活却不停歇。
　　洗完澡，和音湿着头发坐在电脑前，给徐婉晴发微信分享自己今天做了什么去了哪里玩，像个给妈妈报备的小朋友。又挑了几张好看的照片，想要养养她的眼，毕竟徐婉晴只爱游戏。
　　在和音的预料之中，徐婉晴没有及时回复的他消息，估摸着又忙着跟别人激烈对线。和音把相机卡插入电脑，开始今天修图之旅。
　　拍了很多照片，工作量有些大，和音吃完晚饭又埋头在电脑前不断调整饱和度等各类参数，给每一张照片换上最靓丽的模样。房间里只有鼠标和键盘的声音，这独特的协奏曲一直持续到十一点半才被华母强制叫停。
　　和音躺在床上看着没有新信息的聊天框，给徐婉晴发了句晚安，自己进入梦乡。

　　和音对徐婉晴的喜欢谢琛感受得很深刻，毕竟谢琛不喜欢走动，所以经常夹在他们两个中间，小情侣眉来眼去的谢琛很难逃脱。准确点只有和音眉飞色舞，当然没有跳舞那么夸张，但谢琛真的觉得很刺眼。
　　在旁边当了那么久的电灯泡，谢琛发现小情侣在学校最多的交际只有聊天，别说手牵手了，谢琛都没见过和音碰徐婉晴的手指甲。预料之中的，徐婉晴对和音的感情没有像刚入学的那样热烈，越来越冷淡了，跟正在降温的天气一样。
　　谢琛有点对不起和音，在学校每天都会一起跑操，周末回家会跟徐婉晴打游戏。因为许周游戏打得好嘛所以徐婉晴就顺便抱了这个大腿，没有一个游戏迷能抵得住被Carry的诱惑，谢琛和徐婉晴都乐在其中。因此，徐婉晴陪和音的时间又少了很多，甚至没有跟许周在一起玩的时间长。和音不爱打游戏且打得菜也是一个原因啦。
　　已经入冬，谢琛犯困的程度比夏天还要严重，这会儿正裹着大衣趴在桌子上舒舒服服地打盹，和音却仍保持学习的姿态。这让谢琛很不理解，和音怎么现在就这么努力，才初一啊！正是好好玩的年纪，怎么能做学习的疯子。而且和音跟有无限的精力一样，上一节课的专注度都抵得过谢琛的一天了，谢琛还没有见过和音打瞌睡，真是神了。
　　“准备到你生日了，你想要什么礼物？”
　　谢琛不用抬头睁眼就知道徐婉晴又路过了，因为只有她才能让和音换上这么温柔的语气，可叫谢琛好生羡慕嘞。
　　“不用送了，我没有什么想要的。”
　　“真的啊？那我买杯奶茶给你吧。”
　　“说了不用了，我不喝奶茶。”
　　徐婉晴坚决的说不用送，说完就走开了，留下和音一个人不满地“啧”了一声。谢不窝在手臂里听得嘴角上扬，有点意思啊这对小情侣。
　　上课铃声了，谢琛慢吞吞地爬起来，揉着惺忪的眼睛，假装不经意的问谁要过生日，自动过滤刚才和音不太愉快的场景。谢琛他也想知道谁年纪更大点，如果是谢琛，他日后相处会更有霸道的感觉。嘶，有点好玩。
　　“徐婉晴的生日准备到了。”
　　“哦～那你的呢？”
　　和音不情愿地把书本拿出来，翻到准备上的那一篇课文。
　　“农历十二月二十六，新历在二月，比你小四个月。”
　　“哟！还知道我生日呢？”
　　谢琛很清晰地看到和音翻了个白眼。和音嘟囔着那天那么多人问谢琛庆生，他怎么可能知道？谢琛已经忘了，但知道自己比和音年纪长就打趣让和音叫他哥哥。和音又一个白眼搪塞过去，谢琛内心却得到了满足感，他喜欢看到别人因为他无语的样子。

