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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好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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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香。”
韩书函上前搂住李泾州的腰,头埋在后背上深吸了一口。
“这么多年你的香水就没变过。是因为我当初说很好闻吗?”韩书函纠结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
李泾州炒菜的手一顿,弯起眼睛侧过头用鼻尖蹭了蹭韩书函的额头:“你猜。”
“我不猜。”韩书函咬住李泾州夹给他的一小块牛肉,含含糊糊地嘟囔着,“肯定是。”
“别在这捣乱。”李泾州拍了下他的屁股,“去玩会手机。”
韩书函趿拉着拖鞋走远了。李泾州松了口气,浑身的燥热好像消退了一些。
收回黏在韩书函身上的目光,李泾州舔了舔嘴唇,转回身继续炒菜。
饭很快端上桌,韩书函七八分钟就吃完了,懒洋洋地瘫在椅子上不想动。李泾州抬眼看他,没勉强,将他剩的饭端到自己面前,继续闷头苦吃。
即使是顶光,李泾州的脸依旧完美无瑕。韩书函托着下巴出神地盯着他,现在的李泾州跟大学时期的李泾州几乎没有变化,只是眉眼更严肃了,不过这点变化在他看来,反倒是可爱了一些。
“看什么呢?”李泾州费劲地咽下嘴里的一大口饭,弯起眼睛笑道。
韩书函不假思索地说:“看你。”
“好看吗?”
韩书函抿抿嘴,突然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红着脸说:“好看。”
“……”李泾州鲜有的不知道说什么好,支吾了半天,憋出来一句“嗯”,低下头又开始默默往嘴里塞米饭。
韩书函担心地递过去水杯,又给他夹了点菜:“别噎到了。”
李泾州耳根还是红的,也不敢看韩书函,嘴里的饭菜变得索然无味,心思全飘到了韩书函身上。
印象里,韩书函不管是胖了瘦了都很好看。其实胖了的时候,比如现在,体重还是很轻,可以稳稳地抱在怀里。身上有点肉,不会硌手,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李泾州发现自己对于韩书函总是饥饿的。胃部变成了无底洞,他咽了咽口水,借着喝水偷瞄了一眼韩书函,却正好与他专注的目光撞到一起。
韩书函微微一愣,歪头冲他笑了一下。
胃被平稳地安抚好了。李泾州站起身将盘子收到洗碗机里,去卫生间刷了牙,出来的时候韩书函正窝在沙发里刷视频。见他过来,韩书函放下手机,眼也不眨地望着他。
李泾州凑上去,亲了亲他的额头。
想问的问题卡在喉咙里,韩书函眨眨眼,抱住李泾州的腰,仰起头想让他亲一下自己的嘴唇。
李泾州低下头,手指抚上韩书函无意识蹙起的眉头:“不高兴了吗?”
“没有。”韩书函摇摇头,松开了手,张了张嘴,还是问出了口。“卧室里的那个小盒子,里面是戒指吗?”
“……”李泾州深吸了一口气,蹲下身,将下巴搭在他腿上,低声说,“之前买的。想买个新的,这个款有点过时了。”
韩书函垂眼摸了摸他的脑袋——
之前是多久以前?其实韩书函内心已经隐隐约约有猜想,只是光是想到就觉得可惜又残忍,以至不敢说出口。
他的手指上有一道疤,是在搬出来的第二天做饭时不小心切到的,总是会时不时地痒。
朋友问他真的没有关系吗?可是韩书函觉得自己只是有点累,甚至没有哭,只是在某一天发现自己在无意识地将伤口上的痂抠掉。因为反复发炎,伤疤最终没有像身上其他疤痕一样慢慢变浅,而是突兀地滞留在韩书函纤长的手指上。
如果当时李泾州还跟他合租的话,伤口不会变成现在这样。韩书函盯着手上那道难看的疤,缓慢地眨了眨眼睛,将手放了下来。
李泾州抓住他的手:“在车里牵手的时候就想问了。这是怎么搞的?”
“做饭的时候不小心划破了。”韩书函莫名心虚。可是事实确实如此,他绞尽脑汁也没想出来自己为什么心虚。
“你以后不许做饭了。”李泾州不高兴地将他的手握紧了,“要是吃腻了我做的,我就让阿姨每天过来。”
“不至于吧。”韩书函微微张大眼睛,“真的是不小心的!”
“不过你要是在的话……可能现在会好看一些。”韩书函忐忑地看向他,“你觉得丑吗?”
