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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Chapter 0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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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位的路人上台,唱了一首英文歌,酒吧的氛围还是那样的好。
盛西年拉着江绪回到座位,倒了一点酒喝,卓子闲笑眯眯的调侃:
“我一个大直男都心动不已,你看看多少人偷偷看你。”
这话属实,刚刚盛西年下台的时候,人群有点拥挤,不少的男女上来要微信,盛西年直接把江绪挡在自己面前,一路摇头婉拒。
当然,肯定有人误会他们是情侣,盛西年要的就是这种无声的脑补,可以省去好多麻烦。
江绪冷淡的眉眼,精致如画。虽然什么话也没说,内心的波涛汹涌自己最清楚,他真的很开心。
怦然心动最要命,他本来一直在克制,不断告诫自己。
江绪你要知足,你要适可而止。
盛西年对你很好,你占尽了友谊的好处,许多的私心可以用朋友来当借口。
情满,恋人未满。
这是他的单相思,可江绪在喧闹的人群里,甚至做不到自欺欺人,凭什么他不可以?
他弹着吉他,心绪一点点的放空,他抬头望向人群。
江绪看见了顾许择。
在盛西年的右下方,隔着两三个人,他发现,顾许择正在痴痴地看着盛西年。
那样的眼神,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赤.裸.裸的贪恋。
江绪一不留神弹错了一个调,心弦也跟着乱了。
他的视线落在盛西年身上,希望这个人只属于他。
这时,盛西年拽了一下江绪,发现这人目光放空,一点反应也没有。
他继续拽,江绪回头愣愣地看着他。
他“噗呲”一笑,有些戏谑:“你就开心成这样了?大脑直接掉线了?”
江绪木着脸,一本正经的点头。
盛西年发现江绪有点呆,还挺可爱的。他摩挲着酒杯,有几丝轻松愉悦萦绕在心尖。
他翘着嘴角,仰头喝了一口酒,放下酒杯时,江绪贴了过来,轻声在耳边说:“少喝一点酒。”
盛西年比了个OK。
卓子闲只喝了一点果汁,过一会儿要坐飞机,不敢喝酒。
江绪负责开车,更是滴酒不沾。
至于秦乙明和盛西年,两人都是小酌怡情。
秦乙明暗地里注视着这对‘好朋友’的一举一动,漫不经心旋转手指上的戒指。
原来,还真是友谊式暗恋。
他不会喜欢任何人,只凭新鲜感,无法理解对方的暗恋,但这不妨碍秦乙明追人,谁叫盛西年是单身。
就算不是单身,他也有办法让对方单身。
无非就是一些小手段罢了。
秦乙明低头沉思,恰巧有位漂亮的女士走到他的身边,问他要微信。
他晃了晃手,中指上的戒指闪耀着银白色光芒。
漂亮女人轻轻一笑,说了一声打扰,转身走了。
卓子闲八卦心一下子燃烧了,打趣道:“你也是个招蜂引蝶的,你有对象了?”
秦乙明无奈的一笑:“挡桃花而已。”
卓子闲表示理解。
盛西年懒散地靠着,没有发表任何看法,他和人家并不熟。
秦乙明:“对了,加个微信?”
卓子闲本来就是个社牛,闻言乐呵呵的同意了,盛西年不好拂了对方的面子,只能点击添加。
江绪心里想,这个人还是没死心。
因为不是熟人局,加上卓子闲晚上离开,大家随意的聊了一会儿,秦乙明识趣的率先离开。
之后江绪开车,盛西年和卓子闲坐在后座,三人反而比酒吧里聊的多了。
下车时,卓子闲分别和他们拥抱了一下,拍拍江绪的肩膀,“记得吃蛋糕。”
江绪淡淡一笑,“嗯”了一声。
盛西年插兜站在江绪的身边,晚风吹乱了头发,凌乱的发丝遮住了眉眼,他困倦地打着哈欠。
卓子闲:“行,别送我了,你俩抓紧回去休息。”
他说走就走,留给两个人一个潇洒的背影。
江绪:“你困?这才十点多钟。”
盛西年:“还行吧,过一会儿吹个风就清醒了。”
“哦,还有你的蛋糕。”
“我不爱吃这个。”江绪有点任性。
盛西年:“那不行,买了就吃,难不成我吃啊?”
他们边走边聊,盛西年突然说:“去我家。”
江绪费解,问他:“为什么?”
其实心里有点期待。
“这个……我订蛋糕地址忘改了。蛋糕已经到了。”盛西年讪笑。
“……”江绪无奈,驱车去盛西年的家。
盛西年瞄了一眼时间,晚上十点四十五分,还要半个小时才能到家,有点晚了。
于是他提议:“晚上在我这里睡?”
“好。”
江绪答应的果断,反而盛西年不适应地摸了摸鼻子,寻思着他们好像很久没住一起了。
也不对,是好久没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了。
晚上凉风习习,朦胧的灯光显得模糊梦幻,盛西年呼吸绵长,在副驾驶上打了个盹。
他慢慢感觉车子停了,眼睛惺忪:“到了?”
江绪“嗯”了一声。
盛西年伸了个懒腰,“去拿蛋糕。”
“什么蛋糕?”