　　这个班的女生很不安分，放着饭堂的健康饭菜不吃，偏要打电话给外面粉店老板要几碗粉。至于什么设备打电话，这就令人寻味一番了。
　　慕荟清夹起一块油果，听着其他人八卦，她和徐婉晴是上下铺，性格也很合得来，都很外向。慕荟清自然也察觉到了徐婉晴跟华和音之间微妙的气氛。
　　“我们班哪个学习好的男生是双子座啊？我只知道谢琛是天蝎。哎，华和音是哪个星座的？”
　　“不知道诶，谁跟他一个小学的，他生日是什么时候？”
　　慕荟清看了眼徐婉晴，发现她在听到关于华和音的话题的时候手中的筷子停顿了一下。
　　“哎，婉晴，你不是跟华和音一个小学的吗？你知道他的生日是什么时候吗？”
　　徐婉晴连头也没有抬，眼睛没有什么情绪，回了慕荟清一句“不知道”。
　　“婉晴，你的生日准备到了吧？我今天听到华和音说要给你送礼物呢，你会不知道他的生日吗？我看你俩还经常聊天的。”
　　此话一出，众女生停下进食的筷子，不约而同的“哦～”了起来，打趣的意味非常明显，个个笑眯眯的看向徐婉晴，列举出华和音的各项优点，长得乖巧啊，学习成绩好啊，等等。更有不喜欢拐弯抹角的人，直接问了他们之间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关系。
　　徐婉晴却没有开玩笑意思，白了一眼所有人，语气中也夹带了些火气。
　　“神经病吧你们，谁会看得上华和音啊，你们看我俩合适吗就瞎猜。我只是小学跟他关系好点而已。快吃你们的粉，不赶紧吃完等下老曾头来了全都挨骂。”
　　其他人不敢再多问，忙把话题转移到别人身上。徐婉晴看了一眼慕荟清，不凑巧的和她对视上了，眼里有些复杂，没两秒就去解决午餐。慕荟清虽不太相信徐婉晴说的话，但看这样子，如果有关系大概也维持不了多久了，知道这些也足够了。
　　“对了荟清，元旦晚会你不是会上去跳舞吗？记得看我们啊，我们的下面给你呐喊助威比心心哟。”

　　“和音，晚会你不能上去唱歌，那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跳舞呀？很简单的。”
　　里元旦晚会只有大半个月的时间，但其他班早就开始准备了。和音他们因为是重点班，老曾头不同意让他们花太多时间在与学习无关的事情上，直到现在才开始着手节目。
　　和音住在教师宿舍，相比其他同学，跟老师关系自然会更亲密些。而且他又比较精通计算，这在乡下破学校可是非常了不起的技能呢，帮了不少老曾头的忙，和音在老师们心中的地位不比班长低。老曾头事先问过和音晚会的事情，对于他唱歌加伴舞的提议也挺满意，奈何班里女生多于男生，而且女生非要跳女团舞，如果和音要唱歌也只能唱女团的歌，这和音当然不乐意了。
　　但在谢琛眼里，和音的歌声像噪音一样，谢琛不懂音律，对和音的评价主观情绪占了很大的比重。谢琛没有刻意贬低和音，只是觉得他的音色不适合唱歌，就像谢琛无论如何也对五月天和薛之谦喜欢不起来。扯近点来说，谢琛甚至觉得和音不比许周。
　　“颠哦，你们选择女团舞，我上去跳不尴尬死啊。”
　　“那你到时候帮我们拍照哦，记得把我们拍的美美哒。”
　　谢琛在旁边静静听着，等慕荟清走后才开始打趣和音。和音看见谢琛那闪亮眼珠子，就知道谢琛待会要说的不会是什么好话，慢慢把头埋入试卷中。
　　“你怎么不去跳舞啊和音？你的腰那么细，身材比例也那么好，上去一定能轰动全场啊！”
　　和音躲过谢琛伸向他肚皮的咸猪手，想隔离掉谢琛的声音。可谢琛说话的语调太不正经了，甚至让和音觉得有点烧，而且谢琛的音色又有点像女生，他根本隔不掉。
　　“哟！这下又不给我摸了，是哪个宝贝下课一直挨在我身上坐在我腿上，现在连摸摸都不给，这宝贝也太双标了吧，是不是想换同桌啦？你说呢和音？”
　　谢琛同桌有个癖好，手很多，没有老师的课堂经常揉谢琛大腿和肚子。男生之间当然少不了更过分的时候，和音在伸出手准备触碰到谢琛大腿中间时总会被谢琛打下手。虽然是男生，但谢琛格外不喜欢这种过界的行为，无论是不是开玩笑。而且和音还在跟别人谈恋爱呢！这也太不守男德了。
　　“那你也不给我摸你那里呀。”
　　“唉不是，那里和肚子能一样吗？你这么说有点过分了呀同桌。”
　　和音趴在桌子上，手撑着下巴侧着脸对谢琛说话。和音眼睛睁得大大的，一脸单纯样，谢琛忍不住扯了扯和音的脸颊，他的表情怎么能做得这么理直气壮？