李泾州淡淡地捏住了韩书函的嘴,口比心快:“我还是在,你根本不会受这个伤。”
气氛瞬间凝固了。韩书函张了张嘴,试图挽救一下摇摇欲坠的场面,却听见了李泾州几乎不可闻的叹息。
“我后悔了。”
李泾州不知何时坐在了沙发上,胳膊搂住韩书函的腰,将他压倒在沙发上,脸埋在脖颈旁,闷声说道:“我应该找到更好的解决方法的。”
安静了一会,他说:“我不应该那么急的。”
手无意识地小幅度颤抖起来。韩书函揪住李泾州的衣角,闭上了眼睛。李泾州手抚上他的脸颊,从上至下仔细看了看他。
韩书函尝到了咸涩的味道。
后面的事情韩书函已经记不太清,意识的最后是李泾州抱着他去洗澡。腹肌绷起来的时候手感真的好,他忍不住多摸了几下,结果发现李泾州底下又起立了,只好委屈地吸吸鼻子,帮他摸了出来。
“郁结于心……烧退了就好了……”
“着凉了……吃点XX药……”
韩书函勉强掀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里能看出有几个白大褂围着李泾州。他想开口叫一下李泾州,一张嘴却只发出了短促无力的“啊”;想抬手安抚一下李泾州,输液管又阻拦了他的动作。无奈,韩书函只好老老实实地躺了回去,眼巴巴地望着李泾州。
“你发烧了。”见他醒了,李泾州松了口气,“我把中医西医都请来了。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去体检好不好?”
韩书函这才发现李泾州一直握着自己的手。他“嗯”了一声当做回应,眼睛亮晶晶的。
李泾州握着他依旧有些凉的手,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反正医生已经出门,液也输完了,索性掀开被子自己也躺了进去。
韩书函已经再次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感受到暖意,翻身将自己塞进李泾州怀里。
李泾州一边轻拍着韩书函的后背,一边想着医生的话。压力这根弦绷的太久,骤然松懈很容易出问题。发烧只是预警,真正需要注意的还在后面。
不会的,李泾州攥紧了他的手,韩书函很坚强的,他舍不得抛弃我的。
韩书函又低烧了两天,总算是好起来了。李泾州趁他睡着的时候,偷偷把求来的平安符放在了他的枕头底下。
等到彻底能够恢复上班后,韩书函偶然从阿姨口中得知了李泾州的迷信和科学相结合的方法,真是哭笑不得,又感觉眼眶热热的。
李泾州一直对他那次生的大病闭口不谈,但他没告诉李泾州的是,其实当时的他也不是全无感觉,能隐隐约约听到李泾州的呢喃。
那天做完,韩书函躺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伸懒腰的时候突然摸到枕头下面的小袋子,拿出来一看发现是个平安符。他没出声,等到李泾州洗完澡扑上来,双手捧住他的脸说道:“我不会有事的。”
李泾州动作顿了顿,含糊地应了一声。
无名指上被戴上了一个凉凉的东西。韩书函紧张地搓了搓手,撑起身子坐直了。
“其实这句话在很早之前就想对你说。”李泾州咽了咽口水,声音发抖,“你愿意娶我吗?”
韩书函瞪大了眼睛,看着李泾州泛红的眼尾,和铺满碎光的眼睛,伸手接过了戒指,缓缓推到李泾州的无名指上。
李泾州吸吸鼻子,笑着打趣他:“这次手没抖。”
韩书函抿着嘴移开视线,撞进了他怀里,声音隔着一层衣服,听的不是很真切:“我要请年假。我们可以去国外结婚吗?”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了。李泾州喜出望外,立即给陈泯生发了消息。
“我定好机票了,今晚十点出发。”
“啊?”韩书函还有些懵,本想说我的工作怎么办,转念一想都要结婚了还管什么工作,反正王闯也能解决,于是笑眯眯地给难兄发了个微信告知自己要结婚度蜜月,丢下手机收拾行李去了。
妈妈还在的时候也曾劝过他及时止损,实在不行就算了吧,非要一直喜欢一个遥不可及的人吗。韩书函点头附和着,却一直在拖延,拖着拖着,感情没有变少,梦到他的频率却变多了。
不过现在可以停止想念了,韩书函侧过头,发现李泾州正在品味相册。耳根刷地一下烧起来了,他往里坐了坐,装作没看见。
朋友看到他发的朋友圈,直接一个电话打过来道喜。
“你终于要结婚了,恭喜恭喜啊!婚礼记得叫我,一定给你包大红包。”
“哦对了,你说说你这,人家都是及时止损,就你傻,等了这么多年。也行吧,也算是延时止损了一下。”
“……”韩书函沉默了一下,瞥了一眼李泾州,小声地说,“其实也不算吧……我说实话你可以不要骂我吗?”
朋友倒吸一口凉气,咬牙切齿地说:“你敢说你还爱他试试。”
腰被揽住了。韩书函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耳朵,推了推李泾州:“我是跟李泾州去蜜月。”
“?”
全文完。