其实江绪不爱吃甜品,但是盛西年喜欢啊,于是他说:“给你订了六寸的巧克力车厘子蛋糕。”
盛西年最喜欢吃巧克力,这一点江绪很了解。
两人去了物业前台那里,江绪把蛋糕拎在手里,蛋糕外装精美。他们乘坐电梯,盛西年顺便挂了一个电话。
只是没想到,门口站了一位不速之客。
盛西年前脚拒接了对方的电话。
顾许择站在门口堵盛西年,他此时面色有点苍白,只穿了一件白色V领针织上衣,或许因为冷的原因,他的鼻尖有点红。
盛西年皱眉,第一次觉得顾许择那么给脸不要脸,非要死缠烂打,他对此感到厌烦,冷声道:“你有事吗?”
顾许择说话没有前几次那么刻薄,反而看向盛西年的目光,带着一丝眷恋。
或许他今天走的是温柔风。
一反常态的对着江绪说:“你今天生日啊?”
“真是巧了,生日快乐。”
江绪连一个眼神都欠奉,他一声不吭的站在盛西年的身后,无声的表达厌恶。
顾许择看向盛西年:“我可以进去坐一坐吗?”
盛西年懒得和顾许择互飙演技,他输入密码,示意江绪先进去。
“不可以,我们不是已经分了吗?跑到我这里装傻?”
顾许择:“我没有。”
“西年,你就不能试着理解我吗?我和那个秦少爷真的没有关系,你答应他的追求,给我一个面子,这有什么好为难的?”
盛西年觉得荒谬,他嗤笑:“凭什么?”
“只是一个微信而已,又不是让你陪睡!”
“你又是什么东西,我凭什么听你的?”
盛西年真觉得这人有病,受的苦又不是他带来的,他也没必要承受对方的负面情绪。
顾许择瞪大眼睛,觉得不可思议:“你说话太难听了。”
盛西年:“不难听说出来干嘛?”
“顾许择,我们已经分手了。我也不是你攀附有钱人的踏板,你费尽心思利用我,想着怎么得到好处,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自己没能力,受的苦全是因为我,什么都怪我,真是自欺欺人。”
顾许择面色愈发苍白,胸腔起伏。
他难堪的低头,觉得眼前人的变化真大,不是说过会对他一直好的吗?
他做错什么了?
盛西年的眼神冰冷锐利,他懒得管顾许择,直接甩门进屋。
巨大的声音让顾许择吓了一跳,他环视着眼前价格不菲的高档小区,心里一时泛酸,又有难以言喻的嫉妒。
顾许择的父亲早逝,母亲是开小卖铺的,家里靠着微薄的收入勉强生活。
他努力学习考上江城最好的大学,他也坚信着付出就会有收获。
至少,顾许择在学业与爱情上,确实是这样的。
大学里的顾许择确实春风得意,专业第一,年年拿奖学金,有盛西年那样出色拔尖的男朋友。
他和盛西年的感情反而更像是柏拉图,顾许择东跑西跑,忙着做实验。
大学毕业以后,顾许择再次体验到了自卑,那种让他恐惧又如影随形的情绪。
盛西年的实习在江城有名的事务所,他的父母大手一挥,在周边买了一套房,让他好好实习。
几百万的房子说买就买。
家境优渥是盛西年最不值得一提的地方。
顾许择当时很难堪自卑,心里憋着一口气,他不服输,跑到了距离江城七百公里的襄城,闷头努力。
学习好的人太多了,他渐渐泯然众人,生活把他磨成了顽固不化的石头,他想,凭什么他没有关系走通?
他想到了盛西年。
顾许择一言不合的发脾气,问盛西年要钱,更过分的一次,想要盛西年给他买市中心的一套房。
图名图利,尖酸刻薄。
盛西年不同意,说花我父母的钱,给你买房?
吵架,还是吵架。
然后几个月后顾许择飞到江城和盛西年吵架,这也是他们分手的导火索。
冷战之后就是分手。
顾许择坐在小区楼下,手夹着香烟,他吐出一口白雾,发短信给秦乙明,说:
秦总,西年他同意参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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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西年在玄关换鞋,他吐出一口浊气,心里还是觉得没发挥好。
应该再歹毒一点。
转头的时候,猝不及防对上江绪冷冰冰的俊脸,盛西年猛然后退一步
江绪此时手提蛋糕,就这样站在门口,直勾勾盯着盛西年。
盛西年有点小尴尬:“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江绪:“都听见了。”
“啊,你……”盛西年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对你不好。”
盛西年却从江绪的语气里,品到了几丝疼惜。
他一笑,随意地跳过这个话题,说话带着调侃:“没事,你对我好啊。”
“行了,去吃你的蛋糕吧。”
盛西年显然不想多谈,和黑历史一样的恋情,实在没必要翻来覆去的说,也没什么意义。
江绪低头垂眸,闷闷的“嗯”了一声。
盛西年把蛋糕放在厨房,切了两份,剩下的放在冰箱里。
他的手机被扔在客厅的沙发上,吵闹的声音吸引了江绪的注意,他鬼使神差的点开。
那是顾许择发来的手机短信。
顾许择:【我承认我有错,我可以道歉,可以复合吗?】
顾许择:【如果我是江绪,你舍得这样对他吗?】
盛西年:【?】
盛西年:【和他有关系吗?】
盛西年:【我们俩只是好朋友】
这是两个月前的消息。
最新的消息,是顾许择简短的一句话。
顾许择:【秦总的邀请你为什么不答应?】
一堆胡搅蛮缠的短信江绪仅仅被那句“我们俩只是好朋友”攫住了目光。
一天的喜悦瞬间消失殆尽,理智告诉他,这样不是正常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