　　学校饭堂是出了名的难吃，为了改善一下自己的伙食，学生们不断触碰学校的底线，从外面带各种酱料进来。学校因为曾出现过大面积腹泻，从很早开始就禁止苹果和梨以外的食物进校。
　　谢琛很早就跟许周提议买拌饭酱进来，原本只供两个人吃，但半路突然杀出一个叫林哲的小不点。这个小不点在谢琛眼里，好的只有爱打篮球和脑子转得快，坏的就是上课太不安分了，自习课讲话聊天一哥。还会做出那种莫名其妙又令人匪夷所思的动作，好在总体上是个好人。
　　有一件令谢琛跟难忘却很尴尬的事情。开学不久的一个下午，林哲刚打完球回来，宿舍只有谢琛许周两人，他们边洗衣服边聊天还算愉悦。突然间！他们被林哲一个当众顶胯的动作给打了个措手不及，重点是林哲连底裤都不穿！搞得两人只敢面面相觑，而林哲自己放声大笑，丝毫没有半分尴尬。
　　当时谢琛真觉得这人脑子有点问题，也认定了林哲傻得值得深交，这种货色能坏到哪里去呢？
　　“阿琛，酱吃完了怎么办？你能再翻一次墙出去买进来吗？”
　　“本来一开始就没你的份，自己强行入伙，吃完了又叫我买，出了事你负责啊林哲？”
　　上个月谢琛自己半夜出去上网，回来时不小心跟上厕所的林哲装打了个照面。林哲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这也是林哲入伙的资本之一。
　　进入了十二月，天气冷得不成样子，晚上都快懒得洗澡了，让谢琛半夜翻墙出去，不冻死他才怪。没有老师谢琛也不乐意，本来晚上就睡不够白天上课来补觉。
　　“那咋办啊？我给你钱你想想办法呀阿琛！没有酱的日子，我快活不下去啦！”
　　谢琛脑子转得都快生锈了，除了翻墙也只有一个办法能出去：请假。但问题是谢琛之前没请过假呀，而且他看过假条，上面有家长签字那一栏，可他不想让爸妈知道，如果没有签字出不去咋整？啧，或许可以先试试，不得后面再说。
　　谢琛觉得自己在老曾头心中印象还是不错的，随便闹一下应该也可以出去，虽然没少在背后说他坏话。

　　“婉晴，你还有卫生巾吗？我就剩最后两张了，应该撑不过这周。”
　　慕荟清把行李箱从里翻到外，就只找见最后两张。更可悲的是，徐婉晴一张都不剩了。
　　“那怎么办？你打电话叫老板送进来呗，我们出去的时候再给他钱。”
　　“打个鬼，手机早没电了。”
　　以徐婉晴对游戏的痴迷程度，一百格电她能撑到周三已是奇迹。上周回家太匆忙，徐婉晴没有带充电宝回去，来的时候更匆忙，别说说卫生巾，一包零食她也没买。
　　“那今天下午我去找班主任请假，你还有什么东西要让我带吗？”
　　慕荟清一听她要请假，嚷嚷着要喝奶茶吃手抓饼，很巧的是，这几声惊动了在走廊打闹的李萱兰。徐婉晴看着最后的清单，有点后悔做出请假这个决定，虽然被众人敬仰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但在找老曾头请假的过程中，徐婉晴有些不太顺利。
　　“你也要请假？”
　　老曾头皱了皱眉，刚才他给谢琛那小子批了假条，说什么头好晕啊要出去买药啊，这会他不太乐意给徐婉晴批了。干脆让徐婉晴去找谢琛托他买了就行，不然又是一个没有家长签字的，老曾头担心以后找他批假的人越来越多，难向学校交代啊。
　　“让谢琛买卫生巾不太合适吧？”
　　徐婉晴最后还是得偿所愿，虽然对谢琛有点不爽，差点让她请不到假。但好歹出去时也能有个伴，不然手机也没电那可真太